“好嘞,今天有肉吃喽!二姑,一只鸡是不是少点,怎么都是杀,不如杀两个得了!”崔喜笑嘻嘻地对崔雨琳说道。
“就你最馋!杀两个就杀两个,让你吃个够!”崔雨琳对这个侄子很疼爱。
两个男人忙着杀鸡去了。崔雨琳看小兰浑身是土,脑袋上还裹着包袱皮,不由得笑道:“你这身打扮,赶上老太太了!把小松放炕里玩,我给你捯饬捯饬!”
小兰摆手拒绝,崔雨琳不由分说,一把扯下小兰脸上的包袱皮,当她看到小兰的脸,呆住了!
小兰的左脸的肿胀消了不少,但五个手指印仍然清晰可见,崔雨琳皱了皱眉问道:“你老爷们虎老七给你打的?”
小兰点了点头。
“这老爷们你还要他干什么?赶紧跟他离婚!男人就不能惯着,他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你趁早跟他离!”崔雨琳生气地说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小兰不想过多纠缠这件事,索性直接告诉崔雨琳自己离婚了。
“离婚了更不能打你啊?他算那根葱?要是我,肯定抓他个满脸花!”崔雨琳张牙舞爪地说道。
“离了婚就更应该给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找个比虎老七强百套的男人,活活气死王八蛋!”崔雨琳接着说道。
小兰没有接话,一直在苦笑。
在崔雨琳的强迫下,小兰被她从头到脚给捯饬了一遍。崔喜一进屋,看到小兰打扮完的模样,立刻呆住了,两眼上下打量小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小兰被崔喜看得俏脸通红,低下头去。
“咋样,好看不?”崔雨琳笑着问崔喜。
“好看,真好看,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崔喜由衷赞叹。
崔雨琳听了崔喜的话,“噗嗤”一乐,笑道:“你这嘴是不是抹蜂蜜了?”
“二姑,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崔喜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滚滚,别贫嘴了,赶紧干活去!”崔雨琳笑着骂道。
崔喜一伸舌头,出去忙去了。
“我这侄子哪都好,就是爱开玩笑!不过说真的,你这一捯饬,的确像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你这么好看,虎老七怎么舍得打你呢?”崔雨琳又把话拉了回来。
“嫂子,我不想提起他!”小兰说道。
“好,不提就不提!对了,你是怎么碰到喜子的?”崔雨琳问道。
小兰把她在林业站的遭遇和崔雨琳说了一遍,崔雨琳点点头说道:“郭勇辉那人人品是不咋地,你大哥一点不待见他!对了,你觉得我侄子崔喜的人咋样?”
“那肯定是好人啊!人正直善良还是个热心肠!”小兰发自肺腑地说道。
“我这个侄子是当兵的出身,现在是民兵连长,人品啥的都挺好,就是找不着对象!”崔雨琳叹了口气。
“他人那么好,为啥啊?”小兰不解。
“光人好有啥用啊?我大哥死的早,他妈改嫁老庞家了,老庞家原来就有二个儿子,都比他大,老二到现在还没结婚呢,哪轮上他?喜子今年都二十四了,找对象的事还八下没一撇呢!”崔雨琳替自己娘家侄发愁。
“光,光棍的光,光棍的生活是多么漂亮,人家老婆孩子一大帮啊,光棍吃的是麻花蘸白糖……”崔喜听见了二姑崔雨琳的话,站在门口,居然嘻嘻哈哈唱了起来。
“这没心没肺的东西,还唱上了,一天天也不知道愁!”崔雨琳笑骂道。
“我觉得他这样的性格挺好,他自己高兴,旁边不高兴的人都给他带高兴了!”小兰也笑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比芍药花还带劲!”崔喜看小兰笑了,夸赞道。
从来没有男人在小兰面前直接夸她好看,所以崔喜一说,小兰心里还真有些美滋滋的,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崔雨琳看了看崔喜,又看了看小兰,忽然一拍手,笑道:
”千里姻缘一线牵,这不就是现成的一对吗!“
崔雨琳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崔喜,又看看小兰。
小兰哪能听不出崔雨琳的弦外之音,但她却故意装傻,一副听不懂的模样,一声不吭。
崔喜本来也没有这个意思,但让二姑崔雨琳一说,顿时有些局促起来,不敢再乱开玩笑,赶紧跑到外面,心无旁骛地去帮二姑夫干活去了。
王春涛是林业站的站长,崔雨琳是邮局的正式职工,是挣现钱、吃商品粮的双职工家庭,家庭条件在农村来说是数得上的富裕户,所以尽管不年不节,晚饭也相当丰盛。
晚饭有小笨鸡炖蘑菇和粉条、糖醋里脊、尖椒干豆腐、咸猪肉炖晚豆角、韭菜炒鸡蛋还有一个炸花生米。
王春涛做饭手艺相当不错,做出的菜品色香味俱佳,六个菜一上桌,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香味。王春涛又拿出了一瓶高粱白酒,给大家都倒了一杯。
“这次小松的事,我们是空欢喜一场,小兰是虚惊一场,但不管咋说,我们都是为了小松好!这第一杯酒,我们祝小松健健康康,无忧无虑,长命百岁!”王春涛毕竟是林业站站长,敬酒都有说法。
“王哥,嫂子,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行医的,喝不了酒,我就用水代替吧!”小兰曾经和康静还有小红喝过酒,但被杜师父王母教训一番后,从此滴酒不沾。
“哦?你是行医的?”王喜很意外。
“这有啥奇怪的?小兰不但是赤脚医生,她的针灸技术在全县都没有几个人能赶上她!”崔雨琳替小兰吹嘘。
“那我妈的腰疼病,你能看吗?”王喜喜出望外。
“没看到病情,我不敢确定!”小兰不敢大包大揽
“喂喂喂,都干啥呢?我这酒杯都端半天了,手都麻了,赶紧喝了这杯祝福我干儿子的酒,喝完你们再唠!”王春涛用酒杯在桌子上礅了几下,提示大伙。
小兰喝水,剩下的人喝酒,大家碰杯后把酒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大家欢迎小兰来我们家做客,也欢迎以后带小松常来做客!”王春涛提第二杯酒,却故意把“带小松”三个字说得很重。
王春涛两口子和崔喜一饮而尽,小兰陪了一杯水。
“这第三杯酒是件好事,喜子……”王春涛又开始提第三杯酒,没等说完,崔雨琳打断了他,说道:
“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们爷两喝吧,我陪小兰喝水!”
“你看看你,性子太急!平时总挨你收拾,我是大气不敢出,忍气吞声,做牛做马,整个一个受压迫的奴隶!可这第三杯酒,你要是不听我的,你不喝,你会后悔一辈子!”王春涛故弄玄机。
“切!我就不喝,看我怎么后悔一辈子?”崔雨琳不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