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的招生没问题,她考入了北京一所非常不错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邮寄了出去。
可就是这《录取通知书》却阴差阳错地出了问题。
《录取通知书》邮寄到了小红参加考试的学校,被门卫韩大爷收到。《录取通知书》和一些信件放到桌子上,韩大爷正准备去分发,却听见副校长在外面喊他,他赶紧拉起凳子准备出去,结果凳子倒了,撞到桌子上。
放到最上面的《录取通知书》掉落到桌子侧面,韩大爷着急忙慌,扶起凳子却没有看到掉落的《录取通知书》,直接跑到传达室外面。
“老韩,别人给我两盆花儿,我骑自行车带不回去,先放你传达室,等有时间我拿三轮车来拉!”副校长对韩大爷说道。
韩大爷满口应承,副校长骑车走了,他搬起一盆花就往传达室里走。因为这盆花枝叶茂盛,遮挡了他的一部分视线,《录取通知书》阴差阳错地被压在花盆下,露出的一角被另一盆完全挡住。
小红一趟趟往学校跑,可比他分数低的很多人都领走了《录取通知书》,可她的通知书却迟迟不见,她不禁有些慌了,就去问学校的老师。
“每个学校情况不同,寄出《录取通知书》的时间也不一样,这和你分数没关系!”老师安慰她。
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小红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她觉肯定是出事了。
康静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可却让老康家人如坠冰窖,这是地区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这是典型的降格录取,政审上出了问题。
康静从对上大学的期待换成了师范学校,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哭得撕心裂肺。
而同样失落的是她的哥哥嫂嫂,师范学校毕业最多就是去明德中学当老师,没权没势,他们借光的打算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康头经过打听,知道是有人写了检举信,不由得怒火中烧,心中把检举的人骂到十八辈祖宗。
而康静没有考上大学的消息在屯子里引起了轰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检举人是谁,结果都一致指向了苗大。
老康头心中最怀疑的人就是苗大,他实在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拎着烧火棍就跑到苗大家里,还没进门就开始破口大骂:
“苗大,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滚出来!”
苗大心中早就有所准备,慢悠悠来到院子中,独眼瞪了一眼老康头,不紧不慢地说道:“穷嚎什么?有话讲,有屁放!”
“检举信是不是你写的?”老康头直奔主题。
“是我写的,咋地?”苗大一口承认。
“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老康头气得两眼冒火,嘴唇哆嗦。
“啥得罪不得罪的,我就是实话实说,不让有污点的人进入大学!”苗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老康头气坏了,举起手中的棍子砸向苗大。
苗大旁边的小涛用一个棍子一挡,然后顺势照着老康头使劲一怼,老康头一下子摔倒在地。
随后而来的康家两个儿子不干了,都动了手。苗家父子根本不是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不起来。
农村人都爱看热闹,两家打起来,立刻引来很多人围观。大部分人看到苗家父子被打,都暗暗叫好,也没有人出来拉架。
康静两个哥哥因为自己希望破灭,下手都挺狠,要不是老康头怕出事,拦住两个儿子,苗大父子肯定会被打得一个月下不了炕。
老康头父子三人把苗大家酸菜缸和大酱缸推倒了,又把锅给砸了,好一顿折腾!最后打也打完了,骂也骂够了,父子三人刚要走,结果却走不了了,因为派出所的丨警丨察到了!
康家父子三人被带走了,苗大父子也跟着去做笔录。
结果康家父子都被拘留了,苗家父子相互搀扶着回来了。屯子里的人看到他们,都远远躲着,不敢靠近,生怕招惹到他们。
派出所的结论是:康家父子是典型的打击报复,性质恶劣,必须严惩!最后综合考虑,下手狠的康老二被刑事拘留,老康头和康老大被治安拘留。
同时,老康家赔偿老苗家财务损失和医药费三百块钱。老康家看似仗打赢了,出了口气,结果却是苗大早就预料好的结果,损失巨大。
屯子里有的人心理也有了变化,人前嘴上骂苗大做损,心中却对之前高调的康家落到如此地步而高兴。“气人有,笑人无”是很多人的通病,都爱锦上添花,谁愿雪中送炭呢?
康静受到接连的打击,一下子病倒了,爬不起炕来,老康婆子整天哭哭啼啼,整个家里愁云惨淡。
“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老爷们,又开始克家里人!呸呸呸,滚出去!”康老大媳妇一脚把进到外屋地的一只鸡踢出去,开始指桑骂槐。
“那就是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有脸进屋!”康老二媳妇也不是善类。
“墙倒众人推”,两个康家媳妇把一切后果都算在了康静头上,反正康静将来最多是个小老师,她们根本就不怕撕破脸。
老康婆子心疼闺女,可她的心思都在康家父子啥身上,哪里顾及到康静,整日头不梳脸不洗,哭个不停。
康静坐小月子落下的病根也犯病了,头疼欲裂,痛不欲生。
小兰知道康静收到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后,并没有觉得不好。在小兰看来,能在中学当老师的人都是文化人,都是了不起的人,大学和师范有什么区别,她根本没有概念。
但老康家出事了却让小兰开始担心康静,于是就跑到老康家。看到康静病成这样,心疼极了,赶紧把康静搀扶到自己家。
康静吃了止疼片后,症状有所缓解,可药劲过了,又开始折腾起来。小兰知道不能就这样在家挺着,赶紧给康静穿戴整齐,准备往乡卫生院送。
小成子恰巧这时候来了,看到康静的情况,二话不说就把康静背起来,一声不吭往卫生院跑。
到了卫生院一量血压,高得吓人,医生怀疑是心脏的问题,不敢收治,建议去县医院。
小成子赶紧找了一辆马车,又带了厚厚的被子,把康静安顿在车上,准备去县医院。
小兰也要跟着去,却被小成子拦住了,他对小兰说道:“你就别去了,家里还有两个人需要照顾呢,你一走,谁做饭?家里不乱套了!”
“我回去和老刘三婶说一下,让她帮着做饭,你在这等我!”小兰不放心康静。
“你这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你就别去了,我自己能行!”小成子很着急。
“小兰,你就别去了……”康静虚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