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啦板子点了点头,现在小兰房门外,一遍一遍地敲门,直到小红满脸怒气地打开房门。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让我清净一会儿不行吗?”小红不耐烦地说道。
“你这孩子,有啥烦人的事不能和爹妈说!”呱啦板子拉住小红的胳膊。
“我说了,你们能给我办吗?”小红的声音很大。
“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肯定帮你办!”呱啦板子打了保票。
”本来不想和你们说,可是你们非得问,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想让小兰离婚!”小红把心里话说出来。
“离婚?为啥?”车大军两口子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红把自己的想法和父母和盘托出,车大军两口子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面面相觑。
“我就知道,你们心里只有小兰,和你们说了也是白说!”小红很泄气。
“看你说的,你两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哪个都心疼。可这事太大了,我和你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容我们商量商量。”呱啦板子看了看车大军说道。
小红也不做声,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她爹,这事咋办啊?”呱啦板子小声问车大军。
“要是按小红说的,如果小兰不离婚她就去不了大学,是不是咱们给小兰打个电话?”车大军试探着问道。
“啥?你还真想让小兰离婚?你是咋想的?我老闺女够可怜的了,把她一个人丢农村,我们啥忙都帮不上,哪有脸让她为了她姐离婚!……”呱啦板子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知道老闺女苦,可要是因为虎老七,老大上不了大学,那不是把老大毁了吗?她心气高,清洁工都不干,要是大学去不了,她这一辈子就毁了!”车大军满面愁容。
“这话能说出口吗?当爹妈的让自己女儿离婚,这事我没脸开口!”呱啦板子打心眼里不同意。
“那虎老七也没啥好的,闺女离了他,咱把她接城里来,再找个好的,反正他们也没有孩子,利手利脚的没有后顾之忧!”车大军还是倾向让小兰离婚。
虽然说都是为人父母,但是对子女,不可能做到绝对的一碗水端平。小红考上大学基本上是板上钉钉,这是给父母长脸增光的事,车大军作为男人,更看重这点。
车大军两口子只有两个闺女,所以一直想让小红招上门女婿。在车大军心里,更看重的是传宗接代,车家能有香火延续。
“我知道你心里是咋想的,你这当爹的良心眼子不正,告诉你,这事肯定不行!”呱啦板子冷下脸来。
小兰先天不足,从小就受欺负,也没少让人嘲笑,当妈就更偏疼弱一点的小女儿。
“那你说咋整?万一小红因为这事上不了大学,她能承受得了吗?还不得寻死觅活啊!小兰心大,就是离了婚,也不能咋样!”车大军害怕小红因为这个上不了大学。
“告诉你,老东西,少打老闺女家的主意!有事当爹妈的扛,别往小兰那里拐!”呱啦板子嗓门大起来。
“嘘!你小点声!”车大军指了指小兰的房间。
两口子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啥结果,最后决定再去一趟老姨家,让老姨夫给拿拿主意。
刘正武听完两口子的话,没有吭声,直接去自己的书房打电话去了。
过了很久,刘正武才走出来,笑了笑说道:“我问了几个明白人,这虎老七不是直系亲属,政审审查不到!”
车大军两口子的心“噗通”落了地,面上也落出了笑容。
“不过,如果有人检举,而主管的人又是教条主义,那就不好说了!”刘正武补充道。
“你们小女婿的事,你们没跟别人说吧?”刘正武问道。
“我肯定没说,我嘴严……”车大军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婆。
“你看我干什么?我平时是能唠叨,可这种事也不是啥光荣的事,我能和别人说吗?”呱啦板子狠狠瞪了车大军一眼。
两口子的心结解开,兴高采烈地回了家。刚进家门,呱啦板子就大声喊道:
“闺女,出来吧,事情解决了!”
小红听完车大军的讲述,眉头舒展开来。她把上大学看成自己一生中最重的事,所以不想有任何闪失。
“那会不会有人写检举信呢?”小红心里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虎老七的事,我们从来没和别人提过,估计你更不可能和别人说,你就放心吧!”呱啦板子说道。
“这地方没人知道,老家人都知道啊!”小红就是觉得有风险。
“咱们家在老家没有仇人,除了苗大这个老王八犊子!”车大军提起苗大心里就犯膈应。
“农村人都没啥文化,你就是让他写检举信,他也不会写!就是写了,他都不知道往哪寄!红啊,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没事别在家闷着,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呱啦板子觉得小红有些过于敏感。
经过父母的劝说,小红总算不再纠结这件事,可心里对小兰还是有了怨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高考发榜了。小红和康静都不出预料地考出了好成绩,尤其小红更是考出了地区前三的高分。
康静看完成绩,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小兰家,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小兰特别高兴,拉着康静的手又蹦又跳,像个孩子一样,康静也落了泪,毕竟受了那么多挫折,如今就要苦尽甘来了!
呱啦板子第一时间也给小兰打了电话,告诉小红考了高分的喜讯。接完电话,小兰激动了一天,就连晚上都失眠了,为自己的姐姐感到骄傲和自豪,也憧憬着姐姐上大学时风光的样子。
康静考上大学的消息让老康头乐的差点背过气去。整个小砬子屯别说出大学生,就连中专生都没出过,这让他觉得脸上有光,走路都腰板挺直,从来没有过这么舒畅和神气。
康静的哥哥嫂嫂把康静差点供起来,把曾经把她挤兑出家门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爹,老丫考上大学,以后当官了,咱家在小砬子屯,不,在整个明德公社,谁敢瞧不起?我们几个商量一下,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得大办一下啊?把屯里人请了,再把大队和公社头头脑脑的请过来,好好热闹一回!”康老大提出建议。
“好事是好事,可请这么多人,那得多大挑费?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啊?”老康头清楚家里啥经济状况。
“爹,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四个张罗就行!钱不够,我们哥俩出去借点,再让她们妯娌俩回娘家张罗一些!”康老大打了保票。
“难得你们心这么齐,那就这么定了,让人看看这几天哪天是好日子,早早定下来。”老康头挺高兴。
“不过……”康老大话锋一转,话说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