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亮说完,几位合伙人走上领奖台,一同向台下的众人拜年。
当天晚上,各种微信朋友圈疯传中棕律师事务所发奖金的照片,有心动的律师准备年后到中棕律师事务所看看有没有机会。
某些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背后骂着大街,觉得姚远等人是在动摇他的军心;更多的是吃瓜群众,看着微信圈数着自己手中的奖金,心中酸苦辣咸,就是没有甜。
世上的事本来没有那么复杂,都是人为搞复杂的,有时候最简单、最直接、最俗的方式,反而会带来最佳的效果。
次日一早,姚远带着周慧和岳园来到了矿产公司,经过谷总和窦总讨价还价,最后双方达成了一致,谷总给予矿产公司四十亿元。
其中三十三亿用于购买财产保险公司的股权;剩下七亿元,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支付给矿产公司(当时委托贷款因为还属于银行的表外业务,尚未被纳入表内,所以不占用银行的贷款额度,此后银监部门下令将委托贷款额度纳入表内,各家银行哭声一片),矿产公司将之前提到的房产和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作为担保。
再有四天就放假准备过春节了,节前只能先将协议敲定,节后再开始实施,最主要的是保险公司股权转让比较麻烦需要走程序,保监会还要审批,所以时间会比较长。
矿产公司已经与津巴布韦矿产公司的美国股东谈妥,可以按照收购的进展分两期支付款项,但谷总的四十亿元最迟要在三月底前支付。
起草双方框架协议的事交给了中棕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用由矿产公司支付,一共十万元,这都是邵成与姚远商量好的,否则姚远也不至于带着岳园和周慧两个人参与谈判。矿产公司只有一个条件,次日签协议。
当天上午谈完,邵成直接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岳园和周慧开始起草协议,姚远把关。下午三点多协议的初稿便送到了谈判桌上。
谷总的女秘书和窦总手下的法务总监一边看协议,一边提问题,姚远在一旁解释,并协调修改条款,岳园和周慧一人一台笔记本十指如飞,修改协议。
直到晚上六点多,框架协议才修改完成,谷总的女秘书将打印好的纸质版框架协议送到谷总和窦总面前。晚上窦总宴请谷总,此时二人刚吃完饭,正在办公室内喝茶闲聊。
半个小时后,岳园和周慧根据谷总和窦总的意见对框架协议进行微调后,两位老总最后确定了框架协议内容。姚远等人松了一口气。
框架协议已经确定下来,只待双方走完内部审核程序后明日签约了。
邵成本想留姚远等人吃晚饭,但律所今晚聚餐,只得改日。
当姚远三人来到丰泽园时,聚餐刚好进入佳境,顾新然和尤文远等人也在场,众人喝的兴高采烈,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渐渐散去。
吕亮让行政人员在KTV包了两个大间,结了婚的,结束聚餐后纷纷打电话向家里请假,没结婚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准备潇傻一晚上。
姚远等几位合伙人在KTV露了一面后,纷纷退场,将地方让给了团队成员。话说谁愿意与领导一起唱歌啊!气氛也起不来啊!
第二天一早,姚远带着岳园和周慧再次来到矿产公司,本以为双方今日会直接签约,哪知道双方又提出来几个修改意见,姚远等人忙碌一番,框架协议的终稿最终确定下来,双方开始签约。
协议签订后,在场众人松了一口气。窦总和谷总开始安排保险公司股权转让和委托贷款事宜。
因为保险公司股权转让需要经保监会审核,新股东要提交相应的文件,为了加快办理速度,相关协议都比较简单,只是在保监会之前审批过的文本上进行了简单修改。
签完约,谷总有事提前先走了。中午邵成请客,吃过午饭后岳园和周慧因为要回老家过年,先离开了。姚远被邵成留了下来。
谷总收购财产保险公司的事定下后,姚远将保险团队的介绍发给了谷总,但这次收购时间紧,中棕律师事务所保险团队的律师太少,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尽调工作,因此在签约的第二天谷总便委托了一家保险律师团队开展财产保险公司的尽调工作。
虽然收购保险公司的事势在必行,价格也都定了下来,与一般的收购项目程序有些颠倒,但财务和法律尽调还是有必要的,至少谷总需要知道保险公司的真实情况。
“姚律师,按照咱们之间的协议,我们将按照融资额的百分之一支付您服务费,等谷总的钱一到位,费用立刻打给您。
起草协议的十万元律师费下午我让会计给您转过去。”邵成笑道。
“好的,没问题。”姚远微笑道。
在谷总签约前,姚远与矿产公司的服务协议就已经签好了,当然是用钱大军的公司签署的。
之前双方就约定好了,融资成功的标志不是签协议,而是打款,真金白银入账户后才能支付服务费,所以姚远对邵成说的付款方式没有任何异议。
“这次融资的事多亏了您。我们公司还有个案子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邵成话锋一转,问道。
“您说说看,我们诉讼和非诉都做。”姚远一听急忙道。
“您也知道我们是搞矿产资源的,我们下面有一家销售公司,有几笔款收不回来。说起来案子比较简单,判决书都有了,也申请执行了好几次,但对方就是拖着不给钱。
对方是当地的一家国有钢铁企业,规模不小,是当地的支柱企业,每年缴纳的税款占到当地总税收的三分之一。
所以地方上保护的太厉害,执行局的法官还没到地方,对方就会托出人来劝退,法院也执行不下去。
之前我们委托了京城的一家红圈所做这案子,他们的合伙人拍胸脯说可以找人解决,但是快二年了毫无进展。
在公司的一再催促下,三个月前他们的合伙人找到我们窦总说没法搞,上面保护的太厉害,没办法我们双方解除了委托协议。
不知道您做不做这块业务?”邵成试探道。
“您这案子是挺难搞的。对方欠你们多少钱?”姚远问道。
“也不是太多,货款一百二十七亿,不算利息。”邵成道:“窦总看您人脉挺广的,所以让我问问您,看您愿不愿意接。”
“多少?一百二十多亿,这还不多?”姚远瞪大了眼睛道。
邵成没有说话,只是嘿嘿一笑。
见姚远眉头紧皱,一个劲的摇头,邵成急忙道:“如果实在要不回来,您看是否能帮我们把这笔应收账款转出去,我们可以打三折。当然您如果能谈到四折五折更好,服务费也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