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时候实施的股权激励?在工商部门做股东的变更手续了吗?”姚远问道。
“股权激励是在二零一三年一月做的,当时做的是增资扩股,有验资报告和出资凭证,在工商局办理过增资手续。”李总说着从身旁的双肩背中掏出了一摞材料递给了姚远。
“从二零一四年三月以后,公司股东出资由实缴改为认缴,你们的增资行为发生在二零一三年,那个时候工商部门是要求实缴的。
从材料上看,有银行的入款证明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你已经实际缴纳了出资。
对方告你抽逃出资,你的出资进入公司账户后去哪了?”姚远一边看材料一边道
“嗯,没错。当时找的过桥资金,缴纳完出资后,钱应该转了一圈又回提供过桥资金的公司了。”李总道。
姚远心凉了半截,过桥资金!又是过桥资金!在注册资本认缴制没有实施前,很多股东就是因为使用过桥资金完成实缴出的事,构成抽逃出资犯罪。
“过桥资金是谁找的?”姚远问答。
“这都是我原来的老板做的,当时他跟我们说要给股份,但是我们都不愿意出钱,他说白送不用花钱,一切都由他来办。
验资机构、银行出的证明都是他搞的,当时确实有钱从我的银行账户存入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出的入资证明是真的。
但是后来老板是怎么把钱转回去的我们就不清楚了。都是他操作的。”李总道。
“公司平时由谁负责经营?”姚远问道。
“都是老板自己经营,财务是他老婆负责,我们不过是打工的。这些在原来劳动仲裁时他都承认。在法院的判决书中也有记录。”李总说着将法院的判决书和劳动仲裁委的裁判文书拿了出来,递给了姚远。
“嗯,您这案子有的打。我们可以接。”姚云道。
“这次的被告不止我一个人,我们一共四个人都被老板告了。您要是觉得这案子能做,我回头把他们都叫来。
姚律师,这律师费怎么收?”李总眨眨眼问道。
“您这案子的标的是一百万,正常情况下我们收您五万元。要是您把其他三个人都找来委托我们,我可以给你们打折,只收您两万。
其他人我们也会打折,但折扣肯定没有您高,这事您别跟他们说就行。”姚远道。
“好,我肯定委托您。我回去问问,尽量把他们都拉过来。”李总一脸的兴奋。
送走了李总,姚远对白小春道:“看看黄天远黄律师在所里吗,让他来找我下。顺便把材料再复印一套拿过来。”
白小春答应一声,跑到比兔子还快,去找黄律师。
不一会儿,黄律师和白小春进了姚远的办公室。
“姚律,刚才小白跟我说了,我大致看了下材料,这案子有点意思。是给我的吧!”黄天远一进门便笑道。
“目前咱们所做股权的资深律师只有你,不给你还能给谁!后面可能还有三个案子,跟这案子一样。
到时候人来了你和我去谈下吧。小白跟下这几个案子,给你打打下手。”姚远笑道。
黄天远心中高兴,白小春心中更高兴,姚远摆明了是要培养他,股权类的案子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感觉很兴奋。
隔了一日,李总带着三个人来到了律所。
姚远和黄天远走进了会议室,白小春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后面。
另外三人的情况与李总差不多,只不过持有的公司股份有多有少不一样。黄天远和姚远看过案子资料后,与三人谈起了价格。
报价后,其中两人当场表示要签约,另外一位剃着寸头的男子犹豫起来。
“姚律师,黄律师,要不我这两位同事先签约。老赵考虑好了再来。”李总怕时间长了有其他变化,急忙道。
“好,我们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小白,去行政主管哪把协议和手续拿过来。”姚远道。
李总三人签完字后,付了律师费。
眼看开庭的期限临近,寸头男见其他三人都签了字,自己的案子还没有着落,连忙起身出去打电话。半个小时后他回到了会议室。
“姚律师,实不相瞒,我在来您这儿之前咨询过律师,对方给我报价六万,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刚才我听完黄律师的分析和诉讼方案,觉得黄律师说的挺好。所以刚才我给之前的律师打了电话,想再听听他怎么说,但他含糊其辞,绕来绕去也说不清,我觉得还是您两位更靠谱,干脆我还是委托你们吧。”寸头男尴尬道。
“没关系,这种事很正常,谁都想聘请一位专业的律师。”姚远说完,看向白小春,此时的白小春已经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不一会儿又取了一套委托手续和协议回来。
姚远一见心中满意,白小春体型看着糟心卖相不好,但人还是挺机灵的。要不然吕亮也不会带他做那么多离婚案子。
这四个案子一共收了十五万,虽然不多,但黄天远很高兴,因为这种案子正是他擅长的。
做自己喜欢做的案子,费用只要不是太低黄律师都可以接受。毕竟现在大家是在创业,还没飘到非得律师费几十万才肯做的地步。
四个案子都由黄律师代理,白小春作为黄律师的助理,也参加了庭审。在律师事务所,“助理”这儿词范围很宽泛,可以是法学毕业生,也可是实习律师,一些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或者技术大牛可能聘用低年级的律师作为助理。
即使在欧美等国这样的情况也很普遍,一位法律界大咖的助理可能是法律界的小牛拜!
几十年前,国内有个大型企业要进行国际商事仲裁,但国内的律师从事国际仲裁的经验不足,于是便准备聘请一位美丽国的大牛出马,但一询价实在太高,让企业望而却步。
但国人的智慧真不是吹的,既然大牛擅长做国际仲裁业务,那他身边的助理也一定不会差。
请不起大牛,企业便退而求其次,与大牛的助理,一位执业十余年的律师,谈成了交易,只用了大牛一半的价钱便打赢了官司。
由此可见,“助理”这个词不是贬义词,也不是褒义词,是个中性词。做大咖的助理一样不简单。
一个当事人最多只能委托两名律师代理,有黄律师和白小春代理被告李总,被告席上没了姚远的位置,他只能去旁听。
开庭当日,姚远开车送黄律师和白小春去了法院,他在办完旁听证后也跟了进去。
“原告,陈述你的主张。”年轻小法官看向脑满肠肥的原告。
“法官,我要求被告支付出资款。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实际缴纳出资后又把全部资金都抽逃了……”脑满肠肥大声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