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有些巧合,田甜刚过来没多久正赶上咱们业务量不足,有些劳资的小案子找上门,本着苍蝇也是肉的精神,田甜一下接下了三个劳资纠纷,每个五千元。
这三个案子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三位员工拿到了应得的补偿金。对田甜挺满意。
后来没过多久,这三名员工的同事也遇到了劳资纠纷,找上门来,也是田甜接待的,后来也胜诉了。
再后来又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打劳动官司,同样是田甜代理的。对方企业接二连三的败诉,觉得事情不对,就请了一位大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但是仍然败诉了。
田甜就被对方公司盯上了。只要是田甜代理的他们公司员工的案子,对方肯定会来所里跟田律师沟通私下解决。
一来二去的,田甜了解到对方是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员工有三百人多,总部在北京,生产车间在冀省和粤省,在国内算是行业的前三。
之前有员工劳动仲裁都是他们的人事经理出面,公司觉得员工劳动仲裁没几个钱,根本就没有重视过,也没聘请过律师。
不过这几次连续的败诉,对公司的影响很不好,特别是一些核心的技术岗位员工的离职,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公司想将现有制度完善下,所以想请咱们做法律顾问。专门负责劳资这块业务。”段厚山道。
“好,咱们先从劳资业务切进去,只要这块搞好了,我有信心拿下其他业务。”姚远笑道。
“那好,明天就看你的了。对了,如果签约成功,别忘了给田律师发红包哈。这可是咱们的老传统。”段厚山笑道。
次日,姚远与田甜一起见了来到所里谈业务的外资公司。这家公司是搞医药的,公司的财务部、人事部、研发部、销售部等部门都在京城,总计人数在二百余人。
基于田甜之前的业务表现,双方谈的很顺利。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聘请田甜为公司担任劳资方面的法律顾问,对于姚远提出的知识产权等业务对方只是简单的表示可以考虑。
虽然只是个劳资的常年法律顾问,费用一年不过五万元。但是姚远能感觉到对方比较务实,只要技术好,以后一定有机会拿下更多的业务,就当是养客户了。
当天下午行政人员在律所的大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田甜律师为律所成功推荐了一家大企业客户,基于田律师对律所的贡献,律所决定向田甜律师发放大红包一个,金额一万元,并将该贡献折合成积分,计算年终奖金时予以考虑。
本来这个客户收费不高,事情不少。按照段厚山的意思给个几千的红包就行了,但姚远觉得田甜是中棕律师事务所开业以来,第一个靠着自己技术征服客户,让客户主动上门签服务协议的律师(当然合伙人不算),所以应该给予重赏。
但考虑到律所的成本和以后的业务开展,红包又不能给的太大,最后姚远与吕亮一合计,就定了一万元的大红包。
这条消息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一万元的大红包也只能让老员工们稍微心动一下,但这积分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今年是第一次实行积分加系数的分配方案,大家心里都明白分配系数是固定的,积分可是看成功引荐的新客户数量定的。
到底会怎么分配收益,能分配多少收益,团队里的律师们谁都不托底,姚远和吕亮的人品没问题,但真金白银的往出送会不会反悔就不知道了!
白小春看着群里的信息心潮澎湃,这红包不小啊!跟自己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工资一样多,看来所里的几个老大不抠唆。
他内心中一下涌出了不少幻想,但也仅仅是自我陶醉了不足五分钟便被现实敲醒了。
“白律师,这两个小案子给你。你看下,然后跟我说下思路。”吕亮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日子不禁过,很快便到了十一月。姚远的母亲刘月琳和父亲姚云柱早已从美国飞回国内。
姚远姥姥的病一半是操心累的,一半是想念女儿,刘月琳在美国住了小半年,老太太的病好了大半,很快便出院回到了家中静养。
见母亲没事了,自己的签证也将到期,刘月琳和姚云柱告别了美国的亲戚们,坐上了返京的飞机。
在十月一放假时,在父母一再的强烈要求下,姚远迫不得已将老两口送回了老家县城。
姚云柱闲不住又去了原来的物业公司,只不过这次他又多了一项新本领--吹牛,一闲下来就跟同事吹嘘自己儿子在京城多么厉害,自己在美国见过啥吃过啥。
反正同事中大多半辈子都没出过远门,听着他的吹嘘眼睛直愣愣的,羡慕的不得了,好像看西洋镜一般。
周一的上午姚远正审核协议,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常军打来的。
“姚远,最近我新招聘了一位副总姓李,他有点小麻烦,一会我让他去找你。该怎么收费你就怎么收。”常军道。
“好。我下午正好在所里,让他过来吧。”姚远道。
如果是自己的关系户需要减免费用的,常军都会提前跟姚远说明,这一次常军的态度很明确,按照正常收费就行。
下午,一位戴眼镜的瘦高个走进了律所,被前台小姐姐领进了会议室。不一会儿,姚远走进了会议室。
“您好姚律师,是常总让我来找您的。”眼镜男开门见山道。
“您是李总吧!常总已经跟我提过了,您能把事情跟我说下嘛?”姚远说完,跟随他一同进来的白小春准备好了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
往常姚远都是带着岳园,这段时间律所业务比较多,岳园跟着华锦去忙知识产权的业务了。见白小春在所里,姚远便将他抓了壮丁。
“是这样,我之前在上一家单位担任技术总监。我们原来公司的老板为了激励我们,给我们分了一些股权,我得到百分之十。
但是公司老板做事不地道,我们辛辛苦苦开发了一年的客户,之前说好的提成一分都没给,每次我们要提成他就拿股权激励说事。
最后我们七个人把公司劳动仲裁了,劳动仲裁判公司支付我们提成,一共一百八十六万多。
老板不服去了法院,结果一审、二审都是我们赢,老板不给钱,我们申请了强制执行。最后迫不得已,他才给了钱。
我们七个人也干不下去了,解除了劳动合同后我到了中棕国际集团下属的软件公司。”李总絮絮叨叨道。
“你们的劳动争议都已经解决了,我们还能为您做点什么?”姚远一头雾水,不知道眼前的眼镜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我还有些股权在原来公司,前两天原来的那个老板把我告了,说我抽逃出资。要我补齐出资款,一共一百万。”李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