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这就是我跟你提到了的郝律师,他跟你是校友,也是法大的。”吴大用说完,看向身旁的郝律师:“这是姚远姚律师,也是我徒弟,你们聊聊。”
吴大用给两人介绍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郝律师,您坐!”姚远笑道:“你师父跟我师父是师兄弟,咱们关系也不远。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姚律师,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想了解的你直接问就行。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郝律师笑道。
“郝律师,您能否自我介绍下,之前我师父简单的说了下您的情况,我想了解的更多些。”姚远问道。
“嗯,我叫郝云伟,之前在另外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工薪律师,一直从事知识产权业务和商事诉讼业务。其他的很少涉及……,这是我的简历!”郝云伟说着递给姚远一份个人简历。
姚远接过了简历,粗略的看来一眼。
“我看您简历上写在美国读过一年的LLM,您是否拥有美国的律师执业资格?”姚远问道。
“嗯,我有纽约州的律师资格,在当地的一家中型律师事务所实习过一年。主要做的就是知识产权争议解决和风险防范……”郝云伟道。
姚远一直在观察郝云伟的一举一动,感觉他说话很实在。从五官上讲他是国字脸,浓眉大眼,厚嘴唇,看着一脸的忠厚,性格有些内向,属于技术专家型人才。这样的人正是姚远想要的。
说起看相,他还是跟吴大用学的,吴大用没事爱研究面相学,再结合自己这些年见过的人,最终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理论,当然也不是全靠得住。
吴大用给团队的律师看面相,十回能蒙对那么一两回,为了避免挨揍他一直没敢在团队外验证他的面相理论。
吴大用给姚远推荐人选,自然是先得入的了他的法眼,当然最主要的是人是他师弟推荐的,知根知底,所以才放心推荐姚远。
“你在原来的律所做了三年业务,怎么会突然想离开?我师父说您所在的律所出了点问题,您方便说吗?”姚远好奇道。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律师圈里基本上都知道。
我们所的主任能力非常强,这几年我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专业技术,但是他有一个弱点,爱喝酒,而且喝酒误事!
我们有个大客户,与我们老大是好朋友,一起合作有五六年了,每年我们律所收入的百分之八十都从他哪来。
去年底正赶上走访客户,大客户留我们老大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大客户巴结上的一位系统内的领导。
本来客户是想给我们老大介绍下这位领导,以后好做业务,但谁知道我们老大一高兴喝多了,直接断片了。
老大喝多了酒,撒酒疯,一酒瓶子把领导的脑袋打开了花,直接就送医院了。大客户一见急了眼,就这样我们所的大部分业务没了。”
郝云伟喝了口水,接着道:“我们老大酒醒后知道惹祸了,直接去找大客户赔礼道歉,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这么一折腾,关系黄了。老大也没啥业务了,就在前不久把律所卖给了一家公司,律所主任都换了。
现在律所以房地产和投融资业务为主,我不想再干下去,就有了转所的打算。”
“哦,挺可惜的!”姚远惋惜道,看来人们常说的“喝酒误事”是有道理的。
“嗯,其实我不太愿意来回换律所,太麻烦,又要三清证明,又要各种材料,但是没办法。您这边主要做什么业务?”郝云伟问道。
“我这边业务比较杂,主要以知识产权业务和常年法律顾问业务为主,还有些投资尽调等非诉业务。你对商业秘密保护这块业务熟悉吗?”姚远介绍道。
“商业秘密保护?我在美国律所实习时跟着那边的律师做过一阵子,知道些,但是国内做这块业务的不多,主要是北方企业需求没有那么多。”郝云伟道。
“嗯,你说的没错。我手上正好有一单,你要不要参与下?”姚远笑道。
“好啊!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参与下,做做国内的商业秘密保护业务。”郝云伟惊喜道。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是想做工薪还是提成律师?”姚远微笑道。
“工薪律师我做了几年了,做提成律师虽然压力大些,但我想试试。还是做提成律师吧。”郝云伟道。
“你不如调过来吧,咱们一起合作?有钱大家赚!”姚远微笑道。
“嗯,你的业务我能做,而且有一部分正是我擅长的,合作没问题!
但是我想先确定下收入如何分配?先小人后君子,免得日后大家因为一点小利益闹得不愉快!”郝云伟坦诚道。
“利益分配的话,我看咱们可以按照单个项目结算的方式进行,如果是顾问单位的事,可以整体打包分配。总的原则是多劳多得,你觉得如何?”
之前姚远想过如何分配收益,但是他也没有太好的方案,最后还是觉得按劳取酬比较公平。
“嗯,你的想法我赞成,具体比例你想过吗?”郝云伟追问道。
“如果是专项或者诉讼案件,比如这个商业秘密的项目,如果是你一个人负责,扣除所里预留的部分后,咱们按照三七分,我收百分之三十,你拿百分之七十;
如果是两个人一同做,按照分工主次分配,主要人员拿百分之六十,辅助人员拿百分之四十,当然原则上是这样。要是辅助人员参与的工作不多,可以相应的调减比例。以此类推。
如果你单独负责我的顾问单位,跟单项一样分配,如果多人负责则按照工作量和难易程度分配。你看如何?”姚远问道。
“嗯,我同意。”郝云伟想了下点头道。
姚远和郝云伟谈的很愉快,两人很快就建立了合作关系。次日郝云伟便拿着三清证明来到了所里办转所手续。
有了合作伙伴,姚远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郝云伟进入吴大用的团队后,被安排在了姚远旁边。
钟红卫公司的商业秘密保护专项法律服务价格最终定了下来,前期梳理问题,形成风险评估报告律师服务费为五万元;后期的整改方案设计和实施律师费用为十五万元。
米月在美国时也做过些商业秘密保护的项目,所以在服务合同签订后,姚远把郝云伟和米月召集到了办公室,商量调查和出方案的事。
米月因为他导师的原因在美国接触的商业秘密案件和项目比较多,自然成了三人小组的核心。郝云伟虽然参与过几个项目但并未进入到核心团队中,所以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姚远就更别提了,空有一肚子理论,还是之前临时抱佛脚学的,也就忽悠忽悠钟红卫。
如果论商业秘密领域的专业能力的话,可以做个不太恰当的个比喻:米月应该是大学研究生,郝云伟也就高二的水平,姚远初中刚入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