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仲裁委的速度还真快,没过三天,裁决下来了,毫无悬念员工败诉了,申请的事项全部被驳回。
当地的一家中型律所的会客室内,十三名员工正坐在里面等待他们的秃顶律师。
不一会儿秃顶律师走进会客室。
“我们的官司输了!你当初胸脯拍的啪啪直响,说没问题。怎么就输了?”一名员工指着对面的秃顶律师气愤道。
“别急,你们别急,我觉得化工厂跟劳动局串通一气,劳动仲裁委也被他们买通了,这案子判的明显有问题。
你们想啊,化工厂裁员在劳动局进行备案,劳动仲裁委又归劳动局管,这官司不输才怪。
他们一定送礼了!咱们起诉到法院,我就不信法院不给咱们做主。”秃顶律师很熟练的将锅甩给了劳动仲裁委。
十三名员工一听,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女员工道。
“起诉啊!去法院告化工厂。”秃顶律师表情夸张道:“劳动仲裁的案子很多到了法院都会翻案。他们两家审判的标准不一样。放心吧,你们听我的没错。”
秃顶律师只说对了一半,劳动仲裁委审理的劳动案件确实到了法院有可能被改判,而且比例还挺高。
但这种大裁员的项目翻盘的机会却微乎其微,因为整个裁员项目一开始便是专业律师参与设计的,事情做得很完善。
出现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们两家的执法尺度不一致,在审理案件方面法院更加精细。
据说很多劳动争议案件在仲裁委审理时,公司都不派人出席,只有到了法院才会聘请律师出庭。
“行,那我们就听您的,起诉。”女员工与众人商量了一会儿道。
“那个……,你们把律师代理费先交下,一个人交五千……”秃顶律师见时机成熟便开始催促众人缴纳律师代理费。
五日后,化工厂收到了县法院的传票。这一次还是姚远带着疙瘩实习律师出庭。
“原告,你们认为被告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有直接证据吗?”法官面无表情的看向秃顶律师。
“有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员工没有过错,化工厂直接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秃顶律师还想继续说,但被法官打断了。
“原告律师,你知道化工厂的情况吗?”法官问道。
“开始不知道,后来在劳动仲裁时了解了一些。”秃顶律师道。
“你应该见过劳动仲裁时被告提交的材料吧?”法官问道。
“见过,可是……”秃顶律师刚想解释,法官接着道:“你回去翻过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关于裁员方面的规定吗?”
“我是律师,当然知道法律规定……”当庭被法官这么训斥,秃顶律师觉得颜面无光。
“你知道法律规定为什么不拿出违法解除的证据?你懂劳动法吗?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法官直接开喷,每说一句便会找出对应的法律法规佐证。
坐在员工席上的十三名员工见法官上来便喷自己方的律师,心中很是气愤,但随着法官吐沫星子横飞,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秃顶律师被法官喷的一点颜面都没有,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十三名员工,咬咬牙:“法官,你这屁股坐歪了吧?你还没有审理怎么就知道没有特殊情况?我要投诉你……”
“投诉?有特殊情况?你提供证据材料了吗?没有就给我闭嘴,回去好好读读书。
我刚才不是教育你,是在向员工释明。如果你们没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就不要给他提什么特殊情况。”法官有些气愤道。
待喷过瘾后,法官转头看向被告,姚远心中一紧,他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开庭的法官呢!豪气!
“说说你们的答辩意见。”法官语气放缓道。
“我们不同意原告的主张……”姚远简明扼要的将答辩意见表述出来。
庭审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于秃顶律师来说确是煎熬,每当他说出什么,法官必定怼他,搞的秃顶律师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法官不应该谨言慎行的吗?怎么今天法官如此暴躁?
秃顶律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今天不适合出门打官司,应该看看黄历;又或者自己的八字与法官不合,属相相冲!
县法院的审判结果很快出来了,肖厂长接到判决书后大喜,同时又有点为十三名员工感到悲哀,他们的主张全部被驳回了!
签了字的员工早就拿到补偿款了,而这十三人还在闹腾!搭进去大把时间不说,还花了不少律师费。
律所的会客室内,十三名员工怒目而视,看着眼前的头上没有多少头发的秃顶律师。
“我觉得这次肯定是被告找人托关系了,要不法官怎么一上来就压着咱们……”秃顶律师估计从施。
“法官一定是找人了!你TM的就只会说这一句吗?你被法官训得跟三孙子是的,怎么不说话。
被告找人了?我看是你在耍我们吧?”一名年纪稍青的员工大声道。
十三名员工中有脑子活的,听法官说完后,当天就又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咨询。
结果跟他们在法庭上听到的一般无二,他们这案子基本上无解,白折腾,还不如早点拿钱回家。
十三人聚在一起一合计,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自己好像被人耍了!
秃顶律师还想为自己辩解,就见眼前一黑,一个提包飞来过来,正砸在他的头上。
曾有律师总结过,东北地区暴力型犯罪多,南方智力型犯罪多。十三名员工很好的诠释了这一说法,根本不听秃顶律师的解释,上来就动手。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立刻行动起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飞脚乱踹、大牙乱咬、白骨爪乱抓。
会客室内大战空前激烈,外面的律师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并未急着去报信,可能与秃顶律师平日的人缘有关,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有人跑去找律所主任。
“大家冷静下,冷静下,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这家律所的主任。你们不要打了,怎么还挠上了,我是来拉架的!……”门一开律所主任带着两个人冲了进来。
会客室本来不大,被十七八个人挤得水泄不通。直到丨警丨察出现的门口,打累了的众人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秃顶律师那本就人烟稀少的头发被揪的没剩下几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衬衫也被撕成了乞丐服。
“警官,他们打人!”秃顶律师捂着半边肿起来的脸含混道。
“我们为什么打你,你咋不说实话?”女员工怒道。
“怎么回事?别动手了。”丨警丨察看一名员工又要动手急忙制止道。
“那秃子骗我们钱,当初拍着胸脯说能胜诉,现在输了又说对方找关系托人了,真以为我们傻!”一名员工怒斥道。
“我没说……”秃顶律师反驳道。
“行了,你们双方这是民事纠纷,我们建议你们去法院诉讼解决。这位秃……,这位律师,你收了人家的钱就要对案子负责。
张主任,你们律所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