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有半个多月没有沾肉腥了,特别想吃肉,所以就来到了这家苍蝇馆,晚上九点多店里零星的坐着几个人,跟我一样都是刚刚下班。
当时我兜里只有十五块六毛五分钱,这钱是我两天的饭钱。
我盯着橱窗里的牛肉,最终也没舍得买,只花了五块钱,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面条,老板说反正要下班了,店里还剩下些牛肉,问我要不要。
我摇头,告诉老板我在减肥。老板笑了笑,将一盘子牛肉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那一盘牛肉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牛肉。
后来,我找了一份兼职,帮报社翻译文件,每天翻译到凌晨,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我必须坚持,因为我知道想吃牛肉就得把稿件翻译完,后来有了业务提成,我的生活才渐渐改善。
说起来有点可笑哈!但这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情况。”
姚远说完,夹起一块牛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下去,仿佛是在品尝珍馐一般。
“北漂的生活都不易,没想到实习律师这么苦!”赵莹莹有些意外。
“大家只看到律师衣着光鲜,收着大额的律师费,但更多的律师和实习律师仍在为每日能吃饱饭奋斗着。
律师每天拥有二十四小时的自由,其实应该反过来看,律师二十四小时随时工作着。自由只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话罢了!”姚远一脸的无奈。
“你平时都干嘛?”赵莹莹见姚远说的有些沉重,便转移话题道。
“平时?周六日去北大上课,没课时我的铁磁大头和老钱,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个开劳斯莱斯的老钱,我们会聚一聚,吃吃饭,聊聊天。”姚远答道。
“你平时都干嘛?”姚远笑道。
“没事,反正不在家待着。要是赶上放长假,我就去旅游,出去走走。”赵莹莹愣了一下道。
“你有男朋友吗?”姚远突然问道。
“没有!”赵莹莹摇头道。
赵莹莹不讨厌姚远,但也绝对没到一见钟情的地步。只不过春节这段时间二人接触多了,突然几个月不见,赵莹莹心里总觉得空空的。
听到姚远这么问,赵莹莹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难道姚远有意思?
“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家里了。”姚远笑道。
“什么?”赵莹莹被说的一头雾水。
“是不是老被爸妈催婚,待不住?”姚远探着身子,低声道。
赵莹莹一筷子打在了姚远伸过来的头上,恶狠狠的瞪向他:“你是不是欠揍?”
“好吧,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姚远揉着头道。
“这就完事了?”赵莹莹不依不饶道。
“那还要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当孙二娘?”姚远眨着眼开玩笑道。
“人肉包子就算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作为补偿。”赵莹莹眼珠一转,坏笑道。
“补偿?……,你说吧!”现在姚远有些后悔取笑赵莹莹了,女人不好惹啊!动不动就要补偿。
“冒充我男朋友,跟我去一趟我家。”赵莹莹说的时候有点不自然,毕竟这种事说出来有些尴尬。
“这…,不太好吧!”姚远比赵莹莹还尴尬。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个大老爷们怕什么?”赵莹莹说着就想动手,突然想起来这是在饭馆,又收敛了起来。
“得,我去,去还不成!”
姚远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然后转回头来问道:“什么时候?”
“你着什么急,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你做好准备就行。”赵莹莹道。
“做什么准备?”姚远一脸懵逼的问道。
“行了,你记住是我男朋友就行了,不管我家人怎么问,你就说是我男朋友,明白吗?”赵莹莹露出鄙视的眼神!
吴大用的办公室里,吕亮和方华边说边比划。
“老大,真的,绝对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吕亮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得,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我也看到了。”方华笑道。
“这小子行啊,看来还是方华说的对,时间不仅可以治愈伤痛,还能让他找到新欢。”吴大用道。
不过在吕亮和方华听来,这“新欢”二字好像有点感觉…,不太雅!
次日一早,姚远刚刚将昨天加班修改的合同发出去,吕亮便跑了过来。
“姚远,快,江湖救急!”吕亮急急忙忙道。
“救什么急?什么事?”姚远疑惑的看向吕亮。
“有个客户,她是看了咱们律所网站上你的照片才来的,有点非你不可的意思。
我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你跟着我去见下她,然后充个人数跟我去开庭就行。”吕亮坏笑道。
“又是离婚的案子?”姚远一咧嘴道。
吕亮点点头:“这可是个大客户,律师费就收到了近百万。我给你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在吴大用的团队里,各个组之间,律师之间,相互帮忙或者介绍案子都是常有的事,反正律师费都进团队的账户,大家都不吃亏。
“好吧,我只摆摆样子?”姚远问道。
“对,就摆摆样子。”吕亮道:“其他的我来处理。”
姚远跟着吕亮来到了会议室,只见对面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年龄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
“您就是姚律师吧。本人比照片更帅气。”女客户妩媚的一笑。
姚远心中咯噔一下,心里已经有点后悔答应吕亮了。
“这我是田女士,田女士准备和他的丈夫离婚……”吕亮大概介绍了下情况。
看着田女士眼神不差的盯着姚远,吕亮知道这下妥了。
“田女士,您放心,姚律师会和我一起代理您离婚的案子。您要不先签合同?”吕亮笑道。
“嗯,你把合同拿来吧。我跟姚律师聊聊,你们能刷卡吧?”田女士道。
“能!没问题。”吕亮心中大喜。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离开的田女士,姚远看向吕亮。
“这么看着我干嘛?放心吧,有事我来扛。”吕亮尬笑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让我去代理她的离婚案吗?”姚远问道。
“这还不简单,看上你了呗!”吕亮道。
“不对吧,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姚远道。
“那为什么?”吕亮反问道。
姚远也不知道,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田女士的离婚案子很快开庭了,姚远和吕亮出庭做了田女士的代理人。
“原告,你为什么要离婚?”法官履行程序问道。
“为什么?这得问他!”田女士一脸的怒意。
“我怎么啦?你现在做生意有钱了,看不上我啦,嫌贫爱富呗!”田女士的老公坐在对面被告席上,突然站起来道:“法官,这泼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可别信他。”
“你说的就都是实话?”田女士直接反击道:“你怎么不说你不行啊?”
“我不行,你胡说八道,不就是时间短吗?怎么不行了!”对方扯着嗓子对着田女士吼道。
“你们安静下,现在正在开庭呢,注意下法庭纪律。要是想吵架开完庭,回家吵去!”法官被炒的烦了,敲了敲法槌道。
见二人安静下来,法官接着问道:“原告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