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和车站客运值班员说话的当口。对讲机里传来了四号车厢列车员的声音:“刘车,4号车还有那位检查人员的遗失物品,我已经让下车旅客捎过去了。
我在接班时,听王蒙蒙说那名检查人员携带的一个塑料桶没没有拿走,现在我听说他要下车了,所以我就让一名下车旅客拿着往过走,您看一下,那名提着一个塑料桶的旅客就是。”
刘群问张干事:“您还带着行李吗?列车员说您的东西落在了硬座车厢,他让旅客给帮忙拿过来了。”
张干事不好意思地说道:“哦,是,我带着一个塑料桶。”
他没好意思说明真实情况,真实情况是他拿着这个塑料桶,当作了暗查时的一件道具,一方面,他认为,要是背着一个小包上车的话,很容易引起列车员的怀疑,他自以为自己拿着一个大桶,别人就不会怀疑他是检查人员了。
没想到这仅仅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他这个塑料桶经常要往行李架上放,就看列车员是不是能能够及时劝阻、并取下来。如果列车员不能发现塑料桶在行李架上放着,那么这就会算一条安全隐患问题的。
那名旅客一手拎着塑料桶来到刘群面前,说道:“列车长同志,这是那名列车员让我给捎过来的,说是交给您就行。”
刘群接过塑料桶,说道:“好的,谢谢您,请您慢走。”
刘群把塑料桶递给张干事,说道:“您的桶,拿上吧,看样子还是个新桶呢!”
张干事接过了塑料桶,对刘群和毛队长说道:“今天我真是大开了眼界,K18次第一包乘组的工作,那真是没得说,我在硬座车厢把所有的车厢都转遍了,甚至于不惜给列车员散烟来进行钓鱼式的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安全问题。
后来我又明着全面检查、抽问,也没有发现问题,刘车长‘检查组杀手’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刘群道:“张干事,您可不敢这样说,怎么能说我是检查走杀手呢?
您也看到了,我们班组是非常配合检查的,我和班组织工都非常希望能经常接受检查,我们一致认为,这样受检绝对是好事情,能够发现自己发现不了的问题。
我代表班组真诚的欢迎您,经常来给我们进行一次全面检查,看得出来,您也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
张干事的嘴唇上方贴着一个创可贴。居然说这个创可贴是和肤色基本一样,但是近看还是能看出来,真的非常像日本人的卫生胡一样。
而这个创可贴不是一般的创可贴,因为一般的创可贴贴不住张干事的这个伤口,毛队长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儿,张干事这里的伤口是又大又深,将来就是好了,也肯定是要留下一个伤疤的。
这个大号创可贴是刘群专门从药店自行采购的,因为在列车上,旅客们免不了会发生一些碰破胳膊、刮伤手指的问题,列车上配备的常规创可贴对一些稍大的伤口就无法整个覆盖。
只不过刘群没敢告张干事,这个创可贴的名字,如果告诉他,那他是绝对不会贴在嘴唇上方的。
因为这种创可贴的名字叫作——脚后跟创口贴。
通过张干事来检查工作,刘群又给大家强调了注意事项,同时肯定了大家的工作。
在返程会上给大家强调了返程工作,同时要求全体职工不但要工作好,还要休息好,确保身体不出现状况才能更好地工作。
事情看样子就已经过去了,刘群他们也没太当回事。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经过几天的发酵,竟然演变成了另外的味道。
刘群他们班组返程回到A站以后,按部就班地做好了各项到站后的工作。
刘群回到家,刚坐在写字台前,准备看一看法考相关书籍,就接到了一个同事打来的电话,这名同事名叫王千钧,也是一名列车长,是和刘群一批考上的列车长,他们一起参加列车长岗前培训,属于比较熟悉,平常经常聚会、聊天的那种同事。
“刘车,现在说话方便吗?你上趟车做的事,真是有些过了。虽然说你在段上的名声一直很好,你是公认的工作狂,干起工作来一丝不苟,但是上趟车这件事儿有些处理真的有点欠妥了。”
刘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情欠妥,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只能是含含糊糊地应答,一边应付着和他说话,一边把上趟车经过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任他怎么想,也没有发现什么欠妥的事情。
刘群说道:“好,我的王大车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我哪件事情做的欠妥了?咱们这么惯的交情了,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给我提个醒,敲个警钟,是好事,但是你这样藏头露尾,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我做的不对了?
咱们这跑车的活,一趟车大事小事就没断过,你说说是哪件事?”
王千钧说道:“我听说这件事,你已经完全摆平了,但是我私下和你交个底,段上的一些主要领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计划要彻底进行调查,你心里有个准备,我这是和你交情好,提前给你说一声,别到时候一下把你整懵了。
还有,我想告你的是,在调查的时候,该说的话才能说,不该说的一定不能轻易地说,该承认的承认,不该承认的,咱打死也不能承认,知道吧!
好多事情是没有证据的,全靠你怎么说?虽然说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果,事实摆在那里,但是这伤害结果也不能说,就一定是你刘群给造成的。
你的口碑挺好,这件事情一定要顶住。不行的话,就再做做受害人的工作,只要他那儿不追究,段上应该也会挣一个眼闭一个眼。”
刘群听来听去也没听见王千钧说的是什么事,听完他这一番话,那更是云山雾罩的,不知道王千钧在说什么事情。
刘群疑惑的对王千钧问道:“王车,你确定是给我打电话,我是K18次的刘群,你不会是给其他的刘车打电话吧?”
上次就曾经发生过有旅客来投诉“刘车”,车队就把刚刚终到的刘群给叫了过来,闹了半天,发现投诉的竟然不是这个“刘车”他们班组的事情。
但是刘群还是一力承担了下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举“栗子”又换位的,最终说服了旅客,让旅客高高兴兴、满意地离开了(详见前述第一百零六章)
现在会不会也是出现了这种问题?会不会是王千钧在给别的“刘车”打电话,打到了自己这里?
王千钧在电话那端,着急地说道:“刘车、刘群,就是找的你,别人我才不管他呢,我这是听到最新的消息,现在给你提个醒,你可真别不当回事儿。”
刘群越想问出来是什么事情,这王千钧却不说破到底是什么事情,刘群再一次追问时,王千钧故作神秘地说道:“刘车,你自己作的事情自己知道,电话里我也就不多说了,万一有人监听就麻烦了。”
紧接着,王千钧在电话那一头压低声音说道:“刘车,现在我要开会了,我不能给你说了,你记住我说的话,当回事啊,一会儿再给你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