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这种情况,应该向旅客查补车票,从旅客车票的有效期届满之时的最近前方停车站起,到旅客下车站,按照正常旅客票价计算并核收手续费。
当然,如果旅客不配合,那就要加收已乘区间50%的票款,同时扣回乘车证,按违章乘车处理。”
张干事说完,见刘群面无表情,王健也是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就问刘群道:“刘车,您怎么看?”
刘群是个直性子,虽然也会说场面话,但对于不对的说法,他敢于说“不”。
他说道:“张干事,虽然您说的合情合理,但是我们在现场实务中,如果遇到这种问题,会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首先,按照《乘车证管理办法》中的明确规定,全年定期乘车证的有效日期是可以延续到第二年的1月15日止的。
还有是客规在明确规定,持通票的旅客,在乘车途中有效期终了,要求继续乘车时,应自有效期终了站或最近前方站起,另行补票核收手续费,这条规定的最后一句是‘定期票可按有效使用至到站’。
张干事,您列举的例子,在各项规章中,都没有明确进行规定,这就需要援引其他的规定来进行补充说明,也可以说是体系解释。
我认为在实务中应该这样办理:
首先在守口验票时,守口的列车员就应该发现车票中存在的问题,并向旅客做好解释,如果列车员不太了解,要迅速汇报列车长,请列车长到现场,向旅客做好解释、说服工作。
如果要向该名旅客说明有效期已过,需要补交车票款时,此时就应该向旅客说明,而不是等旅客上车之后,才向他要求补票,在车门口说明的话,能给旅客一个选择的余地,如果你要上车,那么就面临着要补交车票,此时说明,旅客就可以选择不上车。
然而在上车的时候,没有向旅客说明,就表明列车已经默认了旅客的车票有效,是可以乘坐到到站的,而上车以后又以车票无效为由,要求旅客补票,这是不太合理的。
在实务中也是会引发旅客不满和投诉的。
举个例子来说,这种情况,就好比是一名旅客持用其他车次列车的车票乘坐我们的列车一样,如果需要补收票价,在旅客上车前就应该明确告知,让旅客有选择的余地,不能在守口时允许旅客上车,而上车后又向其查补车票。”
其实,刘群对张干事提的这个问题有些不以为然在。
他脑海中,张干事此时的行为,就好比是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在教别人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一样。
行为暴露出孔乙己的迂腐、守旧,其实文字由繁到简是必然规律,“茴”字的各种异体写法是将死而无用的知识,而孔乙己却视之为宝贝,还加以炫耀,这种迂腐落后的思想,势必不会受任何人的喜欢,难怪鲁迅笔下的小伙计毫不热心,要努着嘴走远。
连小孩子们也对他“多乎哉、不多也”的陈腐语言如视敞履,在笑声中走远了。这样一个迂腐落魄的穷知识分子,在大人和小孩心目中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也是毫不受人尊敬的。
张干事问的这个问题在现场作业中基本不会发生,即使是发生,也只能按照刘群说的那样去办理。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当然在书面上说起来,有可能是张干事说的那样处理,但那种处理方式在实务中根本行不通。
张干事听刘群这样结合现场作业、切合实际地一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看来外面的传说是真实的,这刘车长业务素质之高,那不是一般车长能够比拟的,说这刘群是传说中的检查组噩梦可真是不虚,来他们班组检查工作,这纯粹是没事找虐。
看来,有的传言也要听一听,不能认为所有的传言都是骗人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说的不假,凡事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才能知道真实情况,但是现在,张干事知道了,耳听的也不一定全部为虚,就拿今天来说,一直听说刘群班组管理确实过得硬,自己不信,非要眼见为实一番,现在可倒好,不但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来,还被刘群借机把自己给奚落了一通。
其实刘群倒是没有奚落张干事的意思,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在刘群是懂得做人的,一看张干事面色不好看,赶紧给张干事一个台阶下。
刘群对王健说到:“一值班,你看张干事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证明张干事对客运规章的研究,已经到了一个很高深的地步,出个问题那都不用想,信手拈来,我是自愧不如呀。”
这话王健虽然听起来是在夸赞张干事,但是刘群刚才已经全面否定了张干事的答案,这话在张干事听来,似乎是在讽刺他一样。
这就是人的境界不同,对同一句话的理解也不同,如果是正常人的思维,都能认为这是刘群在给自己台阶下,如果能够正确理解,按照刘群的思路走,就坡下驴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张干事也是一个自视清高的人,他并没有把刘群的善意充分理解,而是曲解了刘群的意思。
张干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好吧,办公席没有什么问题,我再到卧铺车厢看一圈。”
刘群又说道:“张干事,咱们去卧铺,路过餐车,正好这个点也开乘务饭,请您和班组职工一起吃顿乘务饭吧。吃完再继续去卧铺车检查,不耽误工作。实在不行您在餐车坐会,喝点水也行呀。”
虽然张干事不说自己在硬座蹲了好几个小时的事,但是班组的人都知道,刘群自然心知肚明,他也不想让张干事太累,才再次这样说道。
张干事犹豫了一下,自己确实是很疲惫了,要不就算了?
但是随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着,还是不要和班组的人走得过近,“吃人家的嘴短”,吃一顿乘务饭下来,就不好意思再查问题了,虽然说吃乘务饭并没有违反工作纪律。
张干事在经过餐车的时候,对餐车工作进行了简单检查,对餐厅外部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安全承诺书,餐车服务员岗位服务标准、乘务饭公示栏、菜谱价目等等都进行了检查。
发现没什么问题以后,张干事又来到餐车后厨,看了一圈,没有在明显位置,发现餐车的刀具和锅铲等可移动铁器,随后又查看了餐车的灭火毯保存定位存放情况。
餐车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张干事又和刘群向卧铺车厢走去。
在软卧车厢,张干事又查看了软卧的卧具定位情况,查看软卧的票夹,眼看着软卧车厢乘务员,从加了锁的抽屉内拿出票夹,张干事就知道卧铺车厢想要查出问题也势比登天了。
张干事和刘群走到12号卧铺车厢进,列车到达了S车站。
刘群下车,在车站和车站值班员办理了站车交接。
车队主管职教、收入的毛副队长从S站上车,准备包保添乘刘群的班组到折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