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旅客竟然说了一句:“那是我的事儿,和你没关系。”
刘群心想:既然你这样说,那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但他嘴上还在劝说:“实在不行你就辛苦一趟,到Y站坐车往回返也很方便的。两个站之间有公交车,也就四五十分钟的样子。”
那中年男子向刘群挥挥手说道:“不用说那么多了,孩子这么大了,又有手机,肯定没事,再见。”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向出站口走去。
刘群说归说,虽然说不能答应旅客的儿童单独乘车请求,但是在工作中遇到这种“甩锅侠”,还是要100%地确保儿童旅客安全的。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但是努力确保安全却是责无旁贷的。
刘群大声说道:“请留下手机号码,方便联系!”
“我的号码好记,记后四位就行,2250,第一代手机,都是139开头,中间是X省省会区号!”
“2250,还真是号如其人!”刘群也不禁腹诽道。
开车以后,刘群执行完开车后的作业,使用对讲机通知王健:“王值班,寻找一下刚才在软卧补票的那名儿童旅客,他的家长下车了,就孩子一个人坐车,找到以后将他送到餐车来。”
刘群想:虽说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可是还得盯得紧点儿,一会儿到Y站,就从软卧车门口下,有人接则已,如果万一没人接,就和站方办理一下重点旅客的交接。
既然已经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么就尽可能地确保儿童旅客旅途安全、平安到站。
过了大约两分钟左右,王健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刘车,没有找到刚才补票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在后面的车厢里,我从8号车厢一位(乘务室这边)找到二位(厕所那边)也没有见到,因为刚才在软卧车厢补票的时候印象比较深刻,那个小男孩儿穿着白蓝相间的上衣外套,要不让后面车厢的同志们帮着寻找一下?”
刘群说道:“好的,王值班。”刘群又接着说道:“各位硬席车盯班儿的同志请注意,现在大家寻找一名单独乘车的儿童,大约10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上衣,身高大约1米3左右,使用一张儿童票,X站到Y站。”
“收到!”的声音此起彼伏。
又过了两分钟,从2号到7号车厢列车员都进行了回复,都称连厕所也找遍了,没有见这个小孩。
刘群一听,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又赶紧使用对讲机呼叫张警长。在张警长赶到软卧车厢之后,刘群简要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张警长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连忙带领一名乘警,一名协警到硬席车厢分头寻找。
X站到Y站间的时间为32分钟,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10分钟。
过了大约10分钟,张警长也在对讲机中向刘群说道:“没有,确实没有找到这个小孩儿。”
刘群说道:“好,张警长,请到餐车,咱们合计一下,我现在联系孩子的父亲。”
刘群拨通了那名中年旅客的电话——139加区号加一个“2”再加一个“250”。
“您好,我是您刚才乘车时的列车长,您儿子在几号车厢几号座位乘坐,为什么我们工作人员没有找到?”
“列车长,您开这个玩笑有点儿过了吧,我这才刚刚下车,你就说我的孩子找不到了。”
刘群回应道:“我有必要和你开这种玩笑吗?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干点正经事不好吗?虽然说我不能答应你,让儿童旅客一人乘车,但是你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我也只能尽可能地去履行列车的职责,本想把孩子接到餐车这边单独进行监护,但现在没有找到。
“不可能吧,我刚才下车,他还在那里坐的好好的,就在补票那节车厢,最后一排座位靠近厕所那里,右侧。”
刘群问道:“是两个人的座还是三个人的座位?”
中年旅客说道:“三个人的座儿,在最边儿上靠窗户。”
刘群又使用对讲机让王健迅速寻找一下,车厢二位最后一排座席三人侧附近,包括座席下面也寻找一下,但还是没有。
刘群对中年男子说道:“列车员已经又寻找了一次,现在三名乘警也在各车厢寻找,就是没有找到。
现在您挂了电话,赶紧给孩子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哪儿?不论找到找不到,都给我回个电话。”
手机那边的中年旅客也有些着急了,赶紧说道:“好好好,我赶紧就给孩子打电话。”
刚放下他的电话,王健在对讲机里又说了:“刘车,我又询问了一下旁边的几名旅客,几名旅客说那个小孩在刚才X站的时候就往后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群对着对讲机说道:“硬座车厢列车员请注意,大家使用手电筒,对每一个座席下面都进行寻找。”
张警长在对讲机里补充道:“请大家边找,边询问旅客,看旅客们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小孩儿。”
刘群心想:这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班组欠员的情况下,事情还真不少,这真是考验人的时候。
王健的声音又在对讲机里响起了,他说道:“刘车,这里有一部无人认领的手机,正在响。”刘群说道:“打开视频记录仪,接起来电话问问,有可能是失主打的。”
刘群又在对讲机里和大家说道:“硬座各车厢列车员,请注意,大家回忆一下,刚才X站下车时,有没有这样一个小孩儿从你们的车门下车。”
硬座车厢的列车员们断断续续地进行汇报,都回答说没有。
而这时王健的声音又在对讲机里响起:“刘车,这个手机就是那个小孩儿的父亲打过来的,小孩儿现在找不到,但是手机却丢在了这里。”
正当刘群满腹狐疑,思忖小孩儿可能的去向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刘群一看是尾号“250”的那位。
这次,这名旅客的来电少了几分从容不迫、满不在乎,而是多了几分焦急,说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哭腔:“列车长同志,您一定要帮帮我,这个孩子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一定帮我找到孩子呀,都怨我,要早知道是这样,我把孩子送到Y站也没有这事儿了。
现在孩子找不到了,手机也丢在了列车上,请您们一定要帮帮我。”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无所谓的态度而带着几分惊恐无助、懊悔不迭。
刘群说道:”好,咱们保持联系,我再次仔细寻找,您也再想想办法。“
刘群心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张警长来到软卧车厢,向刘群说道:”刘车,车厢里总共这么大,不可能找不到,我感觉肯定是在刚才站下车了。
但是下车时是自己下车还是和其他人一起下车就说不好了,我现在就给X站的公丨安丨去电话,让他们帮助协助寻找。您也给客运值班员去个电话,让他们看看能不能调取监控,仔细看看站台等地方是否有这个小孩儿。
当下刘群和张警长分别联系X站的客运值班员和站警。
X站在接到刘群电话以后也非常重视。站务员和站警在站台寻找。而且车站也开始调取视频监控录像,查阅当时的下车情况。
刘群又让11车列车员来监看10车,他准备去调取8车的视频录像来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