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说暗话,是你们布的局吧?”
刘明霞轻笑道:
“你猜的对,但这个局不是我布的,我只是执行者。布这个局也不是真想要从邵国华手中夺取他的公司,而是凤儿姐想要一个名份。如果她没有怀孕,可能还不会存在这种想法。但现在身怀六甲,就不得不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这件事她多次跟国华商量过,想让你们先离婚一段时间,但邵国华一直模凌两可,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这才迫使凤儿姐想出这招来逼他就范。”
荷花脸色数变,一下子联想到外面在传她和传贵关系的事,看来也是凤儿在后面搅和的。这未免太卑鄙了,怎么能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呢!
刘明霞见她脸上阴晴不定,知道她动了怒,又火上浇油道:
“凤儿姐这种做法是有些过激,她也怕恼了国华,所以躲在泰国不回来。叫我传一句话给你,如果你点头同意,她可以把华强公司的资产和债务交给你处理。”
“哎呀,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等荷花开口,胡丽娘就擅自做主道:
“有钱就多用,没钱就少用。只要人有双手,还怕饿死不成?你回去跟凤儿说,有些事情可以坐下来商量,但不要采取这种逼迫的手段。这也不是荷花同意不同意的问题,关键要看国华的态度。他说离就离,他说结就结。华强公司是邵国华白手起家的,荷花哪有权利去处置,凤儿就是把它无条件交过来,她也不敢接啊。”
“行,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刘明霞站起身娇笑道:
“我会把你们的话转告给凤儿姐,也会尽力劝她要冷静,能坐下来把事情解决最好。”
她狂喜地走出龙豹大厦,因为荷花的态度正是她需要的结果。一场针对华强公司的布局,有效地挑起邵国华与荷花、凤儿的感情纠葛,不管最终结局如何,都会让他们的关糸产生裂痕。而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不会受到任何怀疑。
刘明霞为自己的聪明而洋洋自得,同时盘算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觉得前段时间放出的风效果不太明显,有必要再鼓吹一把。她把车停靠在路边,拿起电话说:
“桂枝嫂子,忙吗?好久没见到你了,怪想你的,中午我请你和大哥吃个便饭……”
刘明霞一走,胡丽娘就急忙对荷花说:
“要是国华征求你意见,你千万别心软。离婚容易结婚难,主动权在你手上什么都好说,你要是一时糊涂,到时候就得求别人。”
荷花点点头道:
“这个我知道,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凤儿知道我和哥以前是夫妻,已经说了出去,我们怕你们担心才没说。看来得把哥叫来,好好商量下该怎么办?”
“矿山上出了点事,等晚上他回来再商量也不迟。”胡丽娘道:
“倒是要把国华叫来,他可能还瞒在鼓里。”
邵国华从三帅那出来倒没有多大生气,如果真是凤儿想以此逼他离婚,那么还有回旋余地,只要自己哄哄,她就不会把公司夺走。毕竟她也知道,这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真要把事做绝,只怕这情份也断了。想到这点他反而不着急,满面红光的赶到公司。
邹丽正巴着眼望他来,一见面就火急火燎地说:
“双宝的人来催款,明天是最后一天。你想出办法没有?要不要我去求求刘明霞让她宽限一段时间?”
国华呵呵笑道:
“不用,她这是给我造紧张感,想逼我跟我老婆离婚。”
“你是怎么想的,离还是不离?”
“这哪能由我决定。得荷花说的算。”
“现在凤儿姐不在家。双宝公司由刘明霞说了算。”邵丽担心道:
“你最好提防点,我感觉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事,他们要是真想要,给他们就是。”邵国华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笑咪咪地说:
“不开公司,我还可以给人按摩、扎针。现在好多人都知道我,连中医院都请我去讲课。”
“你倒是想得开。”邹丽准备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回转身,娇媚地警告一句:
“你太花心,小心栽在女人身上。”
邵国华刚想撩拨她几句,却接到荷花打来的电话,让他中午去姐妹酒店吃饭。自从酒店开张以来,几位姊妹常在这里聚餐。谁做东谁付钱,只是那价格比在外面吃低的多。
今天做东的是林海,请客的理由是毛毛戒掉了奶瘾。当然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他想带着桑颖和依秋去香港转一圈,得找人帮忙看孩子。所以先拿吃的去堵大家的嘴,让他们不好意思拒绝。
桑颖家有事的时候,一般都是月梅帮她照看孩子,但这次三帅跳出来反对:
“不行!月梅身体不舒服。”
歆歆又忙补一句:
“别指望我,我要照顾我妈。”
三帅呵呵笑道:
“让二姐带,正好让她练习怎么做妈妈。”
“我带就我带。”胡丽娘从依秋手上抱过孩子说:
“毛毛多可爱,你们还推三阻四。”她亲了毛毛小脸蛋一口,又问道:
“准备去玩几天?”
“前后一个礼拜。”依秋回答道:
“我想在家带孩子,可桑颖偏要拉上我。”
林海说:
“本就是一家人出去散散心,要不是毛毛太小,把他都要带上。”
桑颖对依秋柔声腻语:
“阿甲总是艰惧煞哉。”
胡丽娘去过苏州,能大致听得点懂苏州话,也能说得上一句两句,她用憋脚的音开着玩笑道:
“她是怕你说卡嫩头阿无卵哉。”
也不知依秋是否听懂了这句话,反正她的脸红的像江边的落霞。邵国华满眼都是羡慕,瞧着别人家就觉得自己是在水深火热中。
午餐结束。桑颖像是忘记了毛毛还在丽娘手中,拉着林海先跑向电梯,临走前还不忘在暗中拉下依秋的衣服。邵国华跟着胡丽娘和荷花去她们的办公室,一来是荷花有事要说,二来也是想等醒醒酒再走。
一进办公室,胡丽娘就把睡着的毛毛塞到荷花手上,转身把门开一条小缝,偷偷地朝走廊张望。国华不解地问:
“你看什么呢?”
丽娘把手朝后摆了摆,示意他别作声。过了五、六分钟后才把门关上,媚笑道:
“我就知道她会偷偷摸摸上来,还垫着脚尖走路,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说的是谁呀?”
“还能有谁?”胡丽娘坏笑连连:
“自从桑颖来酒店做出纳,小螃蟹就在他办公室里隔了间房让她中午休息。没过多久,依秋也不在自己办公室里待了,天天跟做贼一样往上溜。你说在家里浪就浪吧,跑到上班的地方还疯疯癫癫,也不怕吵醒毛毛。说起来这小螃蟹很自私,只晓得给自己隔,也不晓得给我们也搁一间。”
“是啊,隔一间传贵哥也可以上来休息。”国华意味深长地说:
“就怕那叮咚声瞒不住人,要不给哥做个护膝?”
胡丽娘娇嗔道:
“没你说话的份,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今天刘明霞来找过我们,她说凤儿要拿你的公司逼你就犯,你打算怎么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