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极其不安分,刘明霞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成了卖身的娼s妓,可又偏偏舍不得把那手打开。一边暗恼他的薄情寡义,一边又扭着身子去迎合。
邵国华得意地把明霞拥坐在自己怀里,又脱下风衣遮掩住她的腰。当两个身子更紧密地融合在一起时,他吻着她的耳垂戏语:
“老同学,怎么在学校里没发现你的好。要是早知道你这么迷人,当初就该娶你做老婆。不过不是人人都做的了高手,得要有一定的阅历来磨炼。你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万种风情,无数的男人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但红颜迟暮,人终有老的一天。找男人还是找一后爱你的、疼你的好,我只不过是你的开胃小菜,偶尔吃吃也就罢了,但不能作为主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应该早点结婚。独狼人不错,丁小平做孩子的爸也马马虎虎。孩子是他们的更好,如果不是,他们也不会怪你。”
极度的舒适让明霞的思维停滞,感到一种生命深处的满足。这份刺激使她兴奋,渴望灵魂能被挤压、碰撞,以至于想悸动的大喊大叫,呼唤出那种强烈而圆满的快乐。
快乐总是短暂的,刘明霞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从邵国华那儿得到某种保障,但那种羞辱感深深刺伤了她的心,也让她从此记恨上自己的初恋情人。不过国华有句话说的不错,如果不想打掉肚中的孩子,就得尽快结婚。她想到的是丁小平,至于独狼,除非他爹是省长。
既然无法从邵国华那捞到好处,刘明霞也没做过多的留恋,从公园出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铁路公丨安丨局。丁小平已经升任为第一副局长,扶正是迟早的事。原本是公子哥儿的他,在尝到权力的滋味后,变的勤勉起来,埋首在一大堆的案宗之中。听到敲门声才抬起头来呵呵一笑: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好长时间没见到你,打你电话又不接。”
“别提了,”刘明霞也不等他招呼,随意地往沙发上一躺,把腿搁在茶几上说:
“独狼那家伙监视我,把我和你的通话全听了去,你说我还怎么敢接你的电话。”
丁小平脸色顿时一冷,搞刑侦工作的他自然要比刘明霞想的更远更深,既然能监听,那么就可能会录下来。这录音对这女人来说伤害不大,顶多坏点名声,但对他和小武来说,则关糸到事业前途和政治生命。他泡杯热茶,不动声色地端到明霞面前说:
“我早说过这种人在身边留不得。”
“我哪知道这只赖蛤s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刘明霞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道:
“人我已经赶走,今天来不是说他,有件棘手的事得找你和小武商量。”
“什么事?”
“我怀孕了,不是你的就是小武的。”
“嘿嘿嘿……”丁小平阴笑几声,翘起腿道:
“不会是那矮冬瓜的吧?”
“你少给我扯淡,”刘明霞佯怒道:
“我和他根本就没发生过关系,倒是你们两个,早就叫你们戴套,现在出事了就想往外推。我不是求人的人,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免得打掉后又说我的不是。”
她站起身作势要走,丁小平连忙拉住她道:
“姑奶奶,我只是有口无心的问问。不管是哪个男人,碰到这种事,谁都会有这种反应。孩子也是条生命,张口闭口就打掉打掉,哪那么容易说的出口呢。你说怎么办吧?我和小武都听你的。”
“能怎么办,结婚呗。”明霞莞尔一笑,重新坐回沙发上说:
“我倒是想和小武结婚,又怕你说我抢了你的人,只好咱俩凑合凑合。”
丁小平嘿嘿傻笑:
“跟谁结婚都一样,我肚子里没那么多蛔虫。准备什么时候办?你说个时间我来准备。”
“晚上再说吧,”刘明霞起身道:
“我现在还有点事,晚上到你那儿去,把小武也叫上,再多准备几瓶好酒。”
“酒就别喝,怀孕不同平常,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丁小平把明霞送出办公室,转身就把武逸轩叫来。他没有说刘明霞怀孕的事,而是阴沉的脸道:
“你带几个人找个理由把独狼抓来,他偷听我跟明霞的电话,可能还录了音,传出去对我们俩很不利。”
自从被刘明霞赶出公司后,独狼一直窝在老屋。他拿着买来的粗绳索糸在屋顶,自己坐在一块木板上,顺着绳索吊在半空中粉刷外墙。这种活在刚下岗的时候他也做过,只是近几年在公司里混出点明堂,久不动手便有些生疏。
白色的墙面在夕阳下分外刺眼,但也格外干净整洁,在一溜的棚户区中显得有点鹤立鸡群的味。程笃澜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拍手,把绳索收进后备箱。然后开着桑塔纳驶出家门,准备去市场买些卤菜和好酒犒劳犒劳自己。
天刚黑张勇便剔着牙签晃晃悠悠出门来,自从下岗后他是一事无成。技术没个技术,做体力活又手无缚鸡之力,做个小买卖又脑袋缺根弦。但他人长的不赖,娶了位颇有些姿色的好老婆。于是无心无肺的他吃香的喝辣的,没事就往麻将室跑,去那第一个报道的人绝对是他。
“滚滚滚,滚他妈的蛋!罢罢罢,罢他娘的官……”张勇自得其乐地哼着小调,突被四名壮汉拦住去路,其中一人粗着喉咙低吼一声:
“喂!独狼家在哪?”
张勇本不想回答,可这几个人都是横鼻子竖眼,面带杀气,他哪敢去惹,指着自己家隔壁说:
“诺,那栋白房子就是。”
四个人迅速奔跑过去,其中两人从围墙上翻了进去,另外两人各守路的两头。张勇啧了一声,吐掉口中牙签,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又是得罪了哪一路神仙。”
独狼本不是好酒的人,但最近却热衷喝上几杯,也许是想用酒精来麻丨醉丨自己吧。他从超市里提了一瓶五十多度的四特窖,又从菜市场买了一只凰上凰的烤鸭,兴冲冲地回家来。此时他做梦都没想到丁小平仅凭刘明霞的几句话,就派人来抓他。一张大网已经张开,一场无妄之灾即将降临。
正在麻将室等人打牌的张勇,从玻璃门内看见一辆黑色的桑塔娜缓缓从面前驶过。或许是出于邻居间的仗义,也有可能是哪几人不礼貌的问话,总之不爱管闲事的张勇起身推开玻璃门,汲着棉拖鞋挥手狂奔,叫停独狼的车道:
“你小子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有四个家伙找到你家去了。其中两个翻围墙进了你家门,另外两个躲在巷子两头,就等着你往网里钻。”
独狼笑道:
“我行规蹈矩的没犯什么事啊,谁会找我麻烦?”
“你还是小心点好,这几个人都不是善茬,看那唬人的面像就是个条子。”
多年的风风雨雨,已经让独狼养成了谨慎的习惯,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生警觉之心。但他又是个胆大的人,换成一般人先逃避再说,他却不,而是把车靠边停下将子丨弹丨上膛,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只手伸进外套,搭在腰际的枪柄上,不急不忙地缓步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