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位子撤了。”
与会人员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人精。撤位子代表什么比谁都清楚,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啊。一个个都坐直身子,他们中有的人心中窃喜,有的人是看笑话,也有的人暗自着急。
此时的独狼根本就不知道在开会,等他从外面吃完早点回来,会议已经开了十多分钟。他习惯性往自己位置上走,却发现那根本就没椅子,一时间尴尬无比,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刘明霞斜望他一眼,清清嗓子说:
“你来的正好,联合会的业绩迟迟上不去,导致股东们抱怨连天,对你的工作能力产生严重的怀疑。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来公司了。工资和离职金我已经通知财务,你去就可以结清。希望程会长在外面能有更好的发展,来,大家鼓掌欢送我们程会长。”
哗哗的一遍掌声,独狼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赶出来了。但这事做的太绝情,事先一点风声都不露,开会也不打招呼,连椅子都给撤了去。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岂止是打脸,打完后还吐一脸唾沫,恨不得再撒泡尿拉泡屎。
这种公然的侮辱,让独狼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觉得自己正被人肆无忌惮的践踏。怒火腾腾燃烧,但脸上却平静的很,淡笑地跟与会的人点头示意,转身默默离去,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刘明霞同样是怒火中烧,一刻也不容他多留,叫上几个马仔跟着独狼,如同押犯人一样把他赶出公司。
程笃澜把几件行李扔进后备箱,在众人的监视下把车开出沙业联合会。望着街上忙忙碌碌的人群,他却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又要往哪里去,怒火更是越烧越旺,直指着丁小平。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赶出公司是丁小平唆使的,像刘明霞这种在床上柔情似水的女人,断然做不出这般绝情的事。
独狼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没想到女人的心是海底的针,哪那么容易能琢磨的透。没有去处的他,开着车在市里兜了几圈,想去找胡丽娘谋个差事,可又抹不开面子。又想着自己身上还有点钱,一时半会儿饿不死,这找前妻帮忙的心也就冷了下来。他在小巷中左穿右插,鬼使神差的来到自己的老房子。隔壁的一位邻居看见他从车上下来,打着招呼道:
“哟,独狼回来了,最近很少看到你俩公婆。”
独狼嘿嘿一笑:
“混口饭吃不容易。”
他习惯性地把手伸向老地方,门钥匙居然还在。打开院门,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以前干净整齐了些,显然丽娘回来打扫过。推开房门,里面井井有条。他的衣服、用具,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老地方。桌上有张纸条,用碗压着半边,是胡丽娘留下来的,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这里是你的家。
独狼顿时鼻头一酸,立刻打消了看看就走的想法,他要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刘明霞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赶走独狼后又把他招来的人重新清洗,直忙到中午才结束。一位马仔殷勤地给她端来一份盒饭,可还没吃上几口,便恶心的直反胃,恨不得把心都吐出来。她抚着胸口暗想:这怎么回事,难道得了绝症。想到老爷子的死就是因为胃癌,她心里更是恐惧,害怕这遗传基因会突变。
放下饭碗,她又跑去医院,可检查的结果让她大跌眼镜:怀孕!这种意外并没有给她带来喜悦之情,因为她根本就拿不准孩子父亲是谁。按着日子推算,应该是第二次和邵国华接触的时候。可在那前后两天,她跟四个男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这四个人都有可能是孩子的爸爸。
刘明霞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她不需要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她认为谁是就行,所以她首先想到了邵国华。也许利用肚子里的这个小人儿,还能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想到这一点,顿觉得怀孕也不见得是坏事。她也要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自从和刘明霞在清汤老店笔谈过后,这几天来邵国华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在耳根子清净之余,暗自庆幸遇上的是知情识趣的人,虽然对那迷人的胴体有些不舍,可该斩断的缘分一定要斩断,不然那孽缘会像坚韧的丝网,勒得自己脱不了身。静下心来的邵国华重新回归家庭,不再早出晚归把家当成旅馆。同时因为这个家有着别样的风情和感官上的刺激,以致于忽视了凤儿的存在。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平静,先是小螃蟹告诉他独狼被赶出沙业联合会,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但那毫不留情面的雷霆手段,让国华瞠目结舌。接着又接到刘明霞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相谈,两人约好午饭后在公园见面。
冬天的公园罕有人迹,遍地的枯叶和光秃秃的树枝让原本生机勃勃的地方,呈现出一片肃杀的气氛。倒是那暖阳带着柔和的光芒,给人惬意的舒适感。刘明霞比约定的时间晚到十多分钟,迈入半山小亭,发现邵国华斜靠在廊柱上,在温暖的阳光下打盹。她轻咳一声,笑语嫣嫣:
“怎么,昨晚没睡好?”
邵国华伸个懒腰笑道:
“这几天有些累,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盛装而来的刘明霞,他怦然心动。那种美丽有别于荷花、凤儿和丽娘,如果说清秀、优雅和艳媚是那三位女人的特质,那么明霞的特色就是刚健。裁剪合体的冬装掩不住傲人挺拔的身段,健美的丰韵总让人有着一亲芳泽的念想。
有些男人有一种贱骨头精神,腻烦时巴不得女人赶快从自己身边走开,可几日不见后又想着她的迷魂之处。邵国华也有这种倾向,他的眼光色色地盯着明霞,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轻舔着干裂的嘴唇,脑袋里禁不住歪歪起和她在一起的疯狂。
“我怀孕了。”刘明霞坐到国华身边,把包放在长椅上,拢着额前的发丝说:
“孩子是你的。”
“你能确定?”邵国华并没有出现刘明霞想象中的惊喜或是惊慌,而是揽着她的肩膀笑咪咪地道:
“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你的关系网那么复杂,到底是谁的应该有个谱。如果真是我的,我绝对认账。孩子生下来后的抚养费全部由我出。但如果不是我的,你也别拿我当冤大头。”
刘明霞气恼地掐他一把,嗔怪道:
“不是你的会是谁的,我会傻到连日子都算不准吗?”
“那也难说,”邵国华嬉嬉一笑,把手伸到她内衣里,带着戏弄的口吻说:
“也许是丁小平的,也有可能是那小武警官的,但最大的可能是独狼的。听说你把他赶出了公司,这样不太好,万一他是孩子的父亲怎么办?我的可能性只有四分之一,而且和你也就只有那么几回,相比他们而言概率很低。如果你真的拿不准孩子是谁的,为了你的前途,做为老同学我劝你把孩子打掉。当然,这也是一条小生命,能留住最好,但你要做好做母亲的准备,别再由着自己的性子瞎来。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你的忙,只能在你寂寞的时候偶尔安慰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