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真正没变的人是我,别看外表花里胡哨,但心还是实诚的心,而且永远会把你摆在第一位。不说别的,就说这宾馆吧。第一次是丽娘带我来的,当时我就想,你肯定没享受过这种舒服的滋味,哪天有机会一定要把你带出来见识见识。回头我也要说说国华,别只顾自己在外头疯,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子,瞧把你饿的。”
荷花情动如绵,忍不住咯咯娇笑:
“他倒没有饿着我,是我喜欢你才这样。”
她颊飞红云,扯去头上浴帽,带着一头黑玉般的青丝钻入水底,还没几秒钟又露出头来,带着几分惊喜,几分诧异:
“你好啦?”
湿漉漉的乌发紧贴在圆润如玉的双肩,晶莹的水珠顺着光洁嫩滑的肌肤滴落,一双美目宛如装了一汪清水,却又带着意味深长的幽幽笑意,流露出一种我需要你的撩人风韵。
水汽蒸腾,激流在大腿处汹涌翻滚,她俏生生地就像天上飘落的仙子,又似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莲,沉甸甸的大肚子,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
荷花素手轻抬,将额前一束秀发撩到脑后,朱唇轻启,道出一句吃味的话来:
“还是二姐有办法,这才结婚多久,我弄了几年也没把它诊好。”
“你真是个醋坛子。”传贵招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贴耳轻言:
“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有对你的念想,没有那本经书帮助,哪能好的这么快。但还没好全,主要是死精症和输精管堵塞。我也是昨天才发现自己能行,找丽娘试了一回,她说不错,所以才急着拉你出来高兴高兴。”
“到底是我高兴,还是你高兴?最高兴的是二姐吧?”
“嘿嘿嘿……大家都高兴。”
意到浓时怎忍舍,情到深处无怨由,这一刻荷花与传贵无疑是最幸福的。往事如烟,曾经的苦,曾经的乐,都在深深的融合中成为甜蜜的回忆。一对荒唐的人,抛却自己该有的身份,做着他们理所当然的事。
谁说陈酒最醉人?男女的肌肤之亲比陈酒厉害百倍。这方寸之间,全然变成了一个充满欲望、香醇和迷醉的世界。仿佛辽阔的草原上有骏马在奔驰,汹涌的大海中有孤帆在沉浮。
当激情退却,这对无所顾忌、避世偷欢的人才从熏熏然中稍醒。犹带余醉的荷花,扬起明丽的小脸娇吁道:
“走吧,该回家了,太晚他们会起疑心。”
“怕什么,以前我们在乡下住在一块也没见你缩手缩脚,进了城倒顾忌起来,这藏着掖着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传贵毫不在意地说:
“一晚上要八百多,你舍得把钱往水里丢?好歹也要尝尝那张软床的滋味。”
“我倒不怕,住一晚就住一晚呗。”荷花疑心顿起,因为以前缩手缩脚的是传贵,怎么今夜会一改持重谨慎的秉性?她试探地问:
“你说小宝的事,是不是想把他的姓改回来?”
“改不改无所谓,姓也就是一个符号。”
“别嘴上说的好听,估计你也想把自己改回来吧?何况二姐早就想要个孩子,她巴不得小宝天天喊她叫妈……”话说到这点上,荷花突然愣住,猛地掐着传贵胳膊,虽是一脸的苦笑,但口气中却没有一丁点气恼:
“你也不是好人,我还当真是心疼我,却是帮着二姐来着……”
冬天的气候,就像小孩的脸一样变幻多端。昨天还是暖日熙熙,可睡一觉起来就变得寒冷无比。从北方下来的寒流在龙江与大洋暖流迎头相撞,如同一对赤膊拼杀的战士,纠缠在一起呼风唤雨、各不相让。却苦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看着那沉沉甸甸、厚厚实实的暮暮霭云就压抑的很,好像头顶着一层灰黄色的锅盖。更有那瑟瑟的寒风,就像一把剔骨的刀,肆虐着万千生灵。
荷花倒没觉得压抑,只是觉得冷,她裹着传贵的大衣哆哆嗦嗦地直埋怨:
“下次要出来就开车,你这个破车连个挡风玻璃都没有。”
“怕冷就把我搂紧点,这鬼天气怕是要下雪。”传贵把车开上人行道,径直朝一家早餐店驶去。
福瑞早餐店是龙江市的百年老店,以其繁多的品种花色和匠心独具的口味吸引了一代又一代老顾客,其生意火爆到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只是现在尚早,大多数人还躺在热被窝里睡懒觉。店里零零星星只有几位客人就坐,刘明霞豁然在其中。她看见荷花跟传贵一前一后进来,忙转过身换个背对门外的位子。
两人根本就没留意店里客人,哈着手在明霞旁边的桌子坐下,传贵忙着跟服务员点餐,荷花则兀自埋怨:
“住一晚上就要八百八,加上红酒只怕要上千,这哪是享受,这是花钱买罪受。天还没亮就把人赶起来,要是在家我还能多睡会儿,瞧我冻的,牙都快掉了。”
“昨晚上怎么没看见你有这么多话,”传贵呵呵笑道:
“赶紧吃,吃完了给他们带一份回去。”
“八百八?红酒?享受?”刘明霞绷紧神经,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她昨晚在丁小平家喝多了酒,早上起来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的睡在两个男人中间。那不堪入目的丑态,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干呕几下后就赶紧跑出来。此时,她从荷花与传贵的对话中听出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两个家伙虽然各自有家有室,却还在藕断丝连,背着各自配偶暗度陈仓、拨云撩雨。也不知国华知不知情?要是透露给他会不会有场好戏可看。她拿出手机,偷偷按下摄像头。
刘明霞暗自窃喜,一见传贵他们结帐离开,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给邵国华。可惜那电话在响了两声后便给挂断,重新拨过去又是如此。心里顿恼:怎么回事?连我电话都不接,真的想一撇二干净嘛!有心想冲到华强公司去找他,但今天又是礼拜天,去了也不一定找到人。
荷花嘟嘟囔囔地跟着传贵回到家,钥匙还没插进锁孔,胡丽娘已经打开了大门,笑咪咪地问:
“回来啦,都买了什么早点?”
她整个人变了个样,红润的脸蛋好似嫩嫩的豆腐,柔滑的似乎能掐出水来。真是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一颦一笑间无处不荡着春情盎然的少丨妇丨风韵。
“瑞福老字号的包子,”传贵扬扬手中的塑料袋问:
“国华呢?还没起床?”
“起了,正对着飘窗练功。”
胡丽娘有口无心地回话,却惹得荷花醋味大翻,又撕不下脸来骂她几句,殃殃地道:
“二姐倒是起的好早,平常上班也没见你这般积极。”
“是我说带大家去龙门涧玩玩。”国华穿着睡衣从卧室里探出脑袋说:
“这次开发的时候发现龙门涧后面竟然有个天然的石窟,肯定能成为旅游的亮点。咱们去先睹为快,我把凤儿姐也叫上了,看看该怎么把它的价值最大限度体现出来。”
话音才落,卧室里有部手机在叫,荷花一听那铃声就别扭的很,因为这不是国华的。胡丽娘脸上顿如晚霞飘落,一时不知所措。倒是传贵精明,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