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娘娇笑道:
“你得送两份礼,荷花跟国华当初没办过酒席,我正劝他们和我们一起办。”
荷花叠着衣服说:
“我这么大肚子,往那一站岂不是让人笑话。”
独狼笑道: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国华,现在补办酒席也是让亲戚朋友沾沾喜气,谁会笑话你们。”
传贵点着头说:
“是啊,是啊,当初是条件不允许,现在有这个条件应该好好操办,华儿你说呢?”
邵国华一直心事重重,他想的是如何把凤儿怀孕的事向荷花坦白,办不办婚礼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但既然问到头上来,他当然说好。
胡丽娘把手一拍,一锤定音:
“那就这样说定,明天我们一起去拍婚纱照。”
独狼笑道:
“我不能在这多待,你们说说需要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刘明霞把你管的这么死?多待一会儿就不行?”胡丽娘说独狼一句后,问传贵:
“你想要什么?好好讹他一笔。”
传贵哈哈笑道:
“东西都是现成的,真不知道缺什么。对了,就送我们一张床吧。”
独狼见他们都心无芥蒂,自己也放下心来,又笑着问荷花和国华:
“你们呢?”
荷花想想说:
“我只要婴儿床。”
国华连忙道:
“要两张,她肚子里是双胞胎。”
独狼打了包票后告辞出来,邵国华心里有事,借着送他出门的由头跟着出来,一进电梯就套着他的话问:
“你是不是和明霞闹别扭?要不要我帮你说两句?”
独狼摇摇头苦笑:
“我怀疑她在外面有人。”
邵国华做贼心虚,背心顿时出一层冷汗,强自镇静道:
“是谁?确定吗?不会搞错吧?”
“我也想是自己搞错,但他和丁小平走的太近,还有一位姓武的丨警丨察。如果是朋友间的走动,她用不着跟我撒谎。”
邵国华暗自松口气,安慰他几句。等独狼车子一起动,他立刻向凤儿小区飞奔而去,路上碰到一个熟悉的保安问:
“邵总,跑这么快,出了什么事?”
“没事,锻炼锻炼。”
他是想着凤儿一个人在家怪孤苦伶仃的,逮着机会去看看,说不定她有什么想吃的。
国华和独狼一出门,胡丽娘便催着传贵去洗澡,等他一走,她便坐在荷花身边悄悄说:
“这次婚礼你一定要办,而且要大办,把国华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请来,要告诉他们你是他老婆。”
荷花轻笑道:
“拜年的时候都拜到了,他们早知道。”
“有仪式感和没仪式感不一样,你既然默认他出轨,就要有他在外面还有个家的思想准备,能忍受得了那个家里也有孩子叫他叫爸爸。办这个仪式等于向世人宣布,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荷花叹口气没做声,胡丽娘也叹口气说:
“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失落,爱着国华吧,他偏又出轨。传贵呢,又让我抢走。本来有两个男人,现在只剩下半个。”
荷花噗嗤一笑:
“我可从来没想过你抢走谁,只要你能真心对待哥,让他感到幸福就行。”
“我们之间是有婚前协议的,”胡丽娘娇笑道:
“付出去的感情不可能说收就收,所以你跟传贵之间以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同样,我偶尔疯一下,他也不干涉。前提是不准互相隐瞒,而且要得到彼此允许。”
荷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
“哥同意?”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要是不让你见传贵,你会高兴不?肯定不高兴,传贵也不会高兴。你也要好好考虑跟国华、黄琳凤的事……”胡丽娘看见传贵出来,忙闭嘴转移开话题:
“我去看看两个小家伙作业做完没有。”
站起身叫道:
“小宝、秀儿,作业做完没?做完了就快出来洗澡。”
邵国华跑了一身汗回来,看到客厅里冷冷清清的一团黑,这才意识到自己回来的太晚。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心虚地扯着话说:
“二姐夫跟刘明霞好像是来真的。”
“他已经不是二姐夫,你以后注意点称呼,别惹的大家都不高兴。”荷花从柜子里拿出他的衣服问:
“回来这么晚,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聊一下他和明霞的事。”邵国华撒着谎说:
“他走之后,我沿着花园跑了几圈。”
荷花没有继续追问,拿着国华换下来的衣服到厨房那边的洗衣房去洗。在打开卧室门的那一霎那,传贵的房门露出一道亮光,接着又变成一团漆黑。她本能地咬咬牙齿,嘴角轻颤,鼻孔里喷出急速的气流。也不怕吵醒孩子,站在客厅里问:
“哥,你换下来的衣服搁在哪?”
还没等传贵开口,胡丽娘红着脸打开房门说:
“衣服我已经洗了,我跟传贵商量要请哪些人,你和国华也列个名单,回头好订酒席。”
荷花嗯一声,走进洗衣房后并没去先洗衣服,而是拧开水笼头,用手捧一把冷水敷在赤热的脸上。然后一边狠狠搓着衣服,一边气鼓鼓的在心里说:穿的就跟没穿一样,我看你应该把胡丽娘改成狐狸精。哥的身体还没好全,你就这样来折腾。哥也真是的,自己什么状况还不晓得吗,这样下去,迟早要把身体犁坏。
忽又觉得自己这醋吃的实在是没头没脑,又想着胡丽娘那句半个男人的话来,一时间百感交集,竟对自己走过来的人生路产生严重的怀疑。
邵国华躺在床上正给凤儿发短信,见荷花闷闷不乐的进来。忙将短信删除,问道:
“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哪不舒服?”
荷花哪敢在他面前坦言是吃胡丽娘的醋,满怀心思的躺上床,顺手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叹着气:
“我看你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邵国华心里砰砰直跳,难道二姐跟她说了?应该不会,可能是露了点音。忙讨好地把她搂在怀里,一边爱抚一边轻笑: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该坦白的都坦白了。”
“我有些累。”荷花拿开丈夫的手,侧翻个身,拿着背心对着他。
夫妻俩各怀着自己的心思,在黑夜中一句话也没说,可谁也睡不着。小闹钟“嘀嗒、嘀嗒”有规律的声音,让这本来很温馨的房间,有了一种机械似的凄凉和冷漠。饱受煎熬的罗荷花,在黑夜中幽幽的冒出一句话: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可我怎么越来越怀念我们在小山村的日子?”
邵国华睁着眼说:
“那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没有这花花世界的许多诱惑。我也时常想念那地方,想念那处小树林,还有后山的石洞。真想抛下这一切,带着你和哥还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回萧家村。过着那种风轻云淡艳阳天,微舟摇橹碧波间。撒手飞扬天罗网,湖水煮鱼不慕仙的日子。”
荷花转过身来问:
“你抛得下吗?”
“我们那有句老话说白布掉进染缸里,千担河水都洗不清。这滚滚红尘,灯红酒绿,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和传贵哥都没经得住诱惑,只有你还跟白纸一样。”邵国华心存愧疚,抱着荷花竟无声地滴下泪来,却又强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尽量放平语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