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年代,父母都做不了主,你还受你哥来管。”
“我们家就我哥说了算。走,咱们去瞧瞧他们两个在干嘛。”
萧传贵被夜总会的气氛所感染,但他没法到舞池里去蹦跳。看着胡丽娘被男人揩油,心里直冒火,索性懒得去看,拿着一双手,伸出两个手指点在桌面上,自得其乐地随着鼓点舞动,像极了两个跳舞的小人儿。却没想到把小辣椒吸引过来,娇滴滴地问:
“帅哥,能请我喝瓶酒吗?”
传贵收手笑道:
“请随意。”
一般人绝对会说“能与美女共饮,不胜荣幸”之类的话,他却是一句不冷不热的“请随意”,顿让小辣椒产生联想:“难道我在他眼中魅力不够吗?”再看他剑眉星眸、神清气朗,不像某些小娘炮,看似俊美无涛,却没一点落落大方的男人味。也不似那赤条条的蛮汉,威猛有余,却失了淡定优雅。这男人自有股清新俊逸的韵味,挺鼻薄唇的潘安相貌,在温文尔雅中又气宇轩昂。
小辣椒暗道声好个风度翩翩的佳人儿,径直坐下来,拿起酒瓶就跟传贵攀谈。在这种氛围中,在酒精的作用下,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容易拉近,特别是互有好感的男人和女人的距离。等胡丽娘过来时,传贵正教她用手指跳舞。
传贵的手掌很大,手指粗长,骨结分明。长年累月的待在室内,让他的手洁白雅净。而经常的手上劳作,又让他的手充满力量的美感。胡丽娘是第一次发现传贵竟然有这样一双让人心动的手,温暖、有力,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刻的艺术品,光看着就给人安全感。
可这只带有魔力的手,正引领着一只如同象牙般洁净的小手,这只滑若凝脂的手纤纤细长,秀美的让胡丽娘都妒忌。两只手掌,四根一大一小,一刚一柔的手指,在桌面上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或弹指飞舞,或相互缠绕,既表现出明快的动态美,又有一种幽默诙谐的乐趣。仿佛是小人国里跑出来一对金童玉女,踩着强烈的节奏,舞动起一遍欢乐。
传贵带着小辣椒玩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胡丽娘已经来到身边,气的丽娘想用刀把那只手剁去。她重重地咳一声,才把一对神飞色舞的人从痴迷中惊醒。萧传贵笑眯眯地问:
“怎么不跳了?”
胡丽娘往传贵身边一挤,开瓶啤酒咕嘟咕嘟几口喝下去。打个酒嗝说:
“太累,休息会。”
传贵对紧随而来的小白龙并没有印象,疑惑地问丽娘:
“这位小伙子是……”
“哦,是我新交的朋友,他说要我跟他成一对。”
小辣椒吃吃直笑,开瓶啤酒给小白龙,调侃道:
“小白龙是出名的情圣,没有哪个女孩子不说他好。”
“我是真心的。”小白龙喝一口啤酒,故做深情地说:
“整个夜总会里有几个能比得上小丽,她是这儿的月亮女神,也是我的女神。小丽哥哥要是不反对,我想和她正式交往。”
胡丽娘怕传贵说出不好的话来坏自己的好事,她暗中抓着萧传贵的手捏了捏,故作扭捏地说:
“哪有你这么说话直接的人,咱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相亲。大家相识一场是缘分,我提个建议,咱们来玩个小游戏,输的人奖酒一杯。”
小辣椒把酒瓶拨拉一圈:
“没酒了。”
“这么大的夜总会还怕没酒卖吗?”胡丽娘站起身娇笑:
“我哥脚不方便,我去跑跑腿。”
“哎呀,怎么能让女士跑腿呢,”小白龙满脸堆笑,献着殷勤:
“我来,我来。”
胡丽娘有心要他破财,本就没打算去买酒,既使小白龙不这样说,她也有法子让其乖乖就范,除非这家伙视钱如命连脸皮都不要。她凤眼含情,给小白龙送上一个秋波,娇滴滴地说:
“我哥刚从国外回来,一时还喝不惯国内的酒,要是有人头马或马爹利白兰地就拿两瓶,如果没有,就拿芝华士或者田纳西威士忌,如果还没有,百加德也行。不过这酒有点贵,还是我去吧。”
胡丽娘在酒吧里卖过酒,哪些酒贵哪些酒便宜她心里有数,张口即来。但却把小白龙和小辣椒糊的一愣一愣的,心想又是出国又是好酒,看来这兄妹俩背景很深啊。尤其是小白龙,更是深信不疑,因为一般人哪敢拿拐杖去打他的豪车。心想:这个妞要是跟自己门当户对,说不定对自己事业有帮助。他却不知传贵根本不知道车子好歹,勾着兰花指,阴柔地笑道:
“瞧不起我是不,几瓶酒还能把我喝穷啦!”
萧传贵背着人狠狠瞪胡丽娘一眼,那点吃醋的心荡然无存,轻而对她的胡作非为是恼火的很,暗怪她:你在家捉弄捉弄我也就罢了,出门还要去撩拨别人,非得惹出是非来不可。
小白龙虽然有点娘娘腔,行为举止也有些脂粉气,但出手还是很阔绰,一下子提着四瓶人头马过来。胡丽娘初步估算价值应该在两万元左右,她婉转而清脆地说:
“看来你们家在南山县弄的几座矿山很赚钱啊,出手这么大方。”
小辣椒忙说:
“什么矿山,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小白龙,你是不是又在小丽面前吹牛啊。”
“吹什么牛,”小白龙傲横地说:
“是小丽听错了,我是说盘下来后能赚几千万,这还是保守估计。今天出的勘探报告,都是富矿,现在只要跟政府签订合同就行。”
“什么事到你嘴里都简单,真要你去做只怕连头绪都找不到。”小辣椒刁蛮地说:
“不说别的,圩塘乡政府你都不一定摆平,何况还有县里、市里。”
胡丽娘见小白龙脸上变色,忙娇娇滴滴道:
“怎么我一句话你们谈起工作来,今天是来玩的,大家开心点。来,来,我们来做游戏,这个游戏叫我爱你和不要脸。”
这暧昧的词语一下子吸引住小白龙和小辣椒的注意力,连传贵都好奇地问:
“没听说过,怎么个玩法?”
“简单的很,大家按照顺时针方向快速对左边的人说我爱你,对右边的人说不要脸。连续说三次后,由下一个接上。比如我哥要对我说我爱你,我回一句不要脸,说三遍后就该我跟小辣椒说。一旦有人说错或是没即时接上,就奖他一杯酒。”
“挺简单嘛,”小白龙不屑一顾地说:
“不就是考验人的反应能力嘛,我保证一杯酒都不会喝。”
“别把话说满,玩过才能知道。”胡丽娘拍着手娇笑:
“既然大家都明白,那就从我哥先开始。”
传贵清咳一声,望着丽娘的眼睛说:
“我爱你。”
说第一句的时候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到第二句时心里有些异样,而第三句连声调都变了。这样直白而近距离的对一位女人说出这种温情的话,他是头一次,既使与荷花最恩爱的时候,也没这么大胆表白过。
他的这种情绪变化又怎能逃的过胡丽娘的眼睛,她目露异彩,那一声“不要脸”回的是又娇又柔,好似小女孩嘴中的棉花糖,酥甜到人的心坎里。又恰似那打情骂俏的一对小冤家,真个是花心偏向蜂儿有,莺共燕吃他拖逗。蜂儿却入花里藏身,胡蝶儿你且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