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丽娘一回来,刘志豪就迫不及待地来认亲。虽然荷花在电话里已经告诉她父亲是谁,可真到相见的时候,丽娘却一时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就像是做梦一样。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连她爸爸要她回家去住的请求都拒绝,仍然借住在荷花家。
纷杂的尖叫声、呼喊声惊动了整个小区的居民和门口保安,大家就像是在狩猎场围猎一样,把这一排的楼栋口团团围住,摩拳擦掌地静等猎物落入陷阱。
先出来的是瘦高个子,跛着脚一跑一拐,跟赵立柱迎面撞上。柱子一看是以前在传贵家搞装修的人,心里顿时明白七、八分,趁其不备,一个虎扑把他撂倒在地。另一个胖子顾不得去帮同伙,飞快地从他们身边绕过。
赵立柱一边死死摁住瘦高个让其动弹不得,一边大喊:
“抓住那胖子,他是同伙。”
跟上来的是刘老头的司机和陈晓阳的警卫,这两人经过擒拿格斗专业训练,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胖子拿下。大家围着这两个家伙,如同在动物园里看猴子一样,时不时还撩拨一下两下,若不是保安拦住众人,估计他们就要把命撂在这。饶是如此,身上也是千疮百孔,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
荷花接孩子回来,见楼下围着一大群人。她还不知道是自家出事,也挤过来想瞧个热闹。却听柱子叫道:
“荷花姐,他们是从你家跑出来的,你二姐还在楼上没下来。”
罗荷花一下慌了神,连忙跑到电梯边,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的跳,急的直蹦,恨不得安个翅膀飞上去。
电梯门一开,胡丽娘拿着根拐杖披头散发的冲出来,看到荷花就问:
“抓住他们没有?”
“抓住了,你受伤没?”
丽娘也不回荷花的话,如同夜叉横空出世,暴戾地跑到楼栋门口,抡起拐杖,对蹲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顿猛揍。
荷花连忙拉开她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两个家伙躲在我房里,若不是传贵回来的早,老娘还要给这两个小兔崽子摆一道。”
从国华家干完活后,朱魁子和马杆子就一直没接到活,口袋里的钱是越用越少,眼见就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此时他们已经被钱逼疯,准备铤而走险,实施以前定好的计划。
两个家伙将把短刀收在腰间,拿着配好的钥匙,装着到小区干活的模样,趁着保安没注意溜进小区。到楼栋前他们没敢直接上去,而是躲在小花园里张望。荷花、胡丽娘和传贵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降临,他们仍如往常一样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躲在暗处的马杆子,目睹荷花和胡丽娘带着两个孩子上车,接着又看见传贵开着他的电瓶车出来,直到这一家人从视野中消失,他才悄声对魁子说:
“这家人真有钱,换车跟换衣服一样,那辆丰田皮卡也是新买的。”
朱魁子却叹气:
“她旁边的女人是谁?不会是那拐子的老婆吧?有钱人真他妈的拽,拐个脚都能讨到如花似玉的婆娘。”
马杆子骂道:
“你个猪,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搞到钱比什么都强。十个八个老婆你都可以找。走,趁着没人赶快上去。”
两个家伙快速跑进楼栋,他们不敢乘坐电梯,因为知道电梯里有摄像头。沿着楼梯一口气冲到九楼。朱魁子拿出钥匙就要开门,马杆子一把扯开他,瞪他一眼后自己按着按门铃。差不多按了七、八分钟,确定屋内没人后才示意朱魁子赶快开门。
有人住的房子就是不一样,空气中都带着香甜的气味。两个家伙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番翻箱倒柜后,除了从传贵的被褥下搜出两千块来钱,其它一无所获。如果他们就此收手,也能管好几个月的伙食。但贪婪已经蒙蔽他们的心,欲望冲昏他们的头脑,在那巨额存款的吸引下,胆大妄为的准备绑架屋子的女主人。
荷花和胡丽娘哪知道自己家里会招贼,到了下午,两人提前从公司溜出来。由于荷花要去接孩子放学,就在菜市场把丽娘放下来。胡丽娘买几样菜后便到罗记鞋店邀传贵一起回去,进门发现罗叔、罗婶都不在店里,而传贵则专心致志的低头钉着鞋跟,听到动静后才抬起头说:
“你们两个又提前开溜,小心小螃蟹扣你们工资。”
“他自己溜的比兔子还快,还敢管我们。”胡丽娘把菜搁在店门口,坐在传贵身边问:
“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师傅师娘呢?”
“他们家儿子接全家人吃饭,还叫我去来着。”传贵呵呵笑道:
“我得晚点回去,刚才有位大爷拿双鞋来修,他买完菜就来取。”
丽娘扫一眼鞋店说:
“修修打打的能赚几个钱,鞋的式样也不好看,也就是老头老妈子才会买。要不咱俩另起炉灶,办个实打实的鞋厂怎么样?”
“有两个钱别得瑟,办什么鞋厂!我技术还没学到家呢。”萧传贵往外轰着丽娘说:
“早点回去,别在这碍手碍脚,我过会儿就到家。”
胡丽娘起身娇笑道:
“那你早点回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猪脚。”
提着菜一步三摇的走出店门,还没走几步,忽又接到她爸爸的电话:
“丽娘啊,晚上能陪爸爸吃饭吗?别人送我一盒阳澄湖的大闸蟹。”
胡丽娘毫不客气地说:
“拿我这儿来吧,这儿人多,三下两下就给你造掉。晚上你还想吃什么?我这会儿正好在菜市场。”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刘老头高兴地说:
“只要有人陪我吃饭就行。”
胡丽娘心里也很高兴,倒不是找回一位当大官的爸爸,而是从刘老头身上体会到那深深的父爱。这对渴望家庭温暖的她来说,是最好的幸福。她也没去追问当初为什么会抛弃她,生怕这个话题会引起父亲的伤痛。
心情舒畅的胡丽娘在路边烟酒批发店买一瓶好酒,哼着小曲走进小区。迎面碰到住在他们楼下的李婶,拉住她诉苦:
“他二姐,叫孩子们尽量注意点。中午我刚睡着,砰地一声大响,差点吓出我的心脏病来。”
丽娘一脸媚笑,绵言细语道:
“中午家里没人,孩子们都在学校吃饭,别不是隔壁传来的吧?”
李婶摇摇头:
“绝对不是,我听的真真切切。”
胡丽娘以为是邵国华回来,可这家伙今早还说明天才能回来,难道是想给荷花一个惊喜。她娇笑地哄着李婶:
“行,我回去瞧瞧,看是哪个家伙在家里翻天覆地,回头叫他给您赔个不是。”
丽娘带着一抹诡魅的笑,脚步也加快三分。走到门口,她以为国华在家,懒得去掏钥匙。可按几下门铃屋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顿有些小小失落。
屋内的两人听到门铃声,立刻全身紧绷,抽出刀躲在门后。马杆子凑到猫儿眼前细看,见是一个女人,心里稍定,附在朱魁子耳边悄声说:
“是早上那个女人,估计她就是胡丽娘。你把她拽进来,我来负责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