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就在车里等吧,我很快下来。”范思成也不和他多说,拿着公文包匆匆上楼。
本来,他打算今晚找戴乐婷的,最近太忙,都快把她的忘掉了。上次那个谁告诉他,看到戴乐婷和一个男人挺亲近的,他嘴上虽然说不相信戴乐婷会怎样,但是心里却一直有一根刺。
他很清楚,一个女人移情别恋或者劈腿什么的,很多时候其实跟物质性的关系并不大,很多时候她们可以就是呈强好胜,或者过于寂寞了。
所以,范思成一直警告自己要抽时间陪一下戴乐婷,可惜他一直就抽不到时间。
戴乐婷对范思成是真的好的,但是范思成总觉得梁好更像他的女朋友,虽然梁好除了身子并没给过他什么。而戴乐婷洽洽相反,除了身子,她给过他不少东西。但他总好像两人不像男女朋友。
范思成这种人,真的应该看看那个叫张爱玲的女人写的小说,好像有一本书有这么一个意思,说通往女人灵魂深处的通道是阴|道。他和戴乐婷所以找不到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感觉,可能就是缺了一场成人间的游戏。
半小时后,范思成从办公室下来,温马力都已堵在门口了,他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
体制里虽然严禁拉帮结派,严禁拉山头。但是现实中完全清除派系,那是不现实的。范思成已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年多了,他虽然不承认,但却不自觉的经营着自己的圈子。所以,既然前面已帮了温马力,他就不会拒绝温马力继续靠近。
倾城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名气直追龙乡楼宾馆。韦向男这个女人,虽然是戴乐婷的同学,但是范思成却一直都对她不甚了解,觉得这个女人很神秘,很厉害。
“我是叫你范哥还是范领导好呢?”范思成没想到今晚韦向南竟然在门口迎客的。
“叫什么不也是一个符号么?你随便。”范思成笑了笑说。
“那我就跟他们一样叫你范哥了,范哥是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对我们这里的服务不满意啊。”韦向男挽着范思成的手臂往里走。
手肘被韦向男那规模并不小的两坨肉碰撞着,范思成侧头看了一眼发型和穿着都非常中性的韦向男,觉得就像挽着一个男人一样,感觉非常的怪异。
“干嘛?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准备留长发了,你觉得怎样?”韦向男说。
“呵呵,我觉得怎样有什么所谓,关键是你自己觉得怎样。”范思成想挣脱自己的手,却被抱得紧紧的,幸好,马上就到包厢了。
“当然有所谓啊,你是我们同学的男友,又是我这里的常客,你的意见很重要的。”韦向男笑说。
“行了,你那么漂亮,随便什么发型什么衣服都漂亮。”范思成终于可以甩开她的热情了。
“咯咯,真会说话。”韦向男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温马力说,“温局,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我去帮你们准备酒菜。”
“不急,不急,韦总你先忙。”温马力说。
“范哥,我去忙了。”韦向男和范思成打过招呼离开。
范思成的眉头直皱,他怎么也想不通,韦向男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种态度,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她想干什么呢?
“兄弟,韦老板对你可是十月芥菜了。”温马力看了一眼已关上的门,偷偷吸了一口韦向男留下的余香说。
“温局,帮我分晰分晰,这个男人婆虽然和我挺熟的,但是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子,你说她想干嘛呢?”范思成这人,警惕性是非常高的,只要遇到反常的人事,他总是要弄个清楚。
“我对女人可没研究,分晰不来。兄弟你还是先研究研究我的事吧。”温马力一边泡茶一边说。
“你什么事啊?”范思成装傻。
他很清楚,温马力今天找他,就是让他帮忙出一下力,陈中先的位置拿过来。
暗中扳了这么多年陈中先,这次终于把他扳倒了,他自然不能让胜利的果实被别人拿了去。不过,他知道单凭自己估计是拿不到这胜利果实了,所以,温马力又找范思成了。
他现在觉得范思成就是他的神,自己折腾了那么久的事都没折腾下来,范思成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陈中先给拿了。
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交通局的工程很多,其它事务也不少,常务副局长是缺不得的,不然把我们局长累垮了都没办法完成任务。”温马力也不躲闪,从一开始找范思成,他就表明了目标,所以他在范思成面前完全不用忌讳什么。
范思成笑了笑说:“这种事我可不懂,温局完全有能力胜任,您不去找局长及上面领导,你拉我跑这里干嘛。”
“兄弟,你就别逗我了,除了找兄弟你,我谁都不找。我也知道,找别人都没用,只有找你我才能完梦,才能为本市人民更好的服务。”温马力用力拍范思成的马屁。
“少扯,温局,说真的你若是对这个位置有想法,该去找王部长和卢书记汇报工作,嗯,在这之前,还得找你们局长将工作汇报好。”范思成想了一下又说,“有竞争的人么?”
“怎么可能没有呢?外面别人会不会塞人且不说,本局其它副局和办公定主任都是对手啊。”温马力苦着脸表明心迹说,“范哥,我的事就是你的事,这个常务副我是代您坐的。”
温马力的年纪比范思成大得多,他居然叫范哥,又说是这个位置是代范思成坐,就差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范思成,从此以后温马力就是他的人,所以,这个位置范思成得帮他拿下。
“温局,话千万不能这样说,你如果再说同样的话,我们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同台吃饭了。”帮不帮他拿下这个常务副是一回事,温马力是不是自己的人又是一回事。
但是,不管是什么回事,这话都绝不能说出来。
温马力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情急之下把不应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范思成很是恼怒。
话说了之后,温马力才知道自己太毛燥了,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要是让有心人听去,再到领导那儿去告一状,范思成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只要我坐在那位置上,以后工作一定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绝不伸手,绝不以权谋私……。”温马力连忙解释说。
不管在哪一个圈子混,有很多话是不需要说的,只需一个眼神,一微表情就已让同路人心神领会。每一个圈子说话都有禁忌,在体制这个圈子里,分分钟都是站队时间,但是又任何时候都不能表示顾在派系,这是很严重的禁忌。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了,温马力只是埋头给范思成敬酒,不敢再提刚才的话题,他摸不准备范思成的脾气,他只知道找过范思成的人都成功了,就不知道别人是怎样跟他谈的,还是送了什么东西。
一般人的思维,求人办事当然就是付出的,但经过刚刚的事儿,温马力不敢再造次,万一,说给他送东西,他真的发怒了,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