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外国呆过,所以身上沾染了西方资本的傲慢和目空一切呢?
“你说一个数,我愿意现在补偿给你。”沉默了片刻,方万同非常艰难的说道。
给钱,几十万,或者几百万,对他来说没所谓,他难的是,今天自己居然要放下身段跟郭当阳讲和,这家伙可是自己前不久赶走的狗。
郭当阳愣了一下,心想,随我开价?看来方万同这混蛋真的急了,怕了。
要不要乘机捞一笔呢?郭当阳有点拿不住主意。不过,他是不是要捞一笔,他都得先抻着对方。
“呵呵,方总,你现在才说这句话,不觉得晚了一点儿吗?”郭当阳笑说。
“两百万。”方万同自己说了一个价。
“呵呵,方万同你是舍命不舍钱啊,你自己干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自己不知道吗?你干过的事足可以枪毙你三次了。”郭当阳淡淡的说道。
“五百万。”方万同加了三百万。
郭当阳哈哈的一阵大笑,没再说话。
“一千万,你保证不会再给我们下刀子。否则……。”郭当阳笑了几声,方万同就加了五百万。
一千万,在这个年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就是郭当阳也觉得这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数字。
收,还是不收呢?收了之后,还要不要针对方万同呢?
他很清楚,如果收了这一千,他还要在背后给方万同捅刀子的话,方万同绝对不会放过他。一个有钱的死敌,真的令人非常害怕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可以做很多事,包括取别人的性命。
“郭当阳,你最好不要太贪,否则,我和你死盍的话,在万方分公司倒闭我离开龙乡前,你肯定得倒下。”方万同终于怒了,恶狠狠的说道,郭当阳不说话,他认为这小子一千万还嫌少。
“呵呵,如果以前,一千万可以把我吓的双腿发软了,但是现在我觉得一千万并不多,我有公司,我有关系,一城一街一楼的计划里,我随便拿一个工程就可以赚很多钱。”郭当阳奸笑了两说道。
“拆迁和市政工程,我们凭本事拿工程,我保证不加干涉。”方万同想了一下说。
“告诉你吧,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将你赶出龙乡市。”郭当阳说。
“呵,你觉得有可能吗?”方万同咬牙道,“你最好不要逼我,一千万,如果我给别人可以办很多事了。”
“你这完全不是谈判的态度嘛,既然如此,你还打电话给我干嘛?直接将一千万给别人办你想办的事啊。”郭当阳的牛脾气上来了,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被方万同这么威胁了一下,他完全忘了刚自己要捞一笔的想法。
方万同万万没想到郭当阳居然拒绝了他,一千万对很多很多人来说都是巨款了,郭当阳竟然不愿意妥协,这是以命相搏吗?
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方万同才拍额后悔,自己怎么忘了郭当阳的臭石头脾气呢,追悔莫及啊,姿态再低一点,或许不用一千万就可以说服他了。
已经怼上了,后悔也没用,积极的做法是想办法将对方摁住。
郭当阳不愿意和方万同妥协,那就等于向方万同正式宣战,这一战将是你死我活的。
方万同冷静下来后,又将吴廉叫了进来。
“行动吧,反击吧,凡是对我们呲牙的,都让他知道,万方不是随便让人在背后搞鬼的。”方万同紧握拳头说。
“只是吓吓他还是……。”吴廉看着方万同说。
“先给他一个警告吧,如果他还是不愿意妥协,到时候再研究他。”方万同挥了挥手说。
“嗯,我明白了。”吴廉说。
这一边方万同要对郭当阳来一个警告,那边郭当阳也在琢磨怎样可以一招把方万同扳倒而又不连累陈中先。
如果不用考虑陈中先,郭当阳手中的东西,可以将方万同直接送进去,但陈家对他们家曾经有恩,他还做不到不顾一切。
一场狗咬狗的争斗就这样由地下转到了地上,由暗中捅刀子变成了明刀明枪的互砍。不过,双方都低估了对方的反击决心,郭当阳只顾着自己找办法扳倒方万同,并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对他本人出手的可能。而方万同这边,只是吩咐吴廉找机会给郭当阳来一个警告,并不认为郭当阳还会继续给他捅更大的刀子。
晚上,吴廉带着人在郭当阳常去的酒吧候着他,准备给他一顿痛欧,让他长长记性。对于吴廉来说,他能干的就这种不用动脑子的事了。
不过,郭当阳现在当了老板,却已不再光顾这种三流小酒吧,他这会儿正附庸风雅在一片叶子喝茶呢。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喝茶的,他请的是叶华生和陆克诚。
这两人都是城街楼项目小组的副组长,在这个项目中举足轻重的,要在这顶目的政|府出资部份工程分一杯羹,这些人的关系是必须搞好的。
郭当阳所以请他们到一片叶子,一来因为这里是雅地,在公门中混的人,都喜欢典雅又有身份的地方。二来因为这里的老板娘手眼通天,可以弄得到清明茶。紧在这里可以喝得到,还能匀二斤给他送礼。
“李局,你约他们几点的?现在都快九点了。”郭当阳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已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了。
郭当阳嘴中的李局,自然是李寿亭了。李寿亭虽然现在没任何公职在身,但他却很喜欢曾经的李局称谓,所以他也没纠正郭当阳的称呼。
郭当阳叫他李局,当然不是捧他臭脚,郭当阳认为,李寿亭唯一的作用就是代表李金泽帮他约人,一个传声筒的作用。
叶华生和陆克诚都是李寿亭约的,但现在超过约定时间十多分钟了还没见人影,郭当阳自然是不爽的了。
“应该快要到了吧……。”李寿亭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
“进。”
门开,服务员领着叶华生走了进来。
“老领导,您总算来了。”李寿亭连忙走上去握着叶华生的手说。
在招商局的时候,李寿亭和叶华生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了现在见到叶华生就如见到了家长一样,没职没称了,他委屈呢。
“不好意思,来晚了。”叶华生笑说。
“不晚,不晚,来,我给老领导介绍一下,这位是郭…郭少,他父亲便是开发区的郭书记。”李寿比划了一下又对郭当阳说,“郭少,这位是我的老领导,叶局长,现在主持国土局工作。”
叫郭当阳郭少,李寿亭有点作呕的感觉,但是人人都这样叫,他也就只好叫着了。一个开发区书记的儿子竟然称少,真的相当难让人叫出口。
“叶局长好。”郭当阳跟叶华生握了一下手说,“领导请坐,这是刚泡的清明茶,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