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守旨点了点头,表示相信范思成说的话。
“你大老远的来省城,又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安记找到我,肯定不是为了和我喝茶聊天的是不是?你说吧,找我干什么?”宫守旨恢复了情绪后说。
“其实我为什么来找您,宫先生肯定已猜到了。”范思成给宫守旨递了一支烟,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说,“龙乡的发展很滞后,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对于百姓来说,也不是好事。但是对于一个投资者来说,对于一个有战略眼光的商人来说,绝对是好事。”
宫守旨没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范思成吸了两口烟继续说:“最近龙乡市启动了一个叫一城一街一楼的计划,一城就是将旧城区改造成一个新型城区,一街就是设计了一条连接新旧城区的商业街,一楼就是要建一座龙乡地标性的大楼。”
“龙乡只是一个县级市,一下搞这么大的项目,能负担得起?”宫守旨说。
“所以,我们需要外来投资者,政|府只搭建平台,给出一些戏目,其它的一切都交给唱戏的人去决定。”范思成说。
“你要知道,我们集团投资的都是一二线城市,龙乡四线都不算吧,得排到五六线去了吧。”说到生意,宫守旨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但是龙乡却是你的第二老家,不是吗?”范思成看着宫守旨的眼睛说。
宫守旨脸色变动了几下,眼神闪烁,把手中的半支烟掐灭了说:“晚了,休息吧,你要回酒店还是在这里休息?如果在这里休息,直接让服务员安排就行了,如果回酒店我让保镖送你。”
范思成愣住了,这老头竟然突然终止了聊天。
范思成当然不会在叶香住宿,也没用宫守旨的保镖开车送,自己打车回了酒店,一同过来的陈新才居然还没睡。
“范哥回来了,我给你泡茶。”陈新才说。
“你怎么还没睡啊,都两点了。”范思成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凌晨两点了。
“唉,领导未回来我哪能睡得着啊。”陈新才接过范思成的小背包,一边说,“范哥,有收获吗?”
“人见着了,全是那老家伙太怪,开始我以为稳了,但到后来,这老头居然突然终止了谈话,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范思成真的很迷茫。
“啊,姓宫的竟然这么没礼貌啊,明知你来是干嘛的,他也不说一声到底是投还是不投?这些有钱人啊,就是不厚道。”陈新才愤愤的说道。
“算了,先去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说。”范思成摆了摆手说。
“好吧,范哥我先过去了。”陈新才也只是骂几句解气,并没什么实质改变。
范思成虽然说一切都明天再说,但是他却不得不想的,陈新才回自己房后,范思成站在窗前发呆,苦思冥想宫守旨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只投一二线城市,范思成觉得这是扯蛋说法,天宫主营的是就是商厦,网商房,他觉得,这种房子每个城市都需要,龙乡当然也需要,也就是说,建成了肯定是有钱赚的,既然有钱赚,什么线城市又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计算起来,有时候次等城市的生意,比一二线城市的生意还要好做,因为没竞争,因为成本低。一个亿在一二线城市可能只建万方,在次等城市可能建两万方,单位面积内,也许次等城市的利润要比一二线城市的低,但是相同的资本,却可以多建一倍的房子,单位资本其实赚的钱一点儿也不少。
宫守旨这么厉害的人,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以前没去次等城市投资,只不过是因为他还要在一二线城市搏取名气。名气,有时候比利润更重要。
但是,现在天宫集团已过了名气积累的过程,所以,范思成觉得,只要有利可图,宫守旨不会再死守一二线城市,更何况,龙乡与他还有一段渊源。
他把龙乡称第二老家,范思成觉得宫守旨会去龙乡投资的,除非,他对龙乡的所谓“感情”是假的,是演戏的。对一份牛腩粉都能吃了三十年的人,他应该不是在演戏吧。
那么,今晚他为何匆匆结束谈话?
范思成一晚没睡好,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宫守旨为何如此。
早上八点多,范思成刚起来,电话便响了,急急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非常意外的来电。
“张妍?早啊。”范思成想不到张妍会突然打电话的。
“听到你到了省城。”张妍说。
“你怎么知道的?”范思成很是惊讶。
“你且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为什么到了省城不给我打电话。”张妍很霸道的说道。
“我…我其实是想办完事再给你打电话的。”范思成压根就没想过给她打电话,那天晚上在自己家里喝酒,大家笑话他们一对的时候,他明显看到她的表情是害羞中带着欢愉的,他不敢和她接触太多,害怕两人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骗人,你来省城干嘛了?现在事办完了吗?”张妍说。
“哪有这么快啊,我昨天才下午才到的呢。”范思成的事确实还没办好,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办好。
“你到底办法什么事?公事?私事?在省城,我也认识几个人,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张妍说。
“公事,我现在调任招商局了,当然是来招商的了。你一个大记者,想帮我还真是能帮上。”说到事儿,范思成就一点都不客气了。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这事,我帮你办了。”张妍一如既往的干练。
“我…我下午给你电话好吗?”范思成想起叶香中午的邀请,觉得张妍来的话,不是那么方便。
叶香给范思成的感觉是非常神秘的,按照宫守旨说,这个女人不简单,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加一个神秘的私人会所,确实令喜欢探秘的范思成着迷的,所以,中午这顿饭,他是肯定要去吃的。
说不定,东边不亮西边亮,宫守旨那老家伙不去投资,这个神秘而又不简单的女人给自己引见几个“财神”那他的招商任务就轻松了。
“为什么?我现在去找你不方便?”张妍充满了情绪。
“不是,因为中午约了人,现在都九点了,我得准备了。这样好不好,晚上我请你吃饭。”范思成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一个记者的能量有时候是非常大的,范思成很珍惜他认识的这几个记者,所以,他很在意张妍的情绪。
“没事,你先说在哪里,我先过去。”张妍坚持。
“我住荔湾大酒店。”范思成没办法只好告诉张妍自己在哪。
“咯咯,真是太巧了,猜我现在在哪?我告诉你,别蒙我啊,半小时到。”张妍大笑,没等范思成说话就挂了电话。
三十五分钟后,张妍到了范思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