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谢谢王叔了,我就知道王部长最体恤我们,我也没办法啊,没人帮我干活啊。”范思成叫苦道。
“你拉倒吧,没人帮你干活,招商局几十人,他们都放牛去了啊。”王辉瓒说。
“嗯,你这话倒是说对了,今天,将会有一半人回家放牛。”范思成立马严肃的说道。
“什么?你小子又要干什么?安定点好吗?你上来就换掉一个副局,提调一个主任,你还想干嘛?你还要开人?你这不是赤|裸|裸的打别人的脸嘛。”王辉瓒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
像范思成这样,到任第一天就把副手送进医院,第二天就申请要换掉副手的事,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现在,这小子还要开掉一半的人,他这是要干嘛啊,就不怕造成集体抗议事件?
“有些人脸都没有,何来打脸?”范思成不以为然的道。
“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工作不是玩过家家,明白吗?”王辉瓒甚为担忧的道,“改革是需要的,但力度要把控好,太折腾容易发生意想不到的事,真出了什么事,大老板也保不了你。”
体制里的人事或斗争,都讲究平衡,在平衡中争夺资源和权力,在平衡中进行桌底下的斗争。一般来说,双方或多方,都不会轻易打破平衡,最少面上是这样。所以,如果一方用力过度发生什么大事件,公众事件,己方就是想保也保不了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范思成感受到王辉瓒的真心关怀,心里很是受用。
放下王辉瓒的是话,范思成将周礼信叫来。
“礼信啊,恭喜您了。”周礼信进门,范思成就笑道。
“领导,这喜从何来……。”周礼信说。
“你的委任等会儿就会到,先恭喜一声也是应该的周局。”范思成笑说。
“领导,这…这是真…真的?”周礼信闻言激动得结巴。
虽然范思成曾说过想办法把它提到副局位置,但是范思成说过之后便没了动静,周礼信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事儿真来了,他激动的微微发抖,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周局,有多大权力就有多大责任,好好准备战斗吧,新岗位就是你的新战场。”范思成说。
“谢谢范局长的提携,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我就是您手中的枪,你指哪我打哪。”周礼信表忠心说。
他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梦想成真,更因为他自赌对了,如果他当天不是下定决心站在范思成这一边,也许,他也会如李寿亭一样。
李寿亭这一招走的真臭啊,想恶心一下别人,结果,把自己的恶心离开了。如果这家伙听到位置被别人坐了,他会怎样呢?
“其它的事慢慢再说,先整顿好我们的队伍吧,我让你评估和甄别那些垃圾,你评估好了没?”范思成收起了笑容说。
“发通告后,我便做了一个打分表,打分的项目一共有二十四项,包括考勤、业绩、语言能力、动手能力等等。二十四个项目,满分一百二十分,七十分为及格,八十分为合格,九十分为优……。结果已于昨天出来,被评估人数三十人,不及格五人,及格六人,合格四人,优十人,优以上五人。”周礼信说。
“评估打分的是什么人?你自己吗?”范思成说。
“不是,打分的人共有五人,分别是我、张副局长、一个司机、外勤组长、一个保安。五人打分后的平均分,为各人的最终分数。打分是突击性的,打分的时候相互监督,不许互看不许交谈,我核查了其中五人,打分和实际情况基本相符。”周礼信很肯定的说道。
“好,名单拿来我看看,然后通知等会开一个全体会议吧。”范思成到任后还没开过会,这是第一会,但这第一会将要平地惊雷了。
会议在离中午下班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召开,到任后的第一次会议就开全体会,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坐在会议室里窃窃私语。
正常来说,新官上任后都会开班子会,然后是中层会议。但范思成到任两周后才开会,而是全体会,他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当领导啊。
主席台上坐了四人,范思成居中,右边是组织部过来的一个副主任,右边是张宗传,再过去是周礼信。
“各办各组汇报一下,有没有缺席的。”范思成试了一下唛克风后说。
下面各办各组汇报,除了门口值班的保安,及饭堂做饭的大叔没到,其经人都到了。
“既然人齐了就开会吧,开会之前,有请组织部的张主任宣读一份任命。”范思成开会通常都言简意骇,从来没有套话废话,向来如此。
周礼信的心在狂跳,血液奔腾,竟然兴奋得开始冒汗。人真奇怪,怕冒汗,高兴也冒汗。
张副主任拿过唛克风,咳了一声便开始宣读委任:“在宣读任命前,先宣布一件事,原招商局副局长李寿亭同志,由于身体原因,免去招商局一切职务,待身体康复后另行委任。现在我宣读委任状,经组织考察研究决定,任命周礼信同志为招商局副局长……。”
宣读任命其实就是公式化的一个形式,没几个字,但气氛很严肃。
张副主任的任务就是来宣读这几个字的,读完后,他便退场了。礼节上,被任命的人所在单位,中午得招呼一顿送人上任宣读任命的人的,但范思成的会还要继续,所以这顿饭便推迟到晚上了。
接下来,本来是周礼信的就职讲话的,这程序也被压后了,因为在场的人,将有十一人不再是招商局的人。
本来,开除人这种事,是用不着范思成这个局长亲自宣布的,但这次特殊,一次过解职十一人,这些人里还有两个是行政编的,所以,范思成亲自上阵了。
当然,他亲自上阵也是有安全考虑的,这十一人开出去了,说不准会有人记恨的,他们记恨的第一人肯定是宣布开除他们的。
“咳咳,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天有人升职了,今天也会有人丢掉饭碗。”范思成摆开了一下唛克风,咳了两声,现场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范思成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如电,三十多人在强大气场的威压下,竟然无一人敢抬头与之对望。
“升职有升职的道理,丢饭碗有丢饭碗的原因。大锅饭的年代已远去,招局不是敬老院,也不是福利机构,进来这里的人都是要干活的。所以,干活是第一要务。有些人以为只要进来了,就是拿到了铁饭碗,这样想的话就错了。招商局绝对不要吃饭打冲锋,干活像条虫那样的人。”范思成开会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不仅时间短,更重要的是没套话虚话,用词遣句直白到底,只要不是白痴的人都听得懂,不像某些领导,喜欢长篇大论引经据典,除了写稿子的人,谁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