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把我调去城管把卢林森换过来吧。”范思成看着许进步说,见他脸色如常,便继续道,“我不喜欢待机关里,我喜欢到一线去,那样才有劲头。”
许进步当然不可能放他走,最少,现在不可能放他走,唯一可信的人,刚刚用顺手的人,怎么可能让他离开,除非许进步脑子出故障了。
“你担心卢书记找你晦气?”许进步缓缓说道。
“他不敢骂你,肯定找我出气了。”范思成很不爽的说道。
“现在放你走是不可能的,等我把各局各镇调整过来了,可以放你去你喜欢的部门。”许进步居然又转了话题,真是别人说东他说西,范思成有点晕乎。
范思成早就知道许进步的习惯,每当他要拒绝对方的时候,他就会不停的转移话题,非常漂移的话题。
“宣传部本来就是市委组成部门,把宣传部拿回来,就和陈系持平了。覃部长这个人,能力是不错的,但不知道他聪不聪明。”范思成放下筷子点了支烟说。
“下一步不是将组织部拿回来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管着全市干部呢。”许进步很奇怪的看着范思成。
“难道你认为,这一次能这么顺利的拿到两局一镇与王辉瓒无关?这老家伙是一头真正的老狐狸,他已看到老许手上的刀,他已开始转向。所以,精力根本不用花在他身上。”范思成很肯定的说道。
许进步想起王辉瓒那份二选一名单,猛然醒悟,这老狐狸整二选一名单,就是向自己示好啊。否则,他直接使用陈庭芳拟的名单不就完了么?
许进步想了一下点点头,觉得范思成说的有道理,王辉赞那老狐狸,确实已暗中示好,老家伙的手法实在高明,自己差点儿也被蒙了。
范思成猜测的一点儿都没错,卢林森被搞到城管局卢令兵确实是非常恼火的,上午调令下发,下午他就来市委找许进步。
范思成还是猜错了一点,他猜卢令兵不敢找许进步骂娘,卢令兵却直接就找许进步“理论”了。
他跟许进步怎样理论的,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怒气冲冲的卢书记进了许书记的办公室只待了九分钟就出来了。进去的时候怒发冲冠,出来的时候居然笑容满面,九分钟他们聊了什么呢?无人知道。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谈了什么?天知道。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卢令兵从许进步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居然跑到范思成的办公室,说晚上要请他在家里吃饭,让他务必光临。
靠,什么回事?这些老家伙怎么比年轻人还会玩呢。
哼,不什么是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是打是骂,是奖是罚,不都得去嘛。
范思成抱着代老板受过的心情,提着几斤水果,一瓶酒准点到了卢家。
在门口迎接他的是卢林森,对于卢林森来说,只要不在公检法纪上班,他就是得偿所愿了。所以,他的心情相当好。
“兄弟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啊。”卢林森接过范思成手中的袋子,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兄弟,谢谢了,大恩不言谢,等会我好好敬你两杯。”
“你确定这顿饭能好好的喝酒?确定卢书记叫我来不是开批斗会的?”范思成说。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是。”卢林森也是满脸疑云,压着声音说,“其实我也很奇怪,发生这种事,照平时,他肯定得跳起来骂人,恨不得一刀劈了我才对的,怎么这次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他会不会是被气得性情大变呢?我看过医学报告,说一个人被气得过了头,性格是什么反转了。”
“很难说……。”他们正在门外嘀咕,卢令兵却突然在二楼阳台说,“两个小王八蛋不进屋吃饭在外面嘀咕啥?”
虽然卢令兵并没有摔脸子,而且不时给范思成一个笑脸,但是这顿饭却吃的非常的压抑,因为卢家竟然奉行食不言寢不语的传统。
饭桌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情感交流和信息交流、谈事的的地方,吃饭时不准说话,那不是扯蛋吗,简直就是毛病。
吃过晚饭,卢令兵将范思成叫到书房,范思成知道,这顿饭的主题终于来了。
“卢书记抽烟。”进了书房,范思成掏出恒久不变的经典双喜给卢令兵递去一支。
卢令兵看了一眼,拿起台上的软中说:“你那个太厉害了,抽这个吧。”
范思成没所以,自己点了一支,静待卢令兵说话。
“小卢找过你?”卢令兵说。
“嗯,我给许书记推荐的,不过我不知道许书记会将他放到城管去。”反正要谈,那就直接一点算了。
“呵呵,你怕我不高兴?放心,我很高兴,那确实是煅炼人的地方。”卢令兵笑说。
看上去卢令兵笑的很开心,不过,范思成看着总觉得这老家伙在阴笑,阴险奸诈的。
“卢书记就是生气也没办法,反正,我的初衷是为卢少好的。”范思成也在笑,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范思成猜想,卢令兵今天叫自己过来吃饭,绝对不是为了谢谢自己,而且一定不是卢林森的事,他隐隐觉得,卢令兵这老家伙,一定和许进步达成了什么协议,而且这协议一定和自己有关。
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呢?
“其实,我叫你到家里是有其它事商量的。”卢令兵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范思成说,“看看这个。”
范思成接到手上,还没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是那封举报陈中先的举报信,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
“卢书记,这东西您不应给我看啊,这不是违规了么。”范思成说。
“不违规,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新龙南线督察小组的副组长。这举报信里说得最多的,是有人准备串标围标新龙南线。你这个督察组的副组长理应知道,并寻找机会协助纪委查核举报信中的肉内容。”卢令兵笑得很灿烂,但是范思成却觉得这老家伙笑得很奸,非常的奸。
“啥玩儿?督察组?副组长?卢书记,我只是办公室跑腿的,又不是督察,怎么就成副组长了?”范思成知道了,原来还是拿自己当枪使啊,老家伙坏。
“这个督察在那个督察,新龙南线督察小组,是监时成立的专门对龙南线的建设进得监督查察的小组,龙南线验收通车后,小组自动解散。”卢令兵解释说。
反正就是专门去抽人辫子的嘛,我懂,但是,你大爷的,干嘛找我啊。
“谁是组长,成员都有哪些?”范思成知道,许进步和卢令兵商量好的事,自己反对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