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定军心里狂喜,他妈的,老子正在犯愁不知道去哪里找到更多严重犯罪证据将他们钉死,这下好了,他们内讧了,这个老三竟然倒戈了,真是太好了。
“光嘴巴这样说没用的,你得将详情告诉我们,最好有证据提供给我们,这样对你的量刑才有更大帮助。”何定军点了一支烟说。
李光仪的目光落在何定军的烟盒上,何定军暗骂了一声狗日的还要抽烟呢。
骂归骂,案子的突破就在这小子身上,何定军只好示意手下给李光仪一支烟,并帮他点上。
“你问我答还是我给你讲故事?”李光仪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后说。
“你先说吧,一件件按时间顺序说说。”何定军示意旁边两助手准备录音和笔记。
“那可较久了,我和他们认识,应该是在六年前的端午节吧,那时候我们市里很多地方都有路边店,路边店有此什么服务,你们应该清楚吧,吃饭唱歌什么的只是这些路边店的服务之一。无一例外,每间路边店都有特别服务,他妈的,现在回头看,真是难已想象,那时候的路边店竟然那么的兴旺发达……。”李光仪眯着眼回忆说。
六年前,何定军还没加入警队,但是当时路边店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他也好奇去光顾过,差点还被里面的大龄“特殊服务员”强行服务了。
“走题了,说正事。”何定军又点了支烟说。
“嗯,那天我和朋友去大方镇一家路边店吃饭,陆赛武也去那里吃饭,后来……。”路边店的事李光仪说了十多分钟才说完,原来,这几个混蛋竟然是因为争夺一个“特殊服务员”才认识的。
等李光仪说完,何定军的脸色就黑了,他知道这三个混蛋干了不少坏事,但没想到六年前他们就那么狠辣那么坏,居然不仅强逼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居然还把这些特殊服务员头人的手给打断了,好恶啊,六年他们的老子还没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吧。
“你没参与?被打断了手的人没去报警?”何定军说。
“江湖事江湖了,一般混江湖的都不喜欢和你们条子打交道。不过,那头人后来有找人报复,又被陆赛武的人将他们打跑了,直接不敢在龙乡待了。哦,那打人的家伙,后来在穗城被抓了,好像判了无期。那人被抓了,陆赛武安份一阵子,不敢那么嚣张。一直到三年多前,汤米的姐夫当上城建局长……。”李光仪一直说三剑客的事,有些他自己有参与,有些他没参与但知道。
李光仪说了一阵子,又要喝水又要吃东西,何定军没办法只好满足。
到天大亮的时候,李光仪说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将这五六年里三剑客干过的坏事说了一遍。何定军和一起审讯的两个助手都被惊住了,他们知道这三个王八蛋干了不少“好事”,他们也有不少这三个混蛋的证据,但是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们不知道的事更多,更令人激愤。
“说完了吗?你确定没说漏?”早上七点的时候,何定军问李光仪。
“说完了啊。”李光仪伸了一下腰说。
啪,何定军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盯着李光仪说:“你确定?如果这样就叫说完,我可无法帮你要求减刑,你小子太不老实了。”
李光仪不解,满脸的委屈,旁边的助手也不解,这么多人家都说了,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啊。
“唉,我就知道条子信不过的,果然。”李光仪说。
啪,何定军拿过记录本拍在桌上说:“你说了不少,但是,说的都是你三个混吃喝玩乐争风吃醋的事,你们的那些生意呢?有关你们三个混蛋老子姐夫的事儿呢?不要把我当成傻瓜,就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想保他们?不可能的,你保不了他们。明白告诉你吧,你就是一字不说有关他们的事,这次他们也跑不了了,纪委早就有证据。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争取免诉或减刑,自己好好想想。哼,连这次填埋场的事都不说,居然说说完了?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和美景公司什么关系啊?以为我们不知道胖球干了什么啊,他早就全吐了。”
何定军很清楚,这次王志军所以让他秘密办这个案子,目标不仅仅是这个三混蛋,更大的目标是他们后面那个老家伙,还有他们身后这些老家伙上面的人。
所以,涉及他们那些生意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们那些生意是怎样得来的?正常合法的渠道得来的吗?全都遵章守法经营吗?如果真是这样的,就没有这次九龙山村民堵路事件了。
火,必须烧到那些老家伙伙的身上。
李光仪知道,这次真的逃不过去了,还是先自保再说吧,牢里是什么样的情况他真的不敢想象,总之他不愿意进去。
早上九点,上班高峰已过,路上恢复了正常的流畅。城关派出所的警员照平常一样上班,签到,出勤。除了正副所长,大家只知道市局下来了人,却不知道下来干什么的,更不知道羁押室里关着三个在市里大名鼎鼎的三剑客。
李光仪又交待了一个多小时,给何定军交待了许多关于美景与三剑客,与他们父亲或姐夫的事儿。李光仪的交待里,还有一个神秘的人,说不知道是谁,何定军一时间也无法搞清楚这个神秘的人,他现在得先抓人。
城关派出所的会议室里,何定军在给他的手下派任务。
“一小组,马上带人到李光仪提供的地方取证据,以及复核证据。二小组和三小组,马上把涉案的社会人员抓回来。四小组将涉案的相关人员请回协助调查,注意,他们大多是相关人或被害人,注意办案态度,如果有人担心什么,可以告诉他们三贱客已被我们控制。五小组,做好讯问准备。各组之间,注意相互配合,又要注意保密,在证据链没完成之前,我不想这个案子受到干扰,大家明白了吗?”何定军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几个小组长说。
“明白,何证完成任务。”几个小组长站起来敬礼离去。
何定军坐在会议室里吸了支烟,想想还是给王志军打电话汇报了昨晚的行动结果。
“领导,昨晚的行动和今天的布置就是这样了,我担心有错漏所以特地给您汇报一下。”何定军说。
“我说过了,这个案子你全力全权去办,在结案交司法之前告诉我知道就行,具体的办案过程我不管,但你必须将这些害群之马送进去,把这些社会毒瘤清除。”王志军淡淡的道。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求情、争论,甚至指责他,所以现在是风暴前的宁静,他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被何定军打扰了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