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三斤不过岗,好酒量啊,把大家惊的眼珠子都掉了。
一顿饭从六点半吃到将近十点,好几个小时,喝的虽然是甜酒,毕竟还是含酒精的,最后大部份人都醉倒了,喝了三斤多白酒的范思成,虽然刚才也有八九分醉意,但歇了一会儿又清醒了,散场的时候,竟像没事人一样。
“才子,你先别走,我们再喝一场。”范思成拉住要上车的陆显文说。
“还喝?再喝的等会连北都找不着了。”陆显文摆手说,“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喝酒的,真是要命啊。”
“等会我们喝茶,不喝酒,我有事要向你请教。”这是范思成的当务之急。
“你都市委书记的大秘了,还有什么事要请教我的?”陆显文笑说。
“对啊,你要不要走仕途?要不,我介绍你去给书记当秘书?”范思成觉得,如果陆显文去给许进步当秘书,绝对轻松自如,手到拿来。
“滚,我要入仕,早就去了,别说市级领导的秘书,省级领导的秘书易如反掌……。”陆显文不屑的说道。
“是,是,我知道。”范思成听说过这回事,陆才子确实有这样的机会,只是他只喜欢教书育人,有空写写文章吟吟诗,不喜欢官场钻营。
范思成安排完大家回家,然后将陆显文扶进戴乐婷的车里。
“婷婷,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范思成也钻进了后排。
“那我安排吧。”戴乐婷发动车子,在街上转了一会儿,在一栋非常安静的房子前停下。
范思成下车一看,这儿好像是老公丨安丨局附近,很多旧机关都在这边,街道不宽阔,房子破旧,但这边房子大多宽阔,马车牛车人力车时代形成的街道当然不会很大了,但任何时候,国人都喜欢住大房子,于是变成了大房子,小街道的格局了。
“婷婷,怎么跑到旧公丨安丨局这边来了?”范思成下边看了一眼说。
“你说对了,看,那这不就是旧公丨安丨局。”戴乐婷指了指后面不远处一座建筑说。
“哦,那这是一家什么店啊,怎么开在这个地方,有客人来吗?”范思成看了一下停车场,疏疏落落的停着几辆车子,显然生意很冷清。
“看到那个招牌了没,倾城会所。”戴乐婷指了指停车场外面竖在路边的一个灯箱说,“这是我学姐开的,全市一家以休闲为主题的店子,引入的是最前治的经营方式,绝对超前,包括石城都还没有这样形式的店。”
“唉,不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吹吹牛,或者按摩美容打牌娱乐什么的地方嘛,会所就是杂烩,有啥新鲜的。”陆显文不以为然的说道。
三人进了会所,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光看装修就知道老板花了不少心思,可惜生意真的不行,城区虽老,但这边有钱人是不少的,也许因为还没人习惯到会所这种地方消费吧。
刚进门,一个穿得新潮却不失稳重的亮丽女人迎了上来。
“呀,刚放下电话就到了啊,乐婷,你是故意到门口才打的电话是不是。”亮丽女人说,。
“呵呵,是的,我就是想看看韦老板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同学,会不会出来迎我。”戴乐婷笑说。
“我又不是你,有异性没人性,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姐妹们。你倒是说说,这两三年里,你和我们聚过多少次。”亮丽女人一边和戴乐婷说笑一边目光在范思成和邓显文身上溜来溜去。
“哼,韦向男你掉东西。”戴乐婷佯怒喝道。
“咯咯,行了行了,快介绍一下吧,不,不,我先猜一猜谁是我们婷婷的思成哥哥。”韦向男一点都不在乎戴乐婷的怒吼,目光继续在范思成和邓显文脸上溜,突然伸出兰花指指着范思成说,“你,一定是你,你就是思成哥哥……。”
韦向男说着,竟然走过来挽着范思成的手臂笑问戴乐婷:“我没猜错吧,你千万别说不是啊,你说不是我就把他带走了。”
“骚婆子,这可是你的会所门口,在自己门口抢客人男人,你不怕坏了名声啊,传出谁还敢来这里消费。”戴乐婷走过挽着范思成另一边手臂,然后一把将邓显文扯过来说,“这个才子给你的,邓显文,绝对是本市第一大才子,我家思成最崇拜就是他了。才子,这是我最要好的同学也是这里的老板韦向男,交给你了,要好好对我同学啊。”
戴乐婷说完,拉着范思成就往里走,邓显文和范思成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见面方式,双双被弄的满脸通红,特别是邓显文,被弄的特别的尴尬。
“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习惯了开玩笑,您千万不要介意。”韦向男见状,连忙给邓显文道歉。
“哦,没事……。”邓显文挤出一个笑脸说。
众人进了包厢,一间不像包厢的包厢,韦向男刚安排三人坐下,跟着进来的服务员已恭问他们喝茶还是品酒。
“喝茶吧,今晚已喝太多酒了。”戴乐婷看了一眼邓显文的情况后决定。
她很清楚,范思成可以再喝,邓显文如果再喝就谈不了事聊不了天了,范思成不让他回去,肯定还有事情要找他谈的了。
“泡一壶滇红吧。”邓显文说。
“我推介你喝小种。”韦向男笑说。
“向男,我们不用管他们,他喜欢喝什么就什么吧,走,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地盘。”戴乐婷知道道范思成要谈的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所以拉着韦向男走开,给他们留下私密空间。
邓显文看着离去戴乐婷,心道,这妹子还真的懂事啊,有钱没架子还有脑子,真是难得,范思成这小子祖坟冒烟了,竟然获这样的女子睛睐。
“说吧,什么事要跟这地方来说,到宿舍里说多好,你不是会当了市委办主任就不愿意到我宿舍去了吧。”邓显文啜了一口茶说。
“你讲的是废话,我现在不也住宿舍吗,还没你的宽敞。”范思成骂道。
范思成在市委家属大院里分到的宿确实还没邓显文的大,学校给邓显文给的可是夫妻房,虽然叫宿舍,可也是两室一厅的。
“赶紧说吧,别废话。”邓显文不耐烦的说道。
于是,范思成将这两天许进步的所有动静都讲了一遍,说完后看着邓显文等他的见解。
邓显文却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支烟说:“你小子真的是官运亨通啊,入仕两年多,二十多岁居然就混了一个正科,而且还在市委办任职,再多几年拿一个副市长当也一点都不其怪。”
“快说老许什么意思吧,扯什么官运亨通,不就是一个科级干部么。”范思成一脸的不在乎说。
“啧啧,你这是矫情还是嚣张啊,不就一个科级干部,看你说的,好像一个正科级跟买菜一样,随便就能拿到似的。看看全市有多少科级干部,又看看他们头上的白发有多少了,问问他们干了多久才熬到一个科级,问问多少人干到退休都上不了科级。到清明了,好好给祖坟烧两柱香吧小子。”邓显文指着范思成说。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在仕途路上,拼到都都拼不到一个副科的人不知凡几。副科和正科虽然也只是半级之别,但是要越过这半级之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