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借此想要来探听赵茗茗的事,靖瑶却是有些摇摆……
这交易看似平等,实际上靖瑶反而吃亏……
高仁为何丢了那至高阴阳师的传承,对眼前的局面没有任何实际的帮助与意义。
这两人看似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实则面和心不和。
起码靖瑶从没有一时一刻对高人放心过。
一方面他也着实想知道高仁的这段过去。
另一方面,又在权衡把赵茗茗的底细告诉高仁之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印象。
当年狼王明耀还为此煞费了一番苦心,想要从五大王域中请来一位至高阴阳师常驻草原。
但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放心,那就更谈不上坦诚相待。
可至高阴阳师不仅仅是五大王域的,就是在草原王庭中也极负盛名。
请不来萧锦侃,若是能请来萧锦侃的师兄岂不也是功劳一件?
虽然这传承只有一份。
草原王庭杀伐过重,按理说至高阴阳师中的太白是最为合适的。
靖瑶看着高仁,却是动起了别的心思。
除了最后一哆嗦的时候高仁查了一些外,其余的方面恐怕是不相上下。
“你觉得草原王庭怎么样?”
萧锦侃继承了之后,高仁只落下个两手空空。
但说到底,这两人也是肩并肩一路走过来的。
“没去过,不知道。”
高仁回答的干脆利落。
靖瑶问道。
却是岔开了话题。
“你爱吃肉,草原王庭倒是很合适你的胃口!”
靖瑶说道。
其实他哪里是什么不知道?
只不过是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罢了。
根本用不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了解互相的意图。
“吃肉还非得去草原王庭吗?五王共治的天下,只要有钱,什么吃不到?”
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拉拢一个人。
身后站着的那些随从,都是跟他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
高仁顿了顿接着说道。
靖瑶微微发愣,转眼摇头笑着。
高仁笑着说道。
“你若是想让我去草原王庭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得给我些更吸引人的东西。”
靖瑶问道。
一个男人,想要的大抵无非就是钱权色。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却是又被高仁看了个通透。
“你想要什么?钱,女人?”
这三样,可谓是相辅相成。
但靖瑶没有说权,是因为他不是明耀,不是草原王庭的狼王。
有了权,自然就会有钱。
有了钱,无论是花钱买色,还是众星捧月,却是都少不了女人。
高仁说道。
却是把靖瑶和他身后的一种随从们都逗乐了!
以他一个部公的身份,根本不敢僭越的去许诺给高仁的太多。
“你说的这些,不去草原王庭也能有!况且,那边的姑娘身子骨太大,我这小身板儿,还没上床估计酒杯压垮了。”
的确不是高仁这样的小萝卜头能够消受的起的。
“那你要什么?”
草原人吃肉饮奶,自是长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
不说男人,就连女人和五大王域中的人站在一起,都至少要高一个头,身板宽出半尺左右。
能行就行,不行拉倒。
要么一拍即合,要么一拍两散。
靖瑶问道。
与其一点一点的猜测,不如干脆直接了当的问出来。
高仁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
靖瑶看着他颜色的脸,心头有些发颤。
这样的交易或者关系却是最好,让谁都很是轻松,没有负担。
“我要权!”
尤其是靖瑶此刻正面对着高仁。
看着他漆黑的双眸,却是连那明媚的阳光都能吞噬殆尽,更是让他有种陷入泥潭,无法自拔的感觉。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虽然谈不上多么铿锵有力。
但也着实有种蛇人心魄的感觉。
整个身心与精神却是完全被高仁所掌控。
“我说我要当狼王,你能给吗?”
“你要什么权?”
靖瑶木讷的问了一句。
他的精神一下就从高仁的双眸中脱身而出,恢复了清明。
狼王在草原王庭中有着不可亵渎的神圣。
高仁问道。
狼王两个字一出,却是成了靖瑶的救星。
“我们虽然是伙伴,但是我劝你永远不要那一个民族的感情与精神来开玩笑。”
靖瑶凝视着高仁,冷冷的说道。
是无人可以侵犯的。
这种世代积累的臣服,早已化入每一个草原人的骨血中,根深蒂固。
靖瑶转过了头去。
他已经不对高仁抱有任何心思。
“抱歉。”
高仁没有片刻的沉默,开口说道。
现在他的心中,只是在默默祈祷着。
希望草原王庭中那些先烈的英灵们能够庇佑他这位后辈子孙。
方才那句‘他想当狼王’,让靖瑶不但对其失望,更是对其有了些憎恶。
再加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的积淀,如此一来,靖瑶却是更像对高仁敬而远之。
至于靖瑶他自己的生死,从他踏上五大王域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置之度外了。
“狼王肯定是不行。但狼王之下呢?”
让他这番矿场之行平顺平安。
能够为草原王庭日后争霸天下,建立不是功勋打下一个坚牢的基础。
靖瑶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高仁的话。
狼王之下只有两位将军。
高仁站起身来说道。
“狼王之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
靖瑶说道。
左庐右芦的昂然与昂雄。
难不成高仁竟是想成为第三人?
“这是狼王的考量,我等只需要执行!”
靖瑶说道。
“狼王明耀,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我没有算错,他也是人道中年。自他登基之后,草原王庭非但没有大规模的动刀枪,反而和五大王域的关系缓和了下来。积极的建立通商口岸,双方的商队彼此往来,络绎不绝。这些事你可想过到底代表了什么?”
高仁问道。
靖瑶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接过话茬。
“所以你们这些好战分子,对狼王明耀对五大王域采取如此怀柔的政策定然是不满意的。只不过狼王的积威在草原上根深蒂固,你们还不敢轻易的冒犯罢了……但我敢确信的是,像你这般的草原王庭部公,十有八九一定在酒后围着篝火,思念先辈英烈时悄悄抱怨过现任狼王的软弱!”
“不,你不但考量了!而且还心有不满!毕竟草原热是个尚武的民族。弯刀一日不出鞘,一日不再马背上奔驰征伐,就会觉得浑身难受,很不得劲。你说是也不是?”
高仁反问道。
靖瑶痛快的说道。
这倒不是气话,而是他真的如此抱怨过。
高仁接着说道。
“是,我说过!然后呢?”
“再说说你们左庐右芦那一对儿草包兄弟。一个贪钱,一个好色!几个月前,定西王域丁州之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那丁州州统汤铭,用了些珠宝玉器,金银美女,就把他买通了。竟然不惜冒着被狼王正法的危险,贸然调动军队,屯兵边境。还肆无忌惮的放出狼骑去劫掠边境的镇甸。这样的人,竟然还坐于如此高位,那草原王庭的前景难道不值得堪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