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兵器如何古怪,对方却仍然是以刀招出击。
这怪兵器虽有刺有钩,看来锐利。
但它半球形罩子,如盾似护手,外貌朴拙,应当是没有什么机关。
李俊昌却是倏然拔窜而起。
原来他已看出摇铃的特性,知道一昧缠打不是办法,为求速战速决,他已找出对方的弱点。
这一刀劈出出,力势甚猛。
冯修远却是再也抓不住这怪兵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脱手而出。
正是看准了它没有伤害的短板。
李俊昌凌空跃起,飞起一刀,劈中了那圆弧形的球罩。
她却是从方才李俊昌的一刀中看出了些端倪。
“没错,我是鸿洲李家之人。这一刀,叫做咫尺天涯!”
“这一刀竟然……你是……”
冯修远也算是极有见识的人。
她知道自己今日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活不了。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杀我?”
李俊昌说道。
冯修远面露惨笑。
因为杀手杀人,无非是为了钱。
而钱,她却是又很多。
冯修远问道。
她还有一丝希望。
其实他先前已经说过一次了。
却是不知为何冯修远又再度问了一遍。
“三万两。”
李俊昌说道。
声音几乎哀求。
李俊昌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同意。
“我付你两倍的价钱,放我们母子俩一条活路,可以吗?”
冯修远说道。
因为她从李俊昌的犹豫中,已经看到了希望。
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价码。
“三倍?五倍?!”
冯修远不断的加价。
那么冯修远也能自己用钱来救赎。
这就是每个人都有的,潜在的卑劣性格。
很多东西不是你不能拥有,而是因为你付不起它的价值。
既然有人能花钱来买自己的命。
不过毫无疑问的,金钱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三万两的五倍,可就是十五万两……
那就是不到最后关头,对自己对别人的,都不会看的清楚。
而在这个世上有许多方法可以让别人对自己生出好感,甚至被自己所驱使。
只杀该杀的人。
而且这钱也应当是先来后到。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心动的价格。
不过那是的李俊昌却还是一个有底线的杀手。
还会被所有的同行抵制。
但这种想法却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无论后家开了多少价看,却是都不能打破这个规矩。
否则他不但当不了杀手。
一位落魄的少爷当了杀手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钱越多,自然能吃得越好。
俺就是李俊昌根本就不是一个杀手。
他只是一位落魄的少爷。
冯修远如释重负般靠在了墙上。
她把自己的衣襟解开。
复兴李家也能更快。
所以李俊昌点了点有头。
可是李俊昌却没有多拿。
他从地下只捡起了十五万两的银票。
银票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这些已经远远不止十五万两。
“你为何不出手?”
金爷的声音却是打断了李俊昌的回忆。
随后他把‘咫尺天涯’收回了刀鞘。
从客栈的窗户上一跃而走,不见了踪影。
金爷摇了摇头。
“二十万两。”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李俊昌问道。
金爷摸着自己的下颌处说道。
“这个价你若是给我五倍,咱们就能不动手。我也可以不杀你!”
李俊昌说道。
“真没想到我这颗大脑袋如此值钱!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每天仔仔细细的洗脸,刮胡子。”
“今天之前,我斗殴把你当一位死去的挚友。今天见面之后我觉得你是一位身不由己的杀手。但方才这话你一说出口,却是让我没有想到……”
金爷摇着头说道。
李俊昌说道。
金爷的表情一下冷峻了起来。
“我没有想到你却是一个为了钱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金爷说道。
“没想到什么?”
李俊昌问道。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
李俊昌方才的这句话却是以及坏了规矩。
不过从他杀第一个人开始。
李俊昌就从来么有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
所以金爷这么说,却是也只让他随意的摊了摊手。
青光闪动。
金爷与李俊昌手持两柄长刀绞斗着,甚是激烈。
不过这里已经不是青府之中。
二人不知是如何,竟是来到了孤海红林。
应当是孤海红林中的叶子造成了错觉。
金爷总觉得还有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树枝间空隙射进来。
一道道金红的光投在的两人身上,照在二人的刀上。
李俊昌双目满汉恨意。
和先前那般平和截然不同。
他手中的刀奋不顾身地狠狠朝着金爷劈砍而去。
这一到已经超脱了单纯的杀手行为,而是私仇。
可是他与金爷并咩有什么深仇大恨。
事情为何会演变到这一步?
金爷持刀左招右架,步步退让。
看似有些捉襟见肘的不敌之姿,其实却是游刃有余,对李俊昌处处相让。
他着实不愿意下死手罢了……
夜风吹进孤海红林中。
将地上的落叶卷起之后又从天空洒下。
空气中还蔓延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那是最低成沉积依旧的落叶已经开始发霉变质的气息。
这两人的身影忽隐忽现,前冲后突,落叶如雨点般现实被风吹起,接着又被二人的刀气搅扰。
两柄长刀忽而绞杀在一起,响起一连金铁相交的铮鸣声。
忽而又毫不相交,只是比划着架势,犹如水蛇在缠绕游斗。
接连几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丝毫声息。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金爷是许久唯有过了。
只见他手中的长刀突然划出了一道弧线从左至右,一连刺出十八刀。
这一式刀法并不是青府安家立命的斩影刀。
而是叫做“日暮苍山远”。
这也算得上是震北王域鸿州内一式极为巧妙的刀法。
李俊昌却是措手不及……
右手手腕不慎中了半刀。
伤口虽然不深。
但鲜红的血液仍旧相似一道细线般,缠绕着手腕流出。
不过金爷虽然单一招伤敌,却并不不乘胜追击。
眼见李俊昌的情绪有所缓和,动作也静止了下来,他反而朝后退开两步,手中的刀也缓缓放下。
“你我本是兄弟……难道真要为了钱便如此生死想杀?”
金爷很是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的刀剑已经垂直的指向地面。
他本就不想和李俊昌刀锋相向。
但金爷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先前那句话刺痛了李俊昌脆弱的自尊心。
没错,他现在就是一个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人。
都说狗比猫忠诚。
宁愿饿死在主人家,都不会贪恋别处的一点荤腥儿。
然而猫若是没有吃的,则一定会离开此地,另寻他路。
李俊昌在面对金钱时,好像一条狗。
但面对自己时,又是一只猫。
因为他忠于的只是钱。
有奶便是娘。
谁给的钱多,他就能为此放弃所有原则。
李俊昌听闻金爷此言后,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