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出剑抵挡。
叶伟的四十九道刀罡在空中编织成为一张刀网。
铁观音不得不双手握剑才能勉强抗衡。
“断玉刀果然厉害。只是这每一刀都有些不同啊!”
铁观音话里有话的说道。
“有不同吗?我怎么没发现!”
叶伟说道。
他听出了忒观音的弦外之音。
但到了如此地步,只能事死扛着不认账才行。
铁观音知道叶伟的小心思,当下也没有深究。
事实上无论这刀法叫什么名字。
能杀人,就是好到刀法。
先前叶伟这七七四十九刀,若对手不是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七七四十九次了。
一套刀法能杀人已经可以算是好刀法。
若是刀刀都能杀人。
那岂不已经算是神刀?
不过铁观音的‘分金剑’自他创出来之后,只在叶伟这里吃过一次亏。
其余的时候,也是一剑杀一人。
所以,二人却是再度扯平了。
“看好了!方才那是断玉刀法第一式,现在我要出第二式了!”
叶伟说道。
“第一是就七七四十九刀,第二是还不得九九八十一刀?”
铁观音说道。
“那是第三式。第二是可是八八六十四刀,你还能接的住吗?”
叶伟问道。
“我的‘分金剑’遇强则强,遇刚则刚。”
铁观音说道。
叶伟虽说第二式有八八六十四刀。
可是他却只出了一刀。
这一刀划破了整个夜空。
甚至将头顶的整片阴云也从中剖开。
透过刀罡划出的一线天。
铁观音看到了云层后面的月亮。
还有月亮周围几颗闪烁的大星。
这画面很美。
还很有诗情画意。
可惜铁观音并不会作诗,也不会画画。
就连多看两眼,感慨一番的功夫都有没有。
因为刀芒袭已经杀而来。
铁观音卷起红包,朝空中一挥。
红袍顺势绽放,把叶伟刀罡破除的一线天遮住。
随即一剑平刺。
分毫不让。
针尖对麦芒。
刀剑相交。
竟是没有传出任何响动。
红袍落下。
二人依旧相对站立。
铁观音拄着剑。
两手握住剑柄。
劲气灌入,以此来让自己的金剑不再抖动。
叶伟提着刀。
左手背在身后。
不断的攥拳,再张开。
一次来缓解方才柴刀上传来的反震之力。
“你有朋友来了。”
铁观音歪着头看了一眼叶伟的身后说道。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叶伟说道。
“那就是客人。来吃你饭的客人。”
铁观音说道。
“我的饭也还没有名的那个程度,让人在冒雨来吃。”
叶伟说道。
“掌柜的,还有饭吗?”
叶伟话音刚落,身后便想起一声问询。
“好吧,可能我的饭还是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儿名气的!”
叶伟对这铁观音说道。
“有的有的,想吃什么都有!”
叶伟转过身说道。
“你方才不是说没有别的东西吃了?”
铁观音问道。
“那是对你。你不是顾客。况且我的饭可是要卖钱的!”
叶伟说道。
“我要吃鸡,整只的炖鸡!然后在用鸡汤下面。”
铁观音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扔给叶伟说道。
“几位客官里面儿请!随意坐!”
叶伟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荷包,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
叶伟打量了一下这雨夜新至的顾客。
是三人。
皆为书童打扮。
叶伟把他们迎进了饭堂,便独自去往后堂忙活。
只留铁观音一人坐在前厅,想着自己一会儿就能吃到的的炖鸡和鸡汤面。
博古楼。
长街中。
明月楼前。
刘睿影已经将一身官衣换去。
一则,那官衣上被裂皮童子的毒砂烫出了一个小窟窿。
二则,他穿着查缉司省旗制服去这般风月场所也着实不太合适。
他上身穿了一件石青色提花绡绸衫,腰间松垮垮的系着一根黑色戏童纹银带。
唯有脚上的一双靴子没有换。
不是刘睿影不想。
而是他只有这一双鞋。
没奈何,只能用手绢擦了擦鞋边上的泥点子,凑合应付。
都说这人靠衣裳,马靠鞍。
此话倒着实不假。
刘睿影这一换衣服,果然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站在这明月楼门前。
看这明月楼的门面倒是颇为朴素。
只有两位门子安安静静的立在旁边,微笑迎客。
刘睿影走上前去,一位门子微微伸手一拦。
“敢问公子可是今晚有约?”
门子问道。
“我是常大师的朋友。”
刘睿影说道。
这门子一听常忆山的名号,当即变拦为请。
腰一弯,背一弓。
面对着刘睿影,侧身走着就把他领了进去。
刘睿影觉得这明月楼果然不一般。
就单论这门子的修养,也是别处拍马不及的。
中都城里这样的去处不是没有,甚至要比明月楼大得多。
不过这天下虽好的风月场,却是都在太上河上的画舫中。
刘睿影没去过,自是不敢评论,也没法儿子对比。
但这明月楼到的确是超过了中都不少。
青楼楚馆各个都想标榜风雅,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家?
还不各个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银子使得足,怕是没有进不去的门,没有睡不着的姑娘。
但在这明月楼,刘睿影算是明白了。
自己本就脸生。
若是方才说没约的话,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就算进了门,估计也是另一番光景。
刘睿影走的极慢。
因为他想看看这博古楼第一风月场究竟是何模样。
然而那门子也丝毫没有不耐烦之意流露。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
脸上的微笑和前时无异。
这哪里是一座楼?
怕是比狄纬泰的那处似人园林还要秀美的多。
先入眼的就是一座石桥。
石桥高耸。
桥下有几道潺潺流水。
流水穿过石桥,在桥后汇聚成一条长溪。
石桥两岸,古树森罗与顶齐。
“这桥可有什么说法?”
刘睿影问道。
“公子,这桥便是咱这明月楼的鹊桥。您上了鹊桥,看着潺潺流水。心中是否有那意中人的倒影?”
门子问道。
“哈哈,有趣!可是来这儿的人,怕是都没有意中人吧。”
刘睿影说道。
“公子所言极是!既然您在这涓涓溪流中找不到意中人的身影,那跨过了鹊桥,自是有明月楼的佳人相伴。待您下次再来时,说不定这溪水看上去就变了味儿了!”
门子说道。
“变味儿?这溪水长流,昼夜不惜,怎么会变味儿呢?”
刘睿影问道。
“您想啊,初次来时,看溪水空空,鹊桥也空空。下次来时,指不定这溪水之上,人影闪烁,鹊桥之上,人头攒动呢!”
门子说道。
刘睿影听闻大笑。
随即赏了这门子一块银锭。
但这门子却推辞不收。
“公子不必如此,我们自有月钱领取。为您开路解惑,自是分内之事!”
门子说道。
刘睿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