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蛮横道,“知道老子是谁吗?”
“对不起!现在化工厂,因为化工物品泄漏,已经戒严了。”
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保安,大声说,“一切不相干的人,严禁出入!”
“不相干的人?放你妈的屁!”
醉汉怒目圆睁,劈口骂道,“老子是常务副乡长!”
“请你放尊重点。”
保安也怒道,“我不认识你,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让你进。”
就在这时,在外面执勤巡查的副乡长张铭,走了回来,看到常务副乡长刘鹏,醉态十足,电瓶车也倒在地上。
正在对门口的保安耍酒疯,便上前阻止道:
“刘乡长,你这是什么样子?喝醉了酒,就不要来了,我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你说什么?叫我回去?你他妈的算哪根葱啊?”
刘鹏趁着酒劲,继续发飙地说,“牛书记叫我来的,你一个副乡长敢对我这么说话?”
“滚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刘鹏歇斯底里的叫着。
“站住,你这成何体统!”何志远正好走到这里,发觉是醉酒的刘鹏,立刻,出声制止。
“何乡长,你来了。”
张铭苦着脸,指着刘鹏说“你看,这叫什么样子?”
“何乡长?何志远?”
刘鹏神经反应不过来,骂道,“他特妈的算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
“刘鹏,我现在命令你,给我滚蛋!丢人现眼的东西,离开现场!”
何志远喝声说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妈的,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有,你给我不客气试试?”
刘鹏骂道,“老子打不死你!”
说着,欲往前打人。
张铭和保安不约而同地,上前阻拦刘鹏。
随着一声怒吼——X你大爷的,刘鹏甩手一巴掌打在了保安的脸上。
被甩了一巴掌的保安,脸上顿时生出五朵紫红色的花瓣。
“打人了,乡长打人了!”被打保安顺势躺在地上,不停地喊叫。
刘鹏听到叫声,也愣了一下,随即怒声道:“他妈的别叫了,再叫弄死你!”
说完,一把将惊立当场的张铭推开,往厂区内走来。
“哼!打了人想走啊?没门。”被打保安一把抓住刘鹏的小腿,不让其离开。
何志远刚准备喝声制止,却看见:
本来酒多的刘鹏,走路就不太稳,突然,被保安一下子抱住,一时没稳住身子,猛的摔了下来。
“哎哟”一声惨叫,摔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够了!”何志远上前怒喝一声:
“来人,将人带到旁边去。”
闻声而来的几个保安,将刘鹏拉了起来,准备带到门口保安室。
“松开,他妈的,我叫你松开”
刘鹏被保安扭着,竭尽全力地挣扎。
“这是谁啊?竟如此撒泼!”
吴广宏看这边闹腾的动静很大,便走了过来问道。
何志远刚欲回答,竟被抢先了。
“我是谁?我是常务副乡长!”
刘鹏头也不回,傲气地说,“松开!我要见牛书记。”
“放开他吧。让他见牛书记。”
吴广宏冷冷的说道,“牛书记,他是你叫来的?”
在接到何志远电话后,牛大山打了电话给刘鹏,让其过来先处理,至少,到时候不管怎么样,没得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让姓何的一家独大吧?
现在,好了,哪知道刘鹏喝醉了酒,借着酒劲耍官威,还打了保安,更要命的是,嚷嚷着要找自己,心中气恨交叠,走上前去。
“瞎了你的狗眼,吴县长问你话,你耳朵聋了?”
牛大山愤怒至极,喝问道,“你看清楚!丢人现眼的东西!”
本来醉意十足的刘鹏,看到牛大山还被大喝一声,酒吓醒了一半,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吴县长?吴县长!”
刘鹏心中一紧,定睛一看,当见到县长吴广宏时就站在自己面前,顿时一愣,酒全醒了,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滚回去!”
牛大山喝声说,“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打了人就想走?”
何志远一脸的严肃,平静地说,“有这么便宜?”
“你想干什么?”
牛大山几乎咆哮着说,“还不嫌丢人吗?”
“丢人的不是我!”
何志远反怼道,“打了人,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
接着对保安说,“先关在保安室,等派出所人来了,再处理!”
“你,你!”
牛大山气得胸口发闷,手指着何志远说不出话来。
“好了!就按何乡长说的处理。”
吴广宏平静地说,“牛书记,保重身体要紧!”说完,转身往化验室走去。
牛大山本想跟着一起走,回味着吴广宏的话,一时心中悔恨交加,叹了一口气,转头跟着保安,往保安室走去。
见到吴广宏走了进来,郑宏泰连忙起身相迎,神情紧张的说道:
“吴县长,别着急,等一会就好!”
吴广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在庄步凡办公室,常务副县长王士均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的抽着烟,刚刚乔正梁打来电话说,河面上漂浮着很多的死鱼,越靠近化工厂水面,漂浮得越多。说明化工液体已经扩散,而且是有毒性的。
本想打电话给芜州市政.府当副市长的朋友,看看时间已是深夜,又放下了电话。
“亲家!这次化工液体泄漏,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士均皱着眉头问道。
“唉!王县长,不,亲家!”
庄步凡唉声叹气地说,“活该倒霉,储藏罐的法兰口崩掉了。”
“这不是新的设备吗?”
王士均疑惑地问道,“怎么会崩掉呢?”
“我也不知道啊!”
庄步凡表情无辜的说,“以前即使有泄漏,都是很小的,明天还要请专业人士鉴定,才知道。”
“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或关系?”
王士均神情一震,急切说道,“说不定就是储藏罐的质量问题呢?”
“对呀!如果,是储藏罐的问题,我的责任就小多了吧?”
庄步凡像看到光明似的,精神一振。
王士均心情也舒展了一些,又反问道:
“假如不是呢?你准备怎么做?”
听到王士均的话,本来还有一些希望的庄步凡颓废地坐在老板椅上,无力的说道:
“唉!只有请亲家!你来帮忙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刘梦萍去化验室,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想到此处,庄步凡和王士均,一起下楼,去化验室询问结果。
当来到化验室时,见吴广宏也在等待结果,硬着头皮,进去打了声招呼,也坐下来静静等待,空气静得掉下来一根针都能听见。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化验结果出来了,当化验员将化验结果,递给郑宏泰时,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郑宏泰迅速看了一眼,递给了吴广宏:
“吴县长,化工液体虽有毒性,但却是可以稀释、溶解的。”
“这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