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辛苦大家了!”
何志远沉声道。
吃完后,王增福打电话叫了两个帮手让他们到乡政.府来。
由于这事关系重大,王增福在电话里并未说什么事,等两人过来才说清原委。
近日,为了儿子的事,牛大山心神不宁。
至于身体,牛大山心里很清楚,那晚因激怒攻心而昏厥,并无其他问题。
牛大山虽是一乡之长,但宗族观点很强。
得知儿子不能人事后,牛大山有种天塌地陷之感。
儿子连功能都丧失了,根本无法传宗接代,这对于牛大山的打击是致命的。
牛大山隐约记得,有人向他说起过,认识一位老中医,擅长治疗男性方面的疾病,但一下子却想不起谁来,心急如焚。
在这之前,牛大山下午基本很少在办公室,但自从何志远到任后,他几乎每天下午都按时上下班。
中午睡了个午觉,牛大山觉得精力充沛,走进办公室后,在老板椅上坐下来,继续思索那事。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牛大山眉头紧蹙,抬眼看向门口,沉声说了句请进!
常务副乡长刘鹏一脸慌乱的走进来,用低沉的声音道:
“书记,不好了,出……出事了!”
牛大山抬眼狠瞪刘鹏,怒声道:
“鹏子,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一定要沉住气,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书记,这次是真出大事了!”
刘鹏急声道。
牛大山听到这话后,沉声问:
“出什么事了?”
“董紫莺带乡财务检查组的人去马桥村,将垂钓中心的账目带到乡里来查了!”
刘鹏急声说。
牛大山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几分惊奇之色,出声道:
“哦,他怎么会突然盯上垂钓中心的?”
财务检查组后面站的是乡长何志远,牛大山对此心知肚明,直言不讳的发问。
“我……我也不知道!”
刘鹏慌乱的说,“书记,这事你可一定要管,否则,可就麻烦了。”
牛大山的老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出声道:
“垂钓中心的经营情况和个人无关,他要查账让他查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鹏抬眼看向牛大山,心中暗道:
“如果只是经营的事,老子才懒得跑过来找你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十三?”
想到这儿后,刘鹏试探着问:
“书记,经义没和你说垂钓中心的事?”
牛大山听到刘鹏的话后,立即警觉起来,急声问:
“垂钓中心什么事?”
刘鹏将牛大山的脸色看在眼中,见他不像是在作假,心中暗想道:
“牛经义这小子胆子真大,这么大的事竟敢不告诉书记!”
“幸亏我早有准备,否则,极容易被他给坑了。”
想到这儿,刘鹏出声道:
“书记,乡里兴建垂钓中心时,恰逢水产公司二次扩建,于是……”
刘鹏说到这儿,停下话头,抬眼看向牛大山。
牛大山作为安河乡的一把手,见多识广,刘鹏虽语焉不详,但他还是听出话里有话。
“鹏子,怎么回事?说清楚!”
牛大山声色俱厉。
刘鹏听到牛大山的呵斥后,心中咯噔一下,急声道:
“经义提出在兴建垂钓中心时,顺便帮他将水产公司搞一搞,于是我就和庞海打了声招呼,让他如此这般操作了一番。”
牛大山听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怒声斥问:
“刘鹏,这么大的事你竟敢不向我汇报,你想害死老子?”
挨了训斥后,刘鹏心中郁闷不已,急声道:
“书记,办这事时,我一再叮嘱经义,回去和你说一下这事。”
“完事后,我还特意询问他,他说告诉过你了!”
刘鹏说的是实情,否则,他也没这么大胆子帮牛经义操作这事。
作为牛大山的铁杆手下,牛经义既然开口了,刘鹏没法拒绝,只得帮他去办。
牛大山抬眼狠瞪刘鹏,怒声道:
“那臭小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天天见到我,不能和我说一声?”
刘鹏听到这话,很是郁闷,心中暗道:
"我哪儿知道你儿子这么不靠谱,连老子都坑!"
牛大山知道这事和刘鹏的关系不大,始作俑者是他那宝贝儿子。
“鹏子,以后在遇到这类事,你一定要提前给我打招呼。”
牛大山沉声说,“经义这小子胆子太大,容易惹事。”
“好的,书记!”
刘鹏口中虽答应的漂亮,却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再帮牛经义搞事。
“这事一共涉及多少钱?”
牛大山压低声音问。
“三……三十万左右!”
刘鹏支吾着说。
“你说多少,三十万?”牛大山满脸惊诧。
水产公司二期投入共计五十万左右,垂钓中心出了五十万,这也太不像话了。
“差不离吧!”
刘鹏硬着头皮道,“经义说你知道这事,我也不便拒绝。”
“他妈的,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打着老子的旗号乱来!”
牛大山怒声骂道,“账面上都做平了吗?”
“账面上虽做平了,但绝经不起王增福这样的老江湖细查!”
刘鹏直言不讳道。
王增福在马桥村查了半天,并无结果,最后竟将垂钓中心的账带回到乡里来查,这便充分说明问题了。
牛大山满脸阴沉,思索许久后,沉声道:
“王增福是怎么回事,这两天好像蹦跶的挺欢实的!”
刘鹏听到问话后,压低声音道:
“据说,在这之前,胡金堂将他排挤的挺厉害,让他分管所里的环卫工作!”
牛大山听到这话后,伸手在办公乱弹琴桌上用力一拍,怒声道:
“胡金堂搞什么,财政所的环卫工作需要副所长专门分管吗,真是乱来!”
“书记,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解决垂钓中心的问题!”
刘鹏压低声音道。
“你想办法找王增福聊聊,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做点文章!”
牛大山满脸阴沉说。
“书记,现在王增福正领着财政所骨干在乡长办公室审查垂钓中心的账目。”
“我就算给他打电话,也没用!”
刘鹏满脸郁闷道。
王增福现在是乡长何志远身边的红人,刘鹏虽是常务副乡长,但他未必买账。
牛大山听到这话后,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刘鹏见状,出声道:
“书记,要不您亲自给王增福打个电话?”
王增福不买刘鹏的账,但一定给牛大山面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牛大山抬眼狠瞪刘鹏一眼,怒声道:
“你傻呀,我若亲自给王增福打电话,岂不意味着我和垂钓中心的事有关系?”
刘鹏听到这话后,恍然大悟:
“书记,那怎么办呢?”
牛大山满脸阴沉,沉声道:
“晚上,你去王增福家里走动走动,打探一下相关情况再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