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于红霞不动声色道。
就在于红霞转身之际,刘长海试探着问:
“于科员,你知道乡长正在往这儿赶吗?”
刘长海非常圆滑,并未指名道姓,只称职务。
于红霞是常务副乡长刘鹏的人,刘长海相信她听得懂,此乡长非彼乡长。
“知道!”
于红霞说完话后,转身出门而去。
刘长海面露喜色,冲着庞海道:
“主任,你听见了吧,于红霞知道刘乡长过来,那就好办了!”
庞海听到这话后,紧绷的脸稍稍放松下来。
有于红霞做内应,刘鹏了解的东西只会比他们更多,这也是庞海和刘长海气定神闲的原因所在。
于红霞走进会议室,出声道:
“董乡长,刘主任说,垂钓中心的账目涉及众多,他们正在整理,一会就送过来!”
龚金喜的脸色当即便沉下来,出声道:
“你没问他们一会是多久,十分钟,还是三小时?”
于红霞扫了龚金喜一眼,出声道:
“龚秘书说笑了,怎么可能要三小时呢?”
“这可难说难讲!”
龚金喜冷声怼道。
于红霞抬眼看向龚金喜,心中暗道:
“这事和你并无关系,你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不知不觉,五分钟过去,依然不见刘长海等人过来。
“董乡长,我过去看看!”
龚金喜站起身,怒声说。
董紫莺见状,轻点一下头。
龚金喜快步向门口走去,恰巧,刘长海拿着一包烟走过来。
“龚秘书,去哪儿,来,先抽支烟!”
刘长海满脸堆笑道。
“刘主任客气了,烟就不抽了,我只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见到垂钓中心的账目?”
龚金喜沉声发问。
面对自我,刘长海的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之色,出声道:
“龚秘书,别着急,垂钓中心的账目比较复杂,牵扯众多,柳会计正在整理,一会儿就好!”
面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刘长海,龚金喜丝毫不留情,怒声道:
“刘主任,你不要在这儿打哑谜,给句痛快话,垂钓中心的账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昨天在查账时,检查组的人就受够了马桥村等人的气,临走之时,庞海出言挤兑他们。
今日有机会报昨日的一箭之仇,龚金喜自不会和刘长海客气。
刘长海没想到龚金喜一点面子不给,脸上的讪讪之色更甚了,出声道:
“龚秘书,稍等,这就好!”
龚金喜见事已至此,刘长海静还想打马虎眼,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喝问道:
“刘主任,你少在这忽悠我,给一句痛快话,垂钓中心的账到底是让查,还是不让查?如果不让查的话,我们立即走人,一切后果由你们马桥村的人承担。”
为了不让刘长海继续和稀泥,龚金喜索性将话说死。
刘长海没想到龚金喜的辞锋如此犀利,一时间,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刘长海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沉冷的男声:
“你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刘长海听到声音之后,连忙转身向身后看去。
当见到常务副乡长刘鹏站在他身后时,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刘鹏是乡政.府的二号人物,别说龚金喜,就算董紫莺,在他面前,也翻不出花来。
“刘乡长好,请进!”
刘长海满脸巴结道。
龚金喜面露郁闷之色,嗡声说了就刘乡长好。
刘鹏抬眼看向龚金喜,一脸装逼道:
“龚秘书,就算你们下来检查工作,也该好好和村里人说话,别头昂的高高的,好像高人一等似的!”
龚金喜听到这话后,心中郁闷不已,但却没法出言反驳。
庞海见到刘鹏后,快步走过来,满脸堆笑道:
“欢迎刘乡长莅临马桥村指导工作!”
刘鹏伸手和庞海相握,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董紫莺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心中暗道:
“怪不得庞海等人有恃无恐,原来是在等援兵呢!”
“姓刘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什么戏来!”
刘鹏虽是常务副乡长,但查垂钓中心的账是何志远的意思,董紫莺底气十足。
尽管如此,但刘鹏毕竟是常务副乡长,董紫莺既知他过来了,必须起身相迎。
董紫莺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王增福和于红霞见状,不敢怠慢,跟在董紫莺身后向前走去。
“刘乡长好!”
董紫莺走出会议室的门,柔声说。
刘鹏抬眼看向董紫莺,冷声道:
“董乡长,你们财务检查组昨天刚在马桥村检查完,今天怎么又过来了?”
刘鹏这话质问的意思非常明显,董紫莺心里很是不快。
“刘乡长,昨天我们查的是马桥村近三年的账目,并未看见垂钓中心的账,乡长让我们今天过来进行专项审查。”董紫莺一脸淡定的说。
刘鹏听后,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出声道:
“董乡长,这么做不合适吧?”
“刘乡长,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董紫莺针锋相对。
作为副乡长,董紫莺虽给刘鹏面子,但未必怕了他。
刘鹏抬眼直视董紫莺,心中暗道:
“自从姓何的到乡里后,这女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真是咄咄怪事!”
在这之前,董紫莺除她分管的文教卫生等方面的工作以外,乡里的其他事一概不过问。
现在却俨然成了何志远手中的攻击武器,他指向哪儿,美女乡长便打向哪儿。
“你们财务检查组的工作任务是抽查乡下属部门和单位近三年的账目,怎么又冒出个专项审查来了?”
刘鹏冷声喝问。
董紫莺抬眼与之对视,冷声道:
“刘乡长,垂钓中心是前几年乡里的重点项目,两年建成投入使用。”
“马桥村近三年的账目中 ,没有半点与垂钓中心相关的,你觉得这种情况正常吗?”
面对董紫莺的质问,刘鹏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心中暗道:
“庞海这个傻货,怎么能这么操作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一做法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难怪财务检查组的人紧盯着不放。
昨晚,刘鹏只知道庞海在面对乡财务检查组时,表现张扬,并不知道这事,心里很有几分没底。
“庞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向乡财务检查组的领导解释一下!”
刘鹏阴沉着脸说。
庞海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出声道:
“垂钓中心虽两年半前完工,但由于是乡里的重点项目,资金相对较为充裕,所有账目在三年前就结清了,因此,才出现这一情况。”
庞海的解释虽有几分不合情理,但勉强算交代的过去。
刘鹏抬眼看向董紫莺,出声道:
“董乡长,你对庞主任的解释是否满意?”
董紫莺不动声色道:
“刘乡长,我对庞主任的解释持什么态度并不重要。”
“既然如此,乡里对垂钓中心的账目做审查,这对村里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