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步凡听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牛经义脸色阴沉似水,眉头皱的紧紧的。
三道疤见状,急声问:
“牛总,庄总怎么说?”
三道疤和六指儿进安盛水产公司时,将化工厂的监控探头忘了,否则,只需绕到后面去,便没这事了。
现在不得不看庄步凡的态度行事,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牛经义听到问话后,将庄步凡的话言简意赅的重复一遍。
“真巧,那探头坏了,我们便没事了!”
六指儿满脸庆幸之色。
牛经义狠瞪六指儿一眼,怒声喝问:
“六指,你他妈的是蠢货,还是假蠢?”
“九号探头怎么可能坏了呢,庄步凡不愿将视频拿出来而已。”
一语道破天机!
六指儿听到这话后,懵住了,下意识抬眼看向三道疤。
三道疤斜了六指儿一眼,低声骂道:
“二货,这都看不出来!”
六指儿挨了两人的训斥后,心中郁闷不已,出声问:
“牛总,姓庄的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牛经义是乡丨党丨委书记牛大山的公子,按说庄步凡不可能不给他面子。
“就这,姓庄的刚才还向我表功呢!”
牛经义一脸郁闷的说。
“啊,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三道疤沉声道。
“乡长亲自给姓庄的打电话,他也是这么说的!”
牛经义给出了答案。
三道疤和六指儿听到这话后,满脸慌乱,互相对视了一眼。
“牛总,你是说乡长给庄总打电话,让他交出监控视频,他回绝了?”
三道疤急声发问。
牛经义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没错,他给出的答案同样是九号摄像头坏了!”
六指儿听到这话后,脱口而出:
“姓庄的这是想做墙头草,双方都不得罪,太阴了!”
“怎么,你想他将视频交给姓何的?”
牛经义怒声发问。
“这怎么可能呢?”
六指儿满脸堆笑道,“我想他将视频交给牛总您,如此一来,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还没那么大面子!”
牛经义脸上的怒声更甚了,“你们这两个蠢货,当初要是机灵点,怎么会有这破事!”
虽说庄步凡以摄像头坏了为借口,拒绝将视频交出来,但这对于牛经义而言,无异于一颗定时诈弹,随时有可能爆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三道疤和六指儿听到这话后,心中郁闷不已,但却不敢出言反驳。
“这段时间,你们俩小心点,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状况!”
牛经义怒声道。
三道疤和六指儿听后,连声称是。
就在牛经义费心劳神之时,他老子牛大山正满脸阴沉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黄东升是牛大山一时提拔上来的,没少帮他平事,现在却要亲手将其拿下,牛书记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就在牛大山思索晚上怎么和黄东升谈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牛大山见是方娇柔的电话,老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但还是伸手摁下了接听键。
“喂,书记,那事怎么解决的?”
方娇柔一脸慌乱的问。
三道疤将牛、方二人堵在天都宾馆房间里后,牛大山让她先走了。
方娇柔见三道疤回水产公司后,放心不下,悄悄给牛书记打电话询问情况。
这一天牛大山可谓悲催至极,遇上的全是倒霉事。
在这之前,他甚至以为方娇柔和三道疤联手挖坑给他跳,后来将整件事连起来分析,觉得可能性不大。
“我和他谈妥了,你别说漏嘴就行!”
牛大山一脸阴沉的说。
虽说方娇柔和牛经义之间并无关系,但几乎安河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牛总的情人。
如果再与牛大山传出点风言风语来,那可就精彩了。
“书记,您放心,我绝不会说漏嘴的。”
方娇柔出声道,“书记,这两天,您有空吗,我想单独见见您!”
三道疤打扰了牛大山和方娇柔的好事,她想与之再续前缘。
牛大山觉得这事非同小可,必须当面郑重其事的交代方娇柔一番。
“我这两天没空,周六晚上我去县里应酬,到时候再说!”
牛大山沉声道。
方娇柔为了拿下牛大山,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听到这话后,开心不已,柔声说:
“好的,书记,我周六下午和您联系!”
方娇柔的话音刚落,牛大山便出声道:
“你别和我联系,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书记,就这么说定了!”
方娇柔说到这儿,啵的一声,在电话那头亲了牛书记一口。
牛大山听到动静后,并未出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晚,乡丨党丨委书记牛大山和派出所长黄东升在金花酒楼的小包间里对面而坐。
黄东升本以为牛大山请他麾下的得力干将吃饭,谁知进门后,并不见其他人。
在深感庆幸的同时,黄东升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安之感。
虽说乡派出所长的职位很关键,但牛书记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请他一人吃饭。
牛大山见黄东升进门后,起身相迎:
“东升来了,坐,今晚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作为安河乡的一把手,牛大山一贯自视甚高。
黄东升从未见他如此低调,颇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感。
“书记,您太客气了!”
黄东升面带微笑道。
由于牛大山的表现太过反常,黄东升心中直犯嘀咕,却不便出声询问。
“来,东升,这第一杯酒,我敬你,干了!”
牛大山一连好爽道。
“书记,您太客气了,我不敢当!”
黄东升满脸堆笑道,“我干了,您随意!”
牛大山并未出声,和黄东升轻碰一下,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黄东升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牛大山,心中暗道:
“书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么做,我心里可没底!”
除喝酒以外,牛大山绝口不提正事,这让黄东升心中更为没底。
半小时后,牛大山见喝的差不多了,将酒杯轻放在桌上,抬眼看过去。
黄东升见牛大山终于要进入正题了,连忙抬眼看过去。
“东升,你今年多大了?”
牛大山出声问。
“三十五,书记!”黄东升面带微笑道,“我二十岁参加工作,多亏您提携,否则至今可能还是个小民警呢!”
黄东升能力一般,却官运亨通,三年前成为一所之长,这和牛大山的提携分不开。
牛大山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东升,你年纪轻轻就成一所之长,这看似是好事,实则却不然。”
黄东升听牛大山话里有话,面露担心之色,急声问:
“书记,是不是财务检查组那事不容易摆平?”
作为派出所长,黄东升心思缜密,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便可猜出大概。
牛大山老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轻点一下头。
“我将钱还回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