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疤在安河的知名度很高,而且他不可能一个去找袁强,何志远正是觉得好奇,才有此一问。
“不是,乡长!”钱荣宏出声道,“据说是袁强被三道疤等人打急了,才拿出水果刀来。三道疤以为对方不敢捅,一不留神着了他的道儿。”
何志远听到这话后,轻点一下头,这才符合实际情况,否则,便有点说不过去了。
“牛经义出事,对于你们而言,反倒是件好事,你们利用这机会,尽快将开公司的准备工作做好,尽快开门营业!”何志远出声道。
牛经义此时自顾不暇,自然没空找钱家兄弟和闵昌华的麻烦,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件好事。
“请乡长放心,我们明天就分头行动,租赁场地和招聘人才齐头并进,16号时准时开业。”钱荣宏出声道。
由于时间不早了,闵昌华和钱荣宏并未在何志远宿舍多待,说了两句闲话后,就告辞走人了。
送走闵、钱二人后,何志远端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头,思索起这事来。
乡派出所长的职位非常关键,黄东升对牛大山言听计从,何志远要想在安河有所作为,必须将其拿下。
牛经义和三道疤出事,何志远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个机会,借此机会,极有可能将黄东升拿下。
何志远初到云都,两眼一抹黑,就算将黄东升拿下,也没法安排自己人任安河派出所长。
无人可用,这是何志远最为郁闷之处。
想到这儿后,何志远心中暗道:“明天和吴锦东打个电话,看看这小子是否有意过来。他如果有意向的话,以他老子的能量,操作这事,问题应该不大。”
吴锦东是何志远的死党,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他老子是锦城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从警校毕业后,吴锦东现在锦城县经侦大队任职,如果愿意来安河,以他老子的能量,操作这事,毫不费力。
就在何志远思索着如何借题发挥,拿下派出所长黄东升之时,乡丨党丨委书记牛大山正在城东派出所里来回踱步。
这事虽不算大,但性质恶劣,后果也很严重,派出所必须要弄清情况,才肯放人。
牛大山虽在安河乡一言九鼎,但在城东派出所里,却没有人鸟他。
尽管他事先去县公丨安丨局找了副局长陈方平,对方也当着他的面,给城东派出所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牛经义才领着豁牙和马三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袁强惶恐的跟在三人身后,满脸懦弱之色。
牛大山瞥了对方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子怂成这样,竟敢拿刀捅人,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牛经义心中郁闷不已,转头狠瞪袁强,怒声道:“姓袁的,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老子若不弄死你,就不姓牛!”
在派出所门口竟然公然威胁对方,气急败坏的牛经义将这一茬忘的一干二净。
牛大山怒分至极,上前一步,抬手冲着儿子的后脑勺狠扇一巴掌:“你给老子闭嘴,胡说八道什么,滚回家去。”
为了将儿子捞出来,牛大山没少费力气,他可不想转眼间儿子再进去,才下此狠手的。
牛经义挨了一下,心中很是郁闷,但见到满脸怒容的老子,一言不发,快步上车而去。
豁牙和马三不敢和牛书记对视,和牛经义打了声招呼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照顾三道疤去了。
牛大山上车后,冲着司机,冷声道:“开车!”
司机不敢怠慢,轻踩一脚油门,驾着车直奔安河乡而去。
到家后,王贵凤见到儿子回来了,连忙嘘寒问暖。
不等牛经义回答,牛大山怒声喝道:“给老子滚到书房来!”
王贵凤想帮儿子说两句好话,但看到老伴阴沉似水的脸色,悻悻的闭上了口。
夜深人静,牛家书房里灯火通明,父子俩一脸阴沉的对面而坐。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呢?”牛大山抬眼狠瞪着儿子,满脸愤怒的表情。
牛经义心里很不服气,但当着老子的面,没法表露出来。
“姓袁的欺人太甚,我实在气不过,这才让三道疤领着豁牙和马三去收拾他的。”牛经义一脸郁闷的说。
事已至此,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牛经义索性以实情相告。
牛大山本就恼火,听到这话后,更火了,伸手在书桌上用力一拍:“放屁,分明是你欺人太甚,反倒怪到人家头上去,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这之前,牛大山就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这才怒斥儿子的。
牛经义挨了训斥后,尽管心里很不服气,但却不敢当面与之叫板,一脸郁闷的坐在一边。
牛大山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儿子,怒声道:“明天就让你的小秘书滚出公司,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牛经义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下杀招,当即便怂了,急声说:“爸,这事和方娇柔没关系,完全是袁强惹出来的,大不了我不再找他麻烦就是了!”
方娇柔很受牛经义的喜爱,这才如此维护她的。
“不行,这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照我说的办!”牛大山冷声道。
牛经义没想到老爷子一点面子不给,将心一横,梗着头说:“我偏不,大不了这破公司,我不要了!”
听到儿子的话后,牛大山心里很是恼火,怒声道:“我看你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的,除了风……还有什么?”
牛大山本想说风搔一词的,但想到方娇柔毕竟和儿子有关系,于是并未说出口。
“我就喜欢她!”牛经义丝毫不示弱。
牛大山本以为儿子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动了真情,这是其始料不及的。
“经义,我早就告诉过你,男人做事千万不能冲动。”牛大山沉声说,“就算小方再怎么好,你毕竟是结了婚的男人,你总不至于离婚娶她吧?”
“我……”牛经义见老爷子抬眼狠瞪着他,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再留在公司了。”牛大山沉声说,“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但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牛大山的态度很明确,牛经义是否继续方娇柔保持关系,他不管,但后者不能再留在水产公司。
牛经义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出声道:“爸,这事我知道了,明天就让她离开公司。”
父子俩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牛大山抬眼看向儿子,语重心长的说:“经义,你也老大不小了,少折腾点,乡里这段时间本就不太平,如果真搞出什么事来,我都未必保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