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朕也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因此朕决定替你修一处宅院作为赏赐。这件事就交给工部,拿出方案报朕审批之后,尽快动土,在半年之内必须完工。”
陆铭没想到景泰帝在高兴之下,竟然送给叶知秋一栋宅院。不禁又惊又喜,这可真是天上掉下大馅饼。
不过他立刻就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把房子修到别的地方,那自己跟叶知秋进行身份替换就会出现障碍。因此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拱手说道:“多谢皇上赏赐,不过能否就在微臣家的旧址修建?因为微臣觉得那块地是微臣的父亲看中的,又跟好朋友陆铭紧挨着做邻居。我母亲跟陆铭的母亲经常走动,离得近,在一起热闹。离的远了不方便,老人家相互之间来往。。”
景泰帝点头说道:“这样啊,好啊,没问题。那就叫工部把你原来的房子附近的宅院都买了,然后就在那一块修吧。不过在修房子之前,你们一家人暂时挪个地方,以便空出地方来修啊。”
陆铭马上说道:“这倒无妨,我好朋友陆铭家很宽敞,暂时搬到他家住也就是了。也就半年时间,应该没问题的,想必他也会答应的。”
陆铭直接替叶知秋做主了,因为那地道已经被纳兰骨发现了,再通过地道来替换就容易出危险。如果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叶知秋安排到自己家里,这样一来,身份替换就容易得多,而且也顺理成章。
景泰帝微笑道:“那也行,反正都交给工部了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接着,他扭头对旁边的金英说道:“讨论下一个议题吧,把陆公子叫进来。”
纳兰骨立刻按照陆铭的吩咐,马上举手迈步出列,高声说道:“皇上,在讨论下一个议题之前,微臣有奏本要上奏。能否让微臣先禀报了这件事?再把陆公子传进来讨论下一件事,因为这件事不方便他在场听到。”
景泰帝愣了一下。不过他此刻心情很高兴,所以便说道:“可以,那你说说吧!什么事?”
陆铭易容的叶知秋立刻捂着肚子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这两天闹肚子,能否去上茅房?实在忍不住了。”
大殿之上好几个大臣都笑了起来,这也是非常尴尬的事情。一般来说,如果上早朝估计到事情比较长,大臣们一般不会喝水,以免中途要上厕所。按道理是不能请假的,除非皇帝本身要上厕所,宣布休息,那还可以。但皇帝如果不宣布休息,大臣是不能够请假上厕所的,尿急了甚至拉到裤裆里也没办法。
小便还好,毕竟有衣套罩着。但如果是大便,拉肚子那就要了命了。大家以往的惯例也都只能拼命忍着,忍不住那只有自认倒霉,像叶知秋这样直截了当提出要求上茅房的,他是第一个。
如果真的是叶知秋本人,他就算不知道这个规矩,打死他也不会提出来。但陆铭不一样,陆铭根本不在乎这些,而他现在需要先离开大殿,好跟叶知秋替换角色,所以毫不隐讳的提出自己闹肚子要求上茅房。
景泰帝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好理解。毕竟叶知秋是第一次上早朝,而且因为事情仓促,临时提拔的,所以叶知秋甚至都来不及到礼部去接受培训,他也就不知道相应的规矩。这才在大殿之上竟然直截了当提出闹肚子上茅房,闹了个小笑话。
如果是换成别人,景泰的肯定会不高兴。可是叶知秋不一样,景泰帝现在很赏识他,当然也就原谅他如此粗俗。摆摆手说道:“那你去吧。”
于谦一直没表态,此刻他突然说到:“纳兰大人要说的话,是否与叶知秋叶大人有关?他不在要不要紧?”
纳兰骨立刻说道:“这是锦衣卫的事,跟都察院没关系。所以叶大人不在也不要紧。”
景泰帝这才挥了挥手,便上来两个太监,推着陆铭出了大殿。
可是这大殿附近是没有茅厕的,皇上要方便也是用的红漆马桶,所以总不能够让叶知秋去用皇上的红漆马桶吧!对其他大臣也没准备相应的设施。需要到皇宫之外的皇城里面,才会有轮值的御林卫住处才会有相应的茅房。
两个太监商议着是不是要把叶大人推到那边去?那就路有点远了。陆铭易容的叶知秋忙说道:“这样吧,你们把我推到那边的厢房里,然后给我找一个砂罐什么的来,我拉到砂罐里,再用纸盖好。上完早朝我自己带回家去,免得污了皇宫。”
两个太监忍不住哧哧偷笑,心想这位新任的正三品副都御史可真是说话一点都不文雅。但是既然他这么决定了,而这个方法显得简单省事,当下便答应了。
按照陆铭的要求,便把他推到了叶知秋等候的厢房隔壁的一间房子。接着找来了一个花瓶,这花瓶却是又瘦又长的。歉意的说道:“大人,只找到了这个。这附近也没有你说的大肚子的沙罐,这花瓶能不能用?”
陆铭接过来说道:“将就吧,没问题。你们都远一点,我这几天闹肚子,拉屎很臭的。”
两个太监又摆手说道:“没关系的,不过大人的腿受伤了,这如厕方便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要,我撑着双手能搞定,这花瓶虽然比较长,但双手撑着桌子还是能稳定的。而且我另一只脚也起到一定的支撑作用,所以没问题。”
两个太监当然其实是不乐意伺候叶知秋如厕的。听他这么说,当然乐得清闲,马上答应了,退了开去。
退出了屋外,把门给他拉上了。
陆铭一跃而起,轻手轻脚来到门后把房门闩好,随即他打开了后窗户,从窗户翻了出去。四下看看,静悄悄的,现在正在早朝,谁也不许靠近骚扰的,所以当然没有人,连警戒的侍卫都是远远的在金銮殿下方担任警戒。
陆铭绕到了窗户后面,用手指头捅了个窟窿,从窟窿往里观瞧,想看到叶知秋之后,再发出信号让他过来。打开窗户,这样就能够身份交换了。
没想到他用手指头在嘴里含湿之后,悄无声息捅开了窗户,一瞧之下,房间里面并没有叶知秋。按照约定,叶知秋是藏起来的,但是藏的应该只有他坐的软榻下面和一张桌子下面,陆铭轻轻敲了敲窗子,没有人。他又敲了敲窗户,叶知秋仍然没有按照他们约定的信号从床下或者桌子下面钻出来打开窗户。
陆铭立刻感觉到情况不妙。抬起脚把靴子脱了下来,从靴子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挖了一个沟。伸进窗户缝隙勾住了插销,轻轻一扯,插销轻声被拉开了,随即抓住窗棂,把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随即陆铭跃身而入进了屋子,刚落地,他蹲下身便看见叶知秋果然蜷缩在床下面,一动不动的。陆铭伸手推了一把,急声道:“怎么了?该换位置。”
可是叶知秋却依旧一动不动的,陆铭暗叫不好。抓住他的手摸了摸脉搏,还好,脉搏虽然跳得杂乱无章,但证明他还在活着。陆铭大惊失色,急忙压低声音说道:“知秋,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