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想通过这个方法向你们蒙古示好,和蒙古化干戈为玉帛,所以才封了你很高的一个妃子的封号,仅次于贵妃的。你如果想达到你的目的,也想让蒙古跟大明朝不再起刀兵的话,还是接受这个建议。”
“你放心,景泰帝说了,他并不想要见你,更不会临幸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利用嫔妃得身份接近他,不过我还想提醒一下,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杀了他,先弄明白到底是不是他下旨杀太上皇的?别弄误会了。”
“没有误会,这已经非常清楚的事情。不过大哥哥,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听从你的意见,当这个什么德妃好了。不管他是真心讨厌我还是假意,只要他能够让我靠近他,我就一定会杀了他,实现我的诺言。”
陆铭道:“我来找你,一方面是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托的事情已经办了。再一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需要我做什么?大哥哥你尽管说。”
“你知道的,我正在查我父亲被冤枉谋反的案子。我现在怀疑当今皇上的母亲,也就是你要去陪伴的那老太婆吴太后就是整个事情的谋划者。但是我需要证据,而不仅仅是猜测。因此我要你利用这次机会接近她,并且帮我暗中查访看看能否找到证据?你要暗中留心,别让他们看出把柄,不然你小命可就没了。”
吴小丫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可是我该怎么把发现的东西告诉你呢?”
“你在吴太后家跟在皇宫里面不一样,因为吴太后没有住在皇宫里面,所以她府邸的守卫也不会像皇宫那样深严的。既然是住在皇宫外面,自由度显然就大得多。更何况你是嫔妃娘娘,只有太后你要绝对服从,其他人的话你都可以不在意。所以你想出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话听的吴小丫连连点点头,觉得真是这么回事。如果说住在皇宫里面,那很难自由进出。但如果是住在皇城之外的京城里,那当然自由度就大多了。
两人说定之后,陆铭便告辞。
吴小丫告诉陆铭说,太上皇情绪波动很大,一直处于极度沮丧之中,所以找机会还是多宽慰他。
陆铭点头答应,想着很快就会再见到太上皇,到时候开导一下他是没问题的。他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的确需要一个人开导。
陆铭跟吴小丫分手,径直回家。
当他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的跟梢的密探脸上满是错愕,不由得很是好笑。
陆铭回到后花园,小黑笑嘻嘻说道:“少爷,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去抬着轿子兜了一圈,花了半个时辰,那帮家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当我们又把轿子抬回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简直太逗了。”
陆铭笑了笑,指了指阁楼,问小黑下面的叶知秋怎么样?小黑用唇语说没动静。
陆铭便打开了地下室,叶知秋正在奋笔疾书。陆铭很是奇怪,急忙问道:“你在写什么呢?”
叶知秋说:“我想写一份奏折给皇上,他不能够这么对待太上皇,这种手足相残的恶劣行径绝对不能再持续!我虽然不是大官,但是位卑未敢忘国忧。”
陆铭皱了皱眉说:“这件事恐怕不像你所想象的这么简单,你不要急于表态,暂不选边站队。最好还是等我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来说道,兴许对你有帮助。”
叶知秋立刻说道:“不,我现在是如鲠在喉,不让我写我会疯的。”
陆铭见这家伙油盐不进,便有些生气说道:“你既然要写那你就写吧,反正我是不会替你去送的。”
没想到这句话并没有让叶知秋退却,反而是更加精神,说道:“我不需要你去送,我托小黑把他送到通政司就行了。如果小黑也不愿意帮我,我就爬到家里头去让我弟弟去送,或者我的娘子去送。不管怎么样,这份奏折我是一定要送到皇上的手中的。如果你愿意帮我最好,不愿意帮我我只能这么做。”
陆铭简直对他无可奈何,只好点头说道:“好,我替你送,你写吧。反正现在满朝文武我相信一大半的人都在写奏折,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这话反倒让叶知秋把笔搁下来了,道:“你说什么?大家都在写?”
“是啊!因为大家都觉得皇上手足相残,想尽办法害死太上皇。因此连简英和石亨大将军都已经表态了,准备串联人到午门外去跪着劝谏,我不知道他们去了没有,但我相信他们两个是言出必行的人,因此这些事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
“你是太子的老师,又是都察院的佥都御使,按理说你完全有资格说这个话。不过有一点你要慎重考虑,——你是太子的老师,如果你都起来反对皇上,皇上可以迁就其他官员,但绝对不会迁就他的儿子的老师跳出来骂他。那样的话他还怎么在儿子面前树立威望?”
“所以,唯一的结果就是你被撤换掉,不会再让你教太子了。虽然太子不是皇上的亲儿子,可他毕竟是太子,是将来接替皇位的人。皇上不可能让一个说他坏话的人成为未来国君的老师的。”
叶知秋傻眼了,畏畏缩缩道:“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得不到白犀牛角?”
“那是当然,白犀牛角是太子的东西,皇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不能讨得太子的欢心,就没办法得到这个宝贝的。你的瘫痪也就一辈子没什么指望了,你只能一辈子躺床上或轮椅上。”
陆铭不管说多少大道理,都没办法说动这犟眼子的叶知秋的,唯独这件事,这是叶知秋最大的愿望,也是他未来的希望。如果在没有看到这个希望,他也许就放弃了,因为他认为根本不可能得到白犀牛角,没有希望的时候日子反倒过得平静。可现在知道了有希望拿到白犀牛角来治病,顿时间便让他充满了希望。
而人在有希望的情况下,是最害怕失望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叶知秋就面临这个境遇的边缘上,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铭说道:“你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听我的。因为这桩案子里面很可能有蹊跷,你这时候不要得罪皇上,他毕竟是皇上。而且他告诉你那东西是太子的,只不过是这么说而已,他真要把它送给你,相信五岁的太子是不会不同意的。他甚至都弄不清楚那东西跟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所以给不给你还不是皇帝一句话。”
“所以上次拒绝,我相信很大程度上他是故意的。因为那东西或许珍贵,当然也或许那东西他并不知道值钱,而仅仅因为是先皇留给太子的,也就有了托词。”
叶知秋叹了口气,抓起桌上写的一叠稿纸,刷刷几下撕成了碎片,扔的满地都是。
对陆铭长叹说道:“我之前真的是义愤填膺,憋得心口都要炸开了。可是现在听你说,我觉得的确不妥,我还是现实一点,先拿到犀牛角把病治好,然后再来说别的。”
陆铭满意的点头说道:“这就好。你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个麻烦。”
“怎么了?”
“我易容成你跟黑痣蒙面人打了一仗,救了太上皇,这当是是你的功劳,也是你的罪过。皇上说了,你先前杀勃罗,说你是喊了‘吾皇万岁赐予力量’才获得天生神力杀掉勃罗的,你并没有武功。可是现在你突然武功如此超强,皇上觉得他受了欺骗,你明明是个武功高手,却欺瞒了圣上,说你没有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