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达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皇上也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那就派人去把吴小丫抓来吧。卢诚,由你来审讯。”
卢诚正要起身答应,陆铭易容的叶知秋摆了摆手说:“好像我还没有发表意见,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门达一听,愣了一下,歉意的笑笑说道:“对对,叶大人您刚才还没说啊!不过你有理由反驳卢诚的这个观点吗?这个观点也是皇上的观点,是皇上亲口跟我说的。”
陆铭冷然一笑,问道:“那皇上有没有亲口告诉你,要把吴小丫抓起来审讯呢?”
门达不禁愣了一下,说道:“他有这个意思,但没有明说。”
“没有明说就是没有了。仅仅是推测的这做不得准。皇上的圣旨必须白纸黑字一是一,二是二,除非不重要的事情可以传达口谕之外,对于重要的决定必须要形成书面文字的东西,下面的人才好执行。这是规矩,我说的没错吧?”
门达挠挠头说:“还真是这样,皇上就说了这个意思,没跟我明确的说要把吴小丫抓起来。”
“那就是说皇上根本只是想让吴小丫有个教训,就像你刚才传达皇上圣旨,让我有个教训一样,把话传到就可以了。否则他应该在刚才的圣旨中明确写清楚,吴小丫交锦衣卫法办。没有这句话,我们为什么要把吴小丫抓起来?她身份非常特殊,可不是普通人,她是蒙古也先的侄女。而且她是守护太上皇的,为了保卫太上皇才闯入南宫的。”
“她破坏皇上的圣旨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最主要的是作为锦衣卫也好,东厂也好,三法司也好,不管是谁,要执行皇上关于抓人审讯的决定,必须有白纸黑字,这一点毋庸置疑,没有就不能够执行。不知道我的意见表达清楚了没有?”
门达点点头说道:“已经很清楚了。”
卢诚冷笑说道:“有点道理,不过没什么用,——要皇上书面圣旨,是吧?很简单,我去找皇上要一道圣旨就是了。我拿着圣旨来,我看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屁放?”
陆铭易容的叶知秋抬起手轻轻在鼻子前扇了扇:“好臭的屁!”
卢诚怒道:“你说什么?”
“他说你放的屁好臭,以后能不能讲点卫生?”一旁的金花雨做了同样的动作,还一脸厌弃地说道。
“你你……”
卢诚气急败坏的站在那里。
“你什么你,莫非你还要继续臭屁熏我们不成?”陆铭嘲讽道,和金花雨对视一眼,这一刻金花雨没有嫌弃陆铭易容成的叶知秋,而是跟他相视一笑。
卢诚扭头对纳兰骨说道:“你听听,他还是进士出身,居然跟我们大老粗一样,在大殿之上随口说放屁之类的粗俗言语,真是有辱斯文。纳兰,幸亏你离开他,不然一定会被他骗。”
纳兰骨没有理睬卢诚,却是饶有趣味的望着陆铭易容的叶知秋,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不解。
因为在此之前,叶知秋的确是不会说粗俗的话的。甚至于连放屁之类的话都从来没听他说过,怎么今天完全是一副根本不在意斯文的样子?如果这话是陆铭说的,纳兰骨半点都不稀罕,可是叶知秋说出来,她就觉得非常的稀奇了。
陆铭知道纳兰骨为什么这么看他,但话已出口,他也顾不上了。
陆铭相信吴小丫没有察觉到她已经违抗了皇上的圣旨,她年纪小,对这件事的严重后果是不可能想得那么清楚的。所以她要见自己肯定有她的用意,因此陆铭决定尽快去见她,并且商量对策,然后去见皇上。他不能让吴小丫落入锦衣卫的手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陆铭易容的叶知秋又对门达说道:“该商量第二个问题了。”
门达说道:“对,第二个问题,怎么抓黑痣蒙面人?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卢诚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好像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威胁过叶知秋似的。满面春风的对陆铭易容的叶知秋说道:“说起破案,那还得叶判官你和你的发小陆铭你们两个了。你们是破案的高人,破了不少案子,这次可不要推迟才好。”
陆铭易容的叶知秋一本正经地当下说道:“既然皇上把侦破案子的重任交给了我们五个,我觉得我们五个就应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而不能够把责任推给某一个人,那是很不负责任的。得了功劳自己就抢着上,辛苦担风险就往后躲,恐怕这不是一个君子所为吧?”
卢诚瞧见纳兰骨在一旁吃吃地笑,心下暗恼,急忙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说你们指挥我们做跑腿查案,我都不会推迟,由你们来挑头作出抉择。毕竟能者多劳嘛!你们破案如此高明,我们当然要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门达也满脸堆笑,对陆铭说道:“是呀,叶判官,虽然我个人认为你的侦破可能比不上陆铭,但是也不错了。正好找不到他,所以你来跟大家说说吧。”
金花雨和纳兰骨也都望向陆铭易容的叶知秋。这件事纳兰骨没有跟卢诚对着干,因为能够让叶知秋展现他的才华,实际上也是她所期待的。
陆铭也懒得浪费时间,说道:“这件事我昨天心头就在想该怎么办,我觉得这个人能够潜入皇宫,必然要先越过御林卫才能够到达南宫,武功高绝自然是他的主要特点。他昨天又被我伤了,而且伤到后背,鲜血都吐出来了。”
“昨天我还夺了他的一柄长剑,却没能够提取到指纹,真是可惜。不过我伤到了他的头部,头皮应该被我划破了。这道伤肯定很重,咱们把勘察的力量布置到郎中和所有能够买到伤药的药铺,从中寻找线索。或许在他受伤之后他会去这些地方找郎中治疗,购买伤药的。”
门达连连点头,对卢诚说道:“药铺和医馆,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卢诚马上一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陆铭接着说道:“另一方面,当然是对京城武功高手挨个进行排查,特别是身边有侍卫,还擅长弓箭者,更要着重排查。他武功这么高,要找出他来应该不是难事。”
门达说道:“如果单纯从武功来找,只怕够呛。因为京城经常有高手来,也经常有高手离开,他到底武功高到什么程度,这个可不像脸上有麻子那样一目了然。另外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陆铭当然有,但不可能告诉这些人。他金英早就已经跟他提醒了,所谓无人调查组只不过是个幌子,是应付朝廷文武百官的,所以对付一下过得去就可以了,真正要找出真凶来,金英把这任务交给他陆铭一个人。陆铭可以把线索告诉纳兰骨,因为信任她,但是他是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卢诚。
于是陆铭易容的叶知秋耸了耸肩,说道:“别的我就想不到了,只想到这些,还是大家都说说吧!集思广益嘛。”
纳兰骨听陆铭只说了个皮毛,没有往下说,便已经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她不会把陆铭易容的叶知秋跟她说的事说出来的,所以纳兰骨也摇了摇头。金花雨一门心思都在明觉法师身上,先前圣旨都忘了,所以哪还有心思去琢磨这件事,自然也是摇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