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岚桥转身瞧了他一眼,说道:“那好,等一会儿我测试一下。”
说着,她让叶知秋躺在床上,再把苏小娘连着床单一起托起来放在地上,这样就有个高低落差。随后她将针管一头插进了叶知秋的血脉,另一头插入了苏小娘的肘部血管,接着看见殷红的血顺着管子缓缓注入了苏小娘的身体。
众人都很紧张,因为徐岚桥说过,如果有反应,那就会出现在最初的时候,一输血人就会死。但是现在看苏小娘依旧平静的躺在那,胸口不停的急促的呼吸着。因为血液不够,所以她呼吸非常急促。随着血液的流动,叶知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惨白,额头也沁出了冷汗。
徐岚桥赶紧对陆铭说道:“不能再输了!”
说着,立刻把针管拔掉。虽然这一部分血输进了苏小娘的身体,可是苏小娘脸色只是稍稍好看一些而已,依旧脉搏细的根本摸不到,呼吸几乎要断的样子。
徐岚桥同时测试了陆铭的血,令人兴奋的是,陆铭的血跟苏小娘的混合,用一只吸血蚂蝗吸血之后,同样活得好好的,不由得大喜过望。
陆铭二话不说,直接将叶知秋从床上提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支架地上。自己躺在床上,对徐岚桥说:“快来吧。”
徐岚桥犹豫一下,对叶知秋说:“吸血的蚂蝗就算吸了血没有死,也不一定就代表着没有危险,还是有相当概率会出危险的。万一出什么问题……”
叶知秋点头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多谢你,赶紧救吧。”
徐岚桥便将针管插入了陆铭的血管,鲜红的血液缓缓注入了苏小娘的身体。
陆铭感觉到身体血流的很快,他才一会已经感到有些头昏眼花,但是咬牙坚持着。”
徐岚桥说道:“不能再输了。”
陆铭说道:“继续!不要管我,我能挺得住。”
“你输的血已经超过叶大人很多了,再输下去会有危险的。”
陆铭说道:“没关系,我的身体我知道,挺得住的,继续输。”
叶知秋已经泪流满面,对陆铭说道:“好兄弟,她如果能活下来,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陆铭说道:“说什么呢?她是我弟妹,我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这时芍药已经见到陆铭的脸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惨白了,额头冷汗直冒,很是着急地泣声说道:“不能再输了……”
陆铭瞧了瞧地上躺着的苏小娘,说道:“她的脸色还没恢复,没事,再输一会儿,不能再换。换别人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血液再能相符的,我能顶得住。”
徐岚桥着急的说道:“那样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陆铭说道:“笑话,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浑身都是血,整个人都成了血人,也还能活着回来的……”
又输了好一会儿,叶知秋和徐岚桥都说不能再输了,因为陆铭的样子看着很吓人,简直比先前苏小娘的脸色还要可怕。
徐岚桥上前去拔针,陆铭还想伸手阻拦,可是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只好瞧着徐岚桥把输血管拔了出来。
接着,陆铭只觉得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徐岚桥已经熬好了一碗参汤,赶紧叫芍药把陆铭扶起来,将那一碗参汤给他灌了下去。伸手抓着陆铭的脉搏感觉一下,觉得脉搏虽然极其微弱,却还是在有力的跳动,这才放心。
陆铭虽然已经极其虚弱,但是他毕竟从小苦练武功,体能超级强悍。若是其他人,像他这么输早就已经没命了。
叶知秋看着身边躺着的妻子,脸色已经放缓了许多,呼吸也放缓了,不像先前那样拉风箱似的。但是下身还在有血流出,虽然量不大,但是持续不断,迟早会危及生命的。忙对徐岚桥说道:“我娘子一直止不住血,这可怎么办?”
徐岚桥说道:“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药物一放进去,立刻就会被她的血冲出来,没办法停留在伤口上,也就没办法发生作用。如果人的伤口在手臂上,直接用绷带包扎就行了,但是在女人的体内,就没有办法去包扎呀,怎么办?”
陆铭想了想说:“那能不能用绷带绑成一个圆柱,撒上药然后再塞进去。这样可以产生一定的压迫作用,药也能够持续的停在伤口上。”
徐岚桥一听,不由大喜,说道:“我觉得你想的办法很不错,可以试一试。”
说着,她把小黑的外用的药又摸出来敲碎了之后,洒在了绷带上,再将绷带卷好,表面再撒上一层。然后让陆铭他们回避,再把药塞了进去。
这可是最后一招了,处理好之后,所有人都进来围在身边瞧着。
陆铭虚弱的坐在凳子上,刚才独参汤还是起到了很大作用,开始有一些力气。便盘膝开始打坐调息,这样能够让自己更快的恢复,能把喝下的人生汤营养和阴阳之气融化掉,能够为身体所用。
而叶知秋也是坐在凳子上,十分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娘子。过得片刻,徐岚桥欣喜的说道:“行了,陆公子。你的办法真管用,不出血了。”
“是呀,这还得仰仗小黑的伤药,他的伤药真的很灵验。”
陆铭说道:“最关键的是你这位神医,居然能想到用输血的办法来救命。你这法子要是在两军阵前,不知道可以救多少人的性命。”
徐岚桥却摇头说道:“这个倒也未必,因为这种成功的概率非常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的血输了之后没事,有的人的血输了之后就会死,我始终想不明白。都是血液,怎么会有这么大不同?”
陆铭当下说道:“人跟人都是人,同样也会有很大的不同啊!血液或许跟人一样,也是有不同点的。”
徐岚桥笑道:“是呀,找不到改进的办法,这个方法就始终是有缺陷的。不敢乱用,不然会害死人的,也是运气而已。”
叶知秋说道:“后面还需要留下来看吗?”
徐岚桥说道:“暂时不需要了,可以把她带回家去了。我再开几副药,我去照方抓药,主要是补血。”
徐岚桥当即叫来几个丫鬟婆子,帮忙把苏小娘抱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把她送回去。
马车一路来到了叶家,叶母一直拄着拐杖坐在楼下等着。听到人回来了,在听到他儿子说话时,但没有听到哭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知秋当然不敢把真实情况跟母亲说,免得把母亲吓着。所以只是简单的说了,先把血止住了,身体有点弱,还好好休息而已。
徐岚桥安排的丫鬟婆子把苏小娘放在了他们的卧室,叶知秋让小黑把他放在了卧室的交椅上。陆铭私下跟他说,让他回到地下室去。叶知秋却摇头,低声对陆铭说他还是担心他娘子,想坐着守着,啥时候他娘子苏醒过来,他才能放心回去地下室。
陆铭说:“那我就留下来陪着你,我打坐调息,你不要管我,就当我不存在。”说着陆铭盘膝而卧调息打坐,而小黑在一旁照料着。
叶知秋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妻子,床单已经更换过了。地上的鲜血徐岚桥的丫鬟婆子也帮忙打扫干净了,这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