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旅游淡季,机票价格便宜的惊人。暑期的时候最便宜的红眼航班还要八九百呢,像这种经停两三个小时的航班,最起码得一千四五,一天还就那么一班航班。大部分这样的航班起步价就是一千七八,时间段好的能到两千三四!可现在,四百二一张票。
田鹏笑道:“我估计小舅肯定不愿意坐那个航班。晚上七点多点多在遥墙机场起飞,到长安还得经停十九个小时,鬼才愿意坐那种航班呢。别说四百二了,就是让我白坐我也不会坐那种航班。中间经停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是两个航空公司的飞机,买机票的时候还得交双份的机场建设费,我傻才坐那种航班呢。”
“卧槽,经停十九个小时?那赠不赠中转房?”
“想屁吃呢……”
老刘摇了摇脑袋,“我明白我小舅为啥不坐四百二的,而是要坐六百八的了。”
要是夏季,十点多太阳才落山一个来小时。可现在不行了,现在晚上七点太阳就落山了。所以现在晚上十点多到日光城的航班也不是什么好航班了。
“不不去接机,小舅下了飞机怎么办?”
“李伟去接他,晚上他就住李伟那里,明天和李伟还有秦越一块过来。他俩都还没来过咱们的客栈呢,这次正好赶上周末,他俩都没事,就说好了要跟着过来看看。”
“呦,那明天得准备点好东西了。”
“有啥好准备的?再怎么吃也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食材呗。总不能给他们弄个穿山甲或者娃娃鱼吧?那玩意儿可是犯法的。”
田鹏点头道:“也是啊。”
老刘抬头看见大狗刚从后门走进大堂,就冲着大狗招了招手,这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狗狗,明天中午弄一桌好菜,把你拿手的菜都弄出来。明天我小舅还有秦越和李伟来,嗯,应该还有其他一两个人。”
大狗和田鹏都知道秦越的身份,大狗点头道:“放心吧昂哥,有些东西我今天晚上就准备。明天我给他们弄个九转大肠,弄个葱烧海参和油焖大虾,可惜就是咱家的海参还有大虾不是鲜的……”
“靠,从这里能吃到海参和大虾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大狗拍着脑门说道:“也是啊,这里可不是咱们东山。嗯,除了这几个菜,我再给他们弄个油爆双脆、四喜丸子、扒肘子。嗯,就是没有活鲤鱼,要是有活鲤鱼,我给他们做个糖醋鲤鱼,保证他们一吃一个叫好。”
田鹏斜睨着大狗说道:“别吹了,再吹饺子都飞不起来了。小舅的鲁菜可是比你拿手,你可别让小舅挑出毛病来就好。”
“嘿嘿,怎么会?我做的那几道菜小舅都说好吃。嗯,再让王逢做几个拿手的川菜,保证弄一桌子好菜!”
赵岳是昨天晚上十点多接到刘墨昂的电话,结果堂堂的乡长竟然兴奋的半宿没睡着觉。
身为从北河过来的援藏干部,赵岳的晋升速度还是不慢的。他三十二岁从北河来到高原的,一开始就被分在了当曲卡县东北方向的仁龙乡担任副乡长——援藏干部来到高原之后通常都会提一个格。
三年副乡长做完之后,他就来到了中宁乡担任乡长。在这个位子上他已经干了两年了,按照相关的规定,像他这样的援藏干部通常都是三年一提。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什么差错的话,明年就是他担任乡长的最后一年了,。
谁都知道,乡镇的基层工作是最难做的,也是最锻炼人的,含金量最足的正科级职务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赵岳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在基层乡镇一干就是五年。
只是谁没有上进之心呢?虽说赵岳明白自己晋升副处的可能性很大,可在当前重点提拔年轻干部的大环境下,赵岳很想尽快的提升。
这年头,年龄是个宝啊!
有的时候你晚一年,就有可能卡在某个位置再也上不去了。
明年就是决定赵岳能否提副处的关键一年。
弄好了,提个副处,可要是弄不好,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只是提一个乡镇高官。虽说乡镇高官是不折不扣的一把手,可依然是正科级。
而且,赵岳想跳出当曲卡县这个圈子,去更广阔的舞台去展现他的抱负。
只是机会并不是那么好抓的。别说他了,就算是他的老领导吴玉山,现在不也死死的卡在副处的位置上吗?
曾经和老领导深入交流的时候,老领导说过一句话,能否有一次跨越,就看秦副厅长的了……
其实赵岳那天在接受到刘墨昂的暗示后,心里就一直很矛盾。他很想把这件事告诉老领导,但偏偏那天刘老板说的又特别的肯定,让自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领导……
所以这些天赵岳一直有些患得患失。尤其是昨天晚上接到刘老板的电话之后,他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赵岳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最终他还是准备按照刘老板的暗示去做。
毕竟人家既然这么说了,那必然就会有安排。
于是周六这天上午的十点半左右,赵岳就叫上了乡综合办的小祝,一起开车来到了俄八措“考察”,“顺带”着考察一下和俄八措村民合作的天路客栈餐饮服务公司以及双方合作成立的念青唐古拉互助公司。
当然,赵岳也严格控制了“考察”规格,仅仅带着司机兼秘书的小祝一块来的。
这样,一旦和领导们遇上,也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这次的“偶遇”。
到了俄八措之后,有些忐忑的赵岳就给老刘打了一个电话。
“赵哥,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继续考察,我会安排妥当的。嗯,刚才已经确定,吴县长会一起过来的,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真的?”即便是赵岳,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忍不住有些兴奋。
“放心吧,你兄弟我办事你还担心什么?嗯,你大约十二点左右来客栈就行了,就当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嗯!”电话那端的赵岳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墨昂也是上午才摸清吴玉山到底来不来的。
他给小舅打电话,询问中午安排几个人的饭菜,小舅只是耽搁了十几秒的时间就明确的告诉外甥,不用多安排,就他们三个来客栈,然后秦越还有一个姓吴的朋友会从县里过来。
有这么一个提示,老刘自然就知道是谁会从县里过来了……
很显然,秦越调任在即,这次来客栈有很大的可能性不单单是过来看看客栈的情况,应该是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赵岳在俄八措转了一圈,又去巴桑坚赞老爷子家坐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通过老爷子的嘴了解了俄八措目前的发展情况。
哪怕草场的积雪依然很深,哪怕天气依然很冷,可赵岳还是深入到村中检查了牧民的牲口。
因为有了刘老板捐赠的牧草,虽然雪灾很难捱,可俄八措十八户牧民家中的牲口没有一头饿死的。
而那些牧草也不单单是刘老板捐赠的,俄八措的牧民也出了一半的钱。当然,这笔钱是要从年底的分红中扣除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