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当即允道:“应该的,正好炊事班出去买菜,我叫司机送你去。”
“谢谢指导员。”
“谢啥?快去准备吧。我去通知司机。”
临上车,指导员把连长和王耀的病房门号告诉了付兰花,并叮嘱她注意安全。“他们都住在外科!记住房间号码了吗?”付兰花回答说:“记住了,王股长是301房间,连长是306房间。放心吧指导员,医院里我熟。”
当然她熟了,付兰花住过院吗。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很快找到了301和306病房。可她却不知先哪个病房更好?她稍作徘徊,最终决定先去看看连长,于是她迈步走向306病房。
“是小付吗?”身后传来连长的声音。“连长,你怎么在外面?你这是去哪儿了?”付兰花见连长头上缠着绷带,她问:“连长,你还好吗?”
“我没事,头上擦破了点皮。”连长指的指301房间说:“刚才我去看了看王股长,他伤得可轻啊。进屋吧。”
进了屋,连长开门见山地问:“指导员和你谈了吗?”
“谈了。”
“你打算怎么办?”
“连长,我决定回家探亲。”
连长惊讶地问:“为什么?你考虑好了吗?”
付兰花毅然决然地说:“我已经决定了,并且把我探亲的事写信告诉了父母和家里人了。连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样做。”
“唉,太可惜了。”连长刚一摇头,却疼得一咬牙:“咝……啊……”
“怎么样连长?”付兰花扶他坐下,她表示:“我和指导员已经说过了,不要替我担心。说句真心话,我入伍以来,根本就没打算什么学习,更没想着什么提干,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当兵时没有什么过错就够了。我说的对吗?”
“嗯,这话也对。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再说什么了。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这事有什么思想负担,相信组织,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付兰花知道连长是在安慰自己,她说:“放心吧连长,我会同往常一样,决不会你们失望。”
“嗯,当然相信你。”连长指了指门外说:“去看看王股长吧,为你,他也没少操心费力。记住,不要说什么,赖教导员也在。”
付兰花一听,不禁犹豫了起来。
连长看出了付兰花的内心矛盾,他鼓励她说:“去吧,你怕什么?赖青芳怎样?你又不欠她什么,谁也要讲道理嘛。再说,王股长为了处理你的事才受伤的,你去看看有什么不可?别怕,要不我陪你去?”
“哦,不用,连长你多休息,我去了。”付兰花当然知道“身正不怕影子邪”这句话的含义,尽管赖青芳醋意十足,她的胡乱猜忌和肆意妄为,使她失去了理智和良知,完全没有一个军人和领导干部应有的素质!自己和王耀之间清清白白,尽管他是一名高干子弟,并且是一名军队干部,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这些足能引起许多姑娘的睛来。而她对他从未有一丁点儿非分之想,尽管自己是一名从农村出来的乡下姑娘,她心中的秘密无人知道,她始终爱着的是应翔,自从和应翔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她对应翔的爱情忠贞忠贞不渝,应翔在她心目当中的位置坚不可摧、无可替代!
面对赖青芳一次次的刁难或诋毁,付兰花一次次的忍让和迁就,包括王耀对赖青芳任性的包容和无奈,致使才造成了今天血的教训。
这回好了,付兰花已经决定回家探亲,这就意味着她即将离开部队时日屈指可数了。
付兰花慢慢走到301病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声音时高时低。她不再多想,举手敲响了门板。就听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请进!”
付兰花推进去,果然赖青芳在这里。
“小付?你怎么来了?”赖青芳吃惊地一问。付兰花处于军人本能,她仍很礼貌向赖青芳敬了个礼,然后答道:“教导员好,我来看看王股长。”
“兰花来啦?快快,里面坐。”王耀的左右手都缠着绷带,他微笑着向付兰花点点头问:“你是怎么来的?是坐车吗?”
付兰花笑笑说:“我向指导员请了假,正好连里有买菜的车,就捎带着我过来了。”
付兰花说话间坐在了王耀病床对面的椅子上。赖青芳问:“连里工作不忙吗?”
付兰花知道赖青芳问这个目的,意思是说:你不在连里忙工作,怎么有空闲着跑到这儿来?
“昨晚我值班,今天白天休息。”付兰花回答得很轻松自然。接着,她冲王耀问道:“你还好吧?胳膊能落下后遗症吗?”
赖青芳冷笑一声说:“你还好意思问?这不都是为了你?你……”
“好了!你又说废话!”王耀怒斥赖青芳说:“为了谁?我这是为了工作!为了解决对待一个战士不公正的处理问题!你还有什么资格和理由来指责别人?!”
可能赖青芳处于对王耀伤势的“照顾”和怜悯,她的态度和语气,居然一反常态,这次她并没有与王耀“较真”,她反倒满脸堆笑地说:“好好好,你千万别激动,躺好躺好,是我说错了行吧?”
此时,付兰花站起来却说:“其实教导员说的没错,要不是为了我学习的事,不至于酿成这么大的事故。我感到很内疚,实在对不起。”
王耀说:“这是部队培养人才应做的工作和该尽职责,这事与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对于这件事,倒是我们作为领导干部应当进行深刻的反思才对。”
赖青芳当然听得出王耀的话字字透着尖锐的锋芒,竟直接刺中她的心灵深处。自从王耀出事后,她一度思考了许多问题,同时也暗自检讨了自己这些天来所做事情的正确与否,包括对王耀的态度和对待他俩之间的感情问题。
那天晚上在营部与王耀争吵之后,王耀一气之下愤然离开,她有阻拦,担心他赶夜路出事,但处于自尊和脸面,未能把他留在营部,结果……。
他们从营部走后,也许是处于心灵的感应?一直使她惴惴不安,于是,她又打电话向爸爸求证王耀来的目的和使命,结果爸爸也批评了她。原来他确实是“奉了军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