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我谈谈想法和看法,又不是我在教你怎么做。不过,人跟人怎么能比呢?”付兰花见看赖教员脸色极其难看,于是她接着说“那好,只当我没说,我服从命令就是了。姐妹们,咱走吧,熊艳、叶红以后咱们一定要争气呀!”
付兰花说完,三人转身要离开。赖教员却在身后喊叫说:“付兰花,从明天开始,你做熊艳的临时教员,熊艳的队列动作和要领由你一对一的教她,其他课程和学习课由我来教员。”
付兰花、熊艳、叶红三位姑娘同时身面向赖教员,又同时立正敬礼,礼毕之后,付兰花冲赖教员一笑说:“保证完成任务!”
赖教员一撇嘴指着她说:“按全连新兵来说,你的队列动作最标准,一些要领掌握的也比较好,你又和熊艳一起入伍的同乡,考虑到你们之间比较容易沟通,所以已经我向连里及上级请示,由你来教她的队列动作,我给你三天……不,一个星期时间,从步伐到列队的规定动作上,必须给我把熊艳训练成和其他战士一样整齐,七天之后你们正式归队,我要和新兵连全体指战员检验你们成绩。”
“原来是这样啊?你早就安排好呀?吓死我了。”付兰花一听有些惊讶。
“付兰花、熊艳,你们两个有没有信心!”
“有!”二人齐声回答。付兰花对熊艳说:“快,谢谢赖教员。”
“谢……”未等熊艳感谢的话说完,赖教员一摆手打住说:“用不着谢我,我这不是给你优惠和特殊待遇,而是让你尽快完成训练任务,不至于使你掉队,尽快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军人,也是为了我们新兵连的集体荣誉。等你各项课目都达标了,到时候不但你谢我,而是我要谢谢你和付兰花。”
“明天是星期天,连里放假一天,你们可以处理一下自己事情,从星期一开始你们正式训练。”赖教员说完抬腿就走。付兰花一见忙扯了扯熊艳,二人又一次敬礼说道:“我们决不辜负赖教员的期望!”
眼瞅着赖教员已经走远,三位姑娘一同大笑起来。笑声过后,叶红半开玩笑地说:“兰花姐,咱们先别高兴,看看你这个临时教员咋样吧,能不能把熊艳训练出来?”
一句话提醒了付兰花,她不禁又担心起来。是啊,就凭以前熊艳的队列表现,而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新兵啊,能不能教好她呢?
于是,她回头看了看熊艳,微笑着对她说:“我相信你能。”
当然熊艳心里明白,虽然付兰花嘴上这么说,但是此时她和叶红一样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自己应当在她们面前表个态,她说:“兰花姐,以前我的毛病是一走队列就紧张,特别教练员一喊正步走的口令时,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自己怎样出腿和抬腿都分不清了,生怕跟不上其他战友的步伐,稀里糊涂的向前走,根本不知道迈出的是哪条腿,甩出去的是哪条胳膊,大家一笑话我,我更是不知所措,才引起赖教员时不时地冲我发火,她越是生气大声喊,我心里就越害怕、越紧张,所以我的队列步伐终于不能达标,为了这,我常常恨我自己不争气。”
付兰花笑笑说:“既然找出了问题的根源,咱们就应该努力克服它,明天休息一天,星期一我陪你练习,你会不会还紧张呢?”
叶红插话说:“紧张啥?兰花姐又不像赖教员那样训斥你,你还紧张屁呀。”
熊艳咧嘴一笑说:“对,应该不会,你教我练习按理说不会紧张,我应该走好。兰花姐,我想……想和商量个事。”
付兰花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瞥她一眼说:“有话就说呗,商量啥?啥事?”
“我想……明天如果你不去干什么,没有啥事的话,我想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训练,我想早一天训练就一天归队,同时就多一份把握,假如到时候我仍然不合格,我不想让你为了我挨批,或者受到牵连。”
“哈哈,有志气!有了这种荣辱感很好,相信一定能成功。”叶红在一旁拍手称道,她对付兰花说:“兰花姐,我支持熊艳的想法,她这叫笨鸟先飞,越早训练越好,我自报奋勇,明天我放下一切报名参加,一起陪熊艳练习。”
此时,付兰花心里很矛盾,本来明天星期天该是给应翔回信的时间,自己已经做好了安排,上午写完回信寄出去,中午饭后洗衣服,看来只有把时间再进行一下调整了。
付兰花想了想说:“也好,我明天没啥事,叶红,由你陪着,咱仨一起训练。”
“是!付教员。”叶红一举右手向付兰花开玩笑的假模假式的行了敬礼。
可付兰花也学着教员的样子倒背着手,装模做样地说道:“稍息,稍息。不过,现在要更正一下你的叫法,我是临时付教员。哈哈哈……”
“哈哈哈……”说完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三人欢笑之余,熊艳趁着付兰花和叶红高兴的时候,她却又提出了个难题,她喃喃地央求说:“兰花姐,叶红姐,不如趁现在时间还早,你们现在就教我训练一会儿成不?”
“嘿,你这死丫头真是得寸进尺啊,今天上午训练结束后你挨了尅,连里让大家星期六下午休息半天,你不休息跑到这里来,我和兰花姐怕你想不开,好心来陪你说说话,咱又好不容易盼着过个星期天,你想全霸占了呀?”叶红一通牢骚并数落着熊艳。
熊艳低着头,偷眼看了一下付兰花,稍后嘟囔说:“不愿意拉倒,我自个练。”
付兰花抬头看了看天色,北方的天气难得有今天这样晴朗,湛蓝的天空看不见一丝丝的云彩;太阳已经偏向西方天际,斜射的热光却依然温暖着大地,宛如初春时节阳光明媚。她回过头来又望了一眼操场,那上面几个新入伍的女兵正在打篮球,一旁还有几个女兵在为她们呐喊助威,玩得很开心;宿舍的阳台上,女兵们有洗衣服的,有坐着看书的,也有的围坐在一起打扑克的,总之一时间使人感到营区内沉浸在一派欢声笑语、温馨怡和的氛围之中……
第二天天没亮,同屋的几个新兵仍在酣睡之中,付兰花一觉醒来,隐隐约约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这人紧紧得挨着她睡着,就连轻微的呼吸都听得真真的。她以为是旁边的人睡觉不像样,无意间和她挤在了一起。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又不能打开灯,她只好推推那人,意思是说:这样睡很挤,俩人都不舒服,向一边挪动挪动。
谁知,她这一推不要紧,那人猛地坐了起来,并大声问:“时间到了吗?该起床了?”
她这一嚷嚷,一下把同屋的女兵吵醒了一大半,有女兵问:“时间还早吧?吵吵啥呢?”。
付兰花这才知道这人是谁。原来昨晚她和熊艳、叶红三人一起说定好了的事情,今天星期天,早上不等起床号,三人约定,早上四点起床就开始训练,付兰花叮嘱说:“谁也不许让叫,免得吵醒大家,更不许迟到。”
叶红信心满满地说:“反正我没问题,到时候准能醒了。”
可熊艳却担心自己总是醒不了,心里一直在胡思乱想不踏实,已经半夜了仍睡不着,于是她就想了办法,晚上半夜三更便把被褥一起搬到了付兰花旁边,这样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睡大觉了,反正付兰花一起床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