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说:“太好了,快,继续。来,我换换你。”
我们都知道做人工呼吸有几个要点:做口对口人工呼吸时,病人应仰卧,抢救者一手托起病人下颌,并尽量使头部后仰,清除口腔分泌物以解除呼吸道梗阻;用托下颌的手翻开病人的口唇,以便于吹气入肺,口上盖一层纱布,另一手捏紧病人鼻孔,以免吹气时气体经鼻逸出。抢救者深吸一口气,对准病人口部用力吹入,(如果病人口腔紧闭不能吸气,可做口对鼻吹气,即一手托住病人下颌,并捏拢口唇,不使气体由口漏出,对准鼻孔用力吹气。)直至胸廓扩张为止。
再就是做人工呼吸时,应注意保证呼吸道通畅。施行前,应松开病人的领口、裤带及胸腹部衣服,及时清除病人口腔及上呼吸道呕吐物、分泌物及其他异物;病人头部位置保持正确,以防舌后坠而阻塞气道。施行人工呼吸时,吹气时间宜短,呼气期不能短于吸气期,但也不可过长,以免影响通气效果。吹气不宜过大,胸廓适当膨起为宜。当病人有效自主呼吸已恢复且供氧已基本满足时,应以间断辅助呼吸为宜。
我们抓住了这些要领,经过几分钟的及时抢救,宋青山终于能自行呼吸了,但他的呼吸还很微弱。李伟说:“稍等一下,喊醒他,看他能不能听见。”
我把他的头抱起来,冲他喊道:“老宋,老宋,你醒醒……”“老宋,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我和李伟一遍又一遍地喊叫着宋青山的名子,但他似乎没有听见。最后李伟从腰间取出水壶对我说:“没办法,只有让他喝点水,看看怎么样?”
我一听立马表示不同意。因为我知道,受重伤后看伤员失血的多少,要是失血过多是不能喝水的,负伤后失血过多,如喝水会稀释血液,会使血液中细胞内外的浓度不同.可以造成你血液中细胞的变化,可以导致很多的病变.,损失血液的功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轻者伤势加重,重者造成死亡。所以,我坚持说:“现在情况很紧急,咱们又不能出这个土坑,他很虚弱,即使他醒的再慢也不能让他喝水,只有等。”
李伟顺口说了一句:“如果有点生理食盐水让他喝就好了。”
“废话,上哪找去?”我说:“李伟,你用水给他擦擦脸吧。”
李伟用水浸湿了毛巾在宋青山的脸上轻轻地擦拭着,就在李伟刚擦干净他的额头,宋青山的眼皮突然一动,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看了我一下,嘴角向上微微翘了翘。我和李伟顿时喜出望外地惊叫起来:“老宋,你终于醒了,啊——”我俩一同嚎啕大哭起来……
“人的生命就是这样,坚强又很脆弱。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应翔听到这里插话说道。
付兰花撇嘴笑笑说:“大秀才说话总是这么文绉绉的,不过很有哲理性。”
付军也赞叹说:“哥,你和李伟大哥真的没有白学这些救护知识,终于把宋大哥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太好了。”
付民听着小兄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他没有吱声,脸上仍然挂满了惆怅。他端起碗水喝了起来,当他刚喝了两口,他看见那碗里的水清澈映面,于是,他借着灯光,以水为镜,看到了自己的脸庞在水中微微荡漾。
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水里的模样却忽的变化成了宋青山,他正冲着自己点头微笑……
恍惚之间,从水中映出了宋青山的样子,付民看见他正在冲自己点头微笑,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头昏目眩起来,一松手,把一碗水全部扣在了胸前,衣服弄湿了一大片,碗掉在屋里的地上翻滚了几下,险些被摔碎了。
小兄妹仨正聊得起劲,他们并没注意到哥哥刚才的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付民把碗掉下去的一瞬间,这突如其来地变故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付兰花惊叫一声问:“哥,哥,你咋了?”
付民捂着额头稍停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头来说:“我的头好像有点晕。别嚷嚷,别叫爹娘听见。”
应翔问:“哥,你是不是坐车没休息好?累得吧?”他冲兰花说:“快让哥躺下休息会儿吧。”
兰花摸摸付民的额头说:“倒是不热。哥,把衣服脱下来换换,你看连内衣全都潮湿了。”
付民一听说让他换衣服,他一下站起来推托说:“不用不用,等会儿就干了,”
“那怎么行?天气这么冷,衣服湿了会着凉的。哥,你就换了吧。”
“好好好,一会儿就换。”
“不行,马上就换。”兰花有些不耐烦了。
应翔发话说:“依我看,民哥就是太累了,时间也挺晚了,还是让哥早点歇息吧,赶天再给俺们讲吧。”
“嗯,也行。不过,那也得先把衣服换了。”兰花向付民问:“哥,你还行不?要不俺们去村里的药铺给你拿点儿药吃吧?不然夜深以后怕你身体再不合适。”
付民拦住她说:“呵呵,不必要,没事没事,哥的身体棒着呢,刚才只是迷糊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应翔一听忙说:“看看,俺说什么来着?哥就是累了,赶快睡觉休息吧。”
付兰花觉得应翔说的有道理,便对应翔说:“你也别走了,就和哥他们一起睡在这屋,俺和俺娘睡一块儿。”
她又对付民说:“哥,你赶紧歇了吧,可能是累了。你们哥仨就在这儿睡吧。”
付民挥挥手说:“好吧,你去睡吧。”
兰花刚要出门,又见应翔没动动弹,便问:“你怎么不上炕铺被窝?”
应翔支支吾吾地说:“这……要不俺回家睡吧。”
兰花看了看躲在一旁的付军,对应翔说:“你看那个胆小鬼,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了。你不和他们作伴,哥的身体又不舒坦,万一黑介哥要干什么谁能帮忙呢?反正小军子指望不上。”
应翔没办法,只好答应说:“好吧,你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应翔上炕铺好被窝,对躺着的付民说:“哥,脱衣服睡觉吧。”
付民迷迷糊糊答应一声,便开了衣扣,他脱一件,应翔接着替他挂搭衣服的绳上,当他脱的只剩下贴身的背心时,便一下就看清了他的肩膀,应翔不禁大吃了一惊。
应翔不敢出声,见付民安稳的睡下,他小声对付军说:“哥身上还有伤。”
付军瞅了瞅叹了口气说:“怪不得他不让脱衣服呢。”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多嘴的付军就把这个“秘密”悄悄地告诉了姐姐兰花。这倒使得兰花更加奇怪了,什么哥哥从来不提他受伤的事呢?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哥哥受伤的缘故。
她见哥哥吃完饭正和父母交谈,便在一旁闷声的等待着机会,她要弄明白哥哥负伤的情况,到底是怎么负的伤?但又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一点她和哥哥付民想到一块儿了。再说,付兰花昨晚一夜没能睡好,她的脑海里总是闪现出哥哥他们的战斗场面,也热切的想早点知道哥哥他们在这次战斗的结果,还有那个宋青山大哥不是被哥哥抢救过来了吗?为什么最后还是牺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