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否定自己,自己终于喜欢上了一个无条件喜欢自己的人,有什么错?现在那个人被张慕害死了,自己为他报仇,又有什么错?
这让她的心肠又重新硬了起来,她点点头:“行,你跟李延河,我明就回去,但是以后我住在你原来住过的房间,他住他自己的房间,他过他的,我过我的,没事不要来烦我,他要是烦我,我立刻就走。”
李午哭笑不得:“行,你不仅是我亲妈,还是我亲外婆,亲佬佬,亲女儿,我算是怕了你了,行吗?”
想到明又要重新面对李延河,闵柔的心里突然有一点害怕和心虚,一个声音问她:“你对李延河,真的问心无愧吗?”
另一个声音却又喊道:“别忘了,你现在已经答应成为童安诚的妻子了,那就做好童安诚的妻子。”
她下定了决心:“回到李延河的身边,虚以委蛇,找到张慕的漏洞,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眼前的李午却又让她坚硬的心破聊一个口子:“午,你告诉妈,你的心里究竟愿意嫁给江承业还是张慕?”
李午微着看看她:“妈,你是真的不了解我吗?”
闵柔疑道:“那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李午依然微笑道:“你真的不知道答案吗?”
闵柔当然知道,她指指自己的鼻子:“你真的是为了我吗?那你为什么不去嫁给江承业呢?”
李午抓住她的手指:“姨,你以前要我跟江承业在一起呢,是因为你觉得慕远远不如江承业,你觉得只有江承业才能配得上我。
可是,现在在你的心里,究竟慕和江承业之间谁跟优秀,还没有自己的答案吗?
十年前的江承业,意气风发,锐气十足,一心励精图治,在他的身边能者云集,人人都愿意和他一起开辟一条全新的改革之路。
可是现在的江承业,和别的这种企业的高管,还有什么区别?
他以为自己整躲在西山装神弄鬼是真的高深莫测吗?不过故弄玄虚罢了,他的能力已经完全体现在怎么坐稳他那把位置,积累资格继续高升上了。
而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一个全是弄臣人。
如果他离开现在位置,离开他的家族,能如十年前一样自己白手撑起一个时代吗?能像慕一样在一个国家内开创一种奶茶文化吗?
反比慕呢?既有战略眼光,又有战术能力,你可知道他在MBA的学分全部是满分,他那些论文观点之新颖,连我看了都不得不叫绝,他可只有一个高中生都不到的知识积累,你想想他得有多努力?
他以前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自信,对我太过盲从,所以我逼着他去寻找自我,逼着他追逐我的道路,逼着他与江承业这样的人交手,而且每一次都必须赢。
妈,对于他们两个人,谁更优秀,你心里难道还没有答案吗?
你现在依然坚持要我嫁给江承业,只不过是你为了要替童安诚报复张慕,只是为了你心里的偏执罢了!”
闵柔不敢细想,在闵柔的内心深处,她也知道她根本没有资格与童安诚保持那种关系,童安诚有家人,她也没有资格拥有,所以童安诚葬礼那,她只能等到所有人离开以后一个人偷偷去祭拜。
她也知道童安诚确实谋杀隶飞雪,张慕查案并没有错。
可是她始终认为,她和童安诚本来已经约好了离开这一切了,连李延河也答应了,可就在她以为可以拥有她想要的爱情的那一刻,张慕硬生生的摧毁了他。
童安诚最后的遗言反复在她耳边回响着:“我唯一的遗憾的事情,是没有真正的拥有你。”这让她的心中满满的悔恨,在与童安诚那么多次的密会中,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
这所有一切的不良情绪全都堵在她的胸口,堵住了所有的思路,她的心已经被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烧成了铁石。
摧毁张慕的爱情,绝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
但是闵柔的内心很清楚,知道这个三年多以前她第一次见到时挑着水的大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反问道:“午,既然你这么选,为什么还要帮着江承业?”
李午很骄傲地道:“因为我相信他,因为我相信,就算我、你还有江承业联合起来,也斗不过他,不管我们把他逼到什么样的绝境,他依然会赢。
对江承业而言,离开他身后的豪门,他就什么都不是了,而慕呢,他自己就是豪门,他到那里,那些资源就愿意跟到那里。
他离开杨木,有太多地方是他可以去的,东北、谢家、正夏、品秘奶茶、烟雨湖,哪个地方他不能施展拳脚?
他现在留在杨木,真的是在帮杨木,你想想,慕以前管理ENG的时候,ENG有多少强?现在他要把ENG的模式扩展到整个医化公司,医化公司又会有多强?
医化公司的改革一旦成功,整个杨木都会焕发出一种全新的精神状态,甚至会影响国内很多大企业的管理模式,包括七星海和中星海,都可能会采用这样的管理模式。
而这是江承业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他和三叔,真的配合的很好,一个有能力,一个敢支持,彼此相互信任,真的是一种缘份!
你想想看,如果三叔带着这样的改革成果来帝都,他们得给他一个什么位置?”
从前,闵柔一直在策划怎么样让李延河再进一步,现在这种思维开始发挥惯性:“嗯,上面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大企业改革的新方向,如果杨木成功,就会推广,而这种推广,一定会找延河去主持,确实大有可为!”
到这儿,她愣了一愣,然后赶紧提醒自己,在你心里,你已经是童安诚的妻子了,李延河再与你无关!你现在不过是利用他对付张慕罢了!
李午不去管她心里的那些想法,继续道:
“除夕夜我告诉你们的方法,是我可以想到唯一对付慕的办法,我不会去提醒慕,如果你们失败了,那就明慕也远远强过了我。
那个时候,如果他依然爱我,那种爱就不再如你和童安诚之间那种相互的盲目崇拜,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认同和宠爱,而我本来就爱他,为什么我还不能跟他在一起?
就算江承业拿整个李家来作威胁,我也不会在乎,就算江承业真的把我**了,慕也不会在乎,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闵柔心中一凛,那晚上自己与江承业做的事李午果然是知道的,而她只是假装不知道,就如同童安诚把单飞雪之死嫁祸给她的时候,她同样假装不知道,自己这个妈当得真是一般。
这让她有点良心发现:“午,这一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张慕在暗,我们在明,所以,主动权在他手上,可是大年三十,你喝零酒,把张慕的信息吐露的太多了,江承业计划好了一切,这一次,张慕再难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