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末末想了想，质疑道：“不对啊，只要把货物的流向一查，罗家涛怎么瞒得住。”

张慕洋洋得意地道：“闵靖元借骗子的户口贷款，贷来的钱收购杨达，这边一报警，警方追查骗子公司的资金流向，一下就查到了闵靖拿走了1.5亿元，把他当同党给抓了起来，在里面关了好几。

闵家也确实厉害，三内就筹足了钱把这1.5亿给还掉了。

闵靖元以为他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可是我吓唬他，ENG不见了3.6亿，只要一报案，警方一定会把这笔这笔钱跟ENG的损失联系在一起，闵靖元怕再坐牢，只好来求我帮他把这件事给遮起来，我就让他写了一张几亿元的欠条。

我现在只要把那些货给卖了，仍然可以还掉信用证，可是我把这货物绕了一圈，弄个陌生的公司来还钱，闵靖元却以为货物早损失了，是我另外筹钱把信用证给还了，这个哑巴亏，他不能不吃。”

鲁末末晕了：“这也太复杂了吧？简直比计中计还要计中计，只是这样大额的借据，官司可不好打。”

张慕笑笑：“你不想想，闵靖元的姨是李老大的老婆，我难道真跟他们打官司啊？”

鲁末末吐了吐舌头：“这笔业务我亲自审过，感觉里面确实没有一点风险，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我对以后业务管理部的工作都没什么信心了。”

张慕安慰道：“末末，所有的审核都是建立一个底限范围内，按照人性有底限这个原则设计的，可是有原则就可能被利用，尔虞我诈太多，没原则无底限更是普遍现象。

你可以用合同防止漏洞，却没法用合同限止人心中的恶！”

鲁末末呆呆地看着他：“慕，我记得你读书的时候是半个愣头青，就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谁不服就打到他们服，可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奸了？”

张慕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掉过了太多坑，被人摆过太多的道，吃亏吃得多了，慢慢就吃出经验来了，我也不是特别想害人，可是不想被人害，尤其是不想被孙兵这样的人害，为了达到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薇薇差点被绑架了！”

这让鲁末末想起了唐佳，不由得心情有点黯然，低下头只管吃东西不话。

张慕看着鲁末末吃的希里哗拉的，乐了，调侃道：“末末你可真行，读书的时候会吃，现在好像比以前更会吃了，关键是吃了那么多不长胖，嗯，比读书那会还瘦一点了。”

鲁末末啐了他一口：“还不是得怪你，你不在ENG的时候，ENG里空的发闷，我就跟薇薇一起开了个奶茶店，空一点的时候就去站店面，还要去送外卖，能不瘦吗？”

张慕这才想起这件事情来：“嗯，听了，你们奶茶店的生意不错，业绩挺好的，应该赚了不少吧？”

鲁末末白了他一眼：“你们的原料要的那么贵，利润全让总公司给剥削走了。”

张慕大喊冤枉：“十一块一杯的奶茶，所有原料加起来才不过三块钱，还不够便宜啊？

你老爸已经是茶叶厂的厂长了，你去问问他，他出厂价是多少，总公司有没有坑你？”

鲁末末不以为然：“我老爸是厂长又不是董事长，那茶叶收来多少钱一斤，被你们整一下又是多少钱一斤，那么多茶农加起来也没有加工厂的利润多，全被你这个黑心商人给赚走了。”

张慕是真叫屈了：“末末啊，我们那儿的条件你是知道的，开这个厂的固定资产投资得比其他地方多一倍，道路运输条件又那么差，如果不是奶茶店在后面撑着，这样的茶厂谁撑得住？

至于利润多少，你老爸是有2.5个点的干股的，你问他去年赚了多少钱？”

鲁末末嘻嘻地笑了：“我老爸去年乐的不行，一个劲的夸你的好，他几十年赚的钱没有去年年底的分红多，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慕，什么时候跟我回趟家呗？”

张慕直摇头：“以前还敢去，自从你上次过以后，打死我也不敢去了，怪不得你爸妈对我这么热情，我还以为是你们苗寨人特别好客呢，现在我一想起来就脸红，哪里还有脸再去见你爸？就感觉我偷了你家的东西一样。”

鲁末末乐不可支：“我老爸现在肯定可劲的想让你去偷，然后把我一起带走，再早点抱外孙，完成他的人生大规划。”

张慕话锋一转道：“起来，罗家涛去过你家没？”

鲁末末哼了一声：“他那种公子哥，怎么受得了那种地方？你别跟我提他，起来我就牙痒痒，我就知道你跟他之间藏着什么秘密，问他居然还敢没有，现在我知道了，看我以后还会不会理他？”

张慕连忙道歉：“末末、末末、你消消火，这事不怪人家罗家涛，非要怪，那也得是怪我，人家堂堂上市公司少掌门，来赔我玩这种游戏，已经很屈尊了，你就别再怪他了。”

鲁末末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屈尊的？他不是喊你叔吗？替叔做点事，有啥丢脸的，下次我让他喊我婶婶，看他的脸能绿成啥样。”

张慕哭笑不得，在心里想，如果鲁末末真逼着罗家涛喊婶婶，那罗家涛的脸一定绿得跟菠菜似的了。

鲁末末道：“慕，我老家你不去，那我新买的房子你可以参观参观嘛？”

张慕高兴了：“可以啊末末，这工作没几年，房子都买好了，富婆了啊？”

鲁末末啐了他一口：“有钱什么啊？买房子的钱，我才出了一半，还有一大半是薇薇出的，就连心怡也赞助了一些，不过心怡的钱，我以后会还给她的。

我真没想到我居然没有薇薇有钱，这也太坑了，出来就丢人，而且，幸亏去年开了个奶茶店，光靠工资，猴年马月才能买的起房。

现在这个房价简直一一个价，今年年初我买房实在是太及时了，现在就我们那个区，房价涨了快一千了，杨木的一般职工，三年的工资也赶不上这涨价的钱，太疯了。”

张慕道：“现在房价是涨的凶，不过这也是市场的需要，拉动内需吗？

我在烟雨湖有个项目，按区逐个地块推进，每期基本上按前一期上涨15到20个点，就这个价格，也是一抢而空，不瞒你，一个购房的号码转手可以换5万块钱。

我们这些股东现在是担心啊，这样下去，我们跟当地政府原来约定的税收协议肯定执行不下去，我们得做好补一笔税的准备。

上次股东会议决定，每个股东都要多消费一些，摊到我名下，得买三四两豪车，你缺车不？到时候送你一辆。”

鲁末末又惊又喜：“慕，你要送我车？”

张慕点点头：“嗯哪，上次我去甬市，开了一辆悍马过去，后来留给了严唯一了，也算是赔了那几个月我给他惹的麻烦。

你怪我一声不吭把你拉下搞失踪，我也送你一辆车，算是向你赔罪。”

鲁末末愣了愣：“你怎么拿我跟严唯一比？”

张慕眉毛一扬：“你们都是我少年开始一直走到今的好伙伴，不是一样吗？”

鲁末末白了他一眼：“算了，不跟你争，我只问你，我的新房子，你到底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