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的声音低沉着,但又浑厚不可挑衅:“她会,她已经剪下了自己的羽毛,甚至放弃了一切,只身去跟随江承业,而这一切都是你们所谓‘保护’和‘锻炼’的结果,你以为,这与杀死她,有多大的区别?”
闵柔无法接下张慕的问题,因为她知道张慕的一点都没有错,如果现在李午这样来问她问题,她也一样哑口无言。
张慕又道:“如果需要‘保护和锻炼’,那么这一次表哥应该去承受一次法律的审判,这会改变他许多的观念,也会让他今后的人生道理完全不一样。
而你,作为表哥的姨,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反而千方百计的替他遮掩真相,为什么你们对午与表哥的要求完全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表哥姓闵而午姓李吗?”
闵柔无法忍受,直接跳了起来:“慕,你话要注意分寸,两个孩子在我心目中一样重要,甚至,午比她表哥更重要,如果有权敢伤害午,我一定拼上我自己的命,绝不退缩。”
张慕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声道:“如果你拿出三分之一对三叔的亲女儿,那么三叔的心里,也不会如现在这样痛苦了!”
闵柔的心中咚一声巨响,她猛地反应过来了,当单飞雪失踪的时候、当单飞雪失忆的时候,当单飞雪离家出走的时候、当单飞雪过世了以后,自己几乎都是在跟李延河作对,而那个人,是李延河的失踪多年的亲生女儿。
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中,李延河心中的这份疼痛从来都没有半刻排迁,而一直自认为无比深爱着李延河的自己,却在和童安诚玩着虚凤假荒游戏!
她的心中一片混乱,无法再形成完整的思绪。
张慕看着她,苦笑着摇摇头,然后道:“姨,先前你没有跟我谈这件事,今却突然来找我,我想,这个主意,并不是你的主意,而应该是午的主意,在商言商,我同意这笔交易。
从现在开始到信用证到期,大约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如果你能在这一个半月中让我拿到候补委员的资格,那么这信用证的事,我会完全摆平他,如果你做不到,三叔也一定会向我来开口,那时候我会出5000万,你就不要再逼他了。”
闵柔点点头,不管张慕先前过什么,但他毕竟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而且没有增加别的条款,这已经算仁至义层了。
她默默地站起身来,想要以最快的方式离开,现在的张慕让她从心里产生了恐惧,在短短一年多的时候,张慕竟然了解到了一切,甚至了解到协会内部运作的一些秘辛,就连李爱慕之死,也被他调查清楚了。
那么关于单飞雪之死的真相,他又了解多少?他究竟向李延河透露了多少?她突然对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有信心。
张慕默默的送她到了门口,闵柔正要去拉门把手地时候,张慕突然道:“姨,飞雪去世的那,你明明在酒店,为什么偏偏要在御园,还打电话把三叔给调走了,你和童安诚之间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闵柔的身体如被电击,在被张慕近乎于摧毁了神经,又把情绪降到低谷之后,张慕居然出了这么可怕的一条消息,让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反应,竟然在一瞬间冒出了一身冷汗。
别人如果问她这句话,她完全可以否认,可是单飞雪是亲眼看到她与童安诚在一起的,而单飞雪又是死在张慕怀里的,完全可能在临死的时候把她与童安诚之间发生的一切告诉张慕。
如果张慕出这一切,那么她与李延河之间,真的要完了。
可是单飞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只能矢口否认,而且死抗到底,她勉强转过身来,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一些:“谁告诉你,我当时在酒店的,我一直在御园,你三叔去那儿接的我。”
可是,闵柔已经感觉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包括她的话音也一直颤抖个不停,如果不是她完这句话后就紧闭着嘴巴,她怀疑她的牙关会发生打架的声音。
幸亏张慕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三叔现在只想好好保护你,我也相信你对他的感情,他老了,只是一个老人了,这句话,午会这样,估计闵表哥也会这样,算了,就这样吧!”
张慕没有继续把话下去,可是闵柔却觉得他已经了解了一切,似乎每次她与童安诚在一起的时候,张慕就站在身边一样,她与童安诚之间的所有秘密都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他面前了。
尤其是刚才张慕最后一段的时候,根本不是在问她有没有在,而是责备,是替李延河鸣抱不平,张慕后来是不是曾经跟踪过她,以他的能力,要跟踪她的话,就算她的后脑勺有一双眼睛,也未必发现得了。
赶紧从这个地方离开,从张慕的身边离开,不要再跟他话,任何话都不要。
闵柔近乎以跑着从张慕的办公室离开,张慕也只好跑着跟在后面,下了楼梯,一直走出大厅,停地场边上的路灯很昏暗,闵柔越走越快,终于坐上了她的那辆宝马X5。
张慕没有继续跟上来,只是站在路口向她挥了挥手,闵柔突然有一种冲动,如果现在直接开车把张慕撞死,以后是不是可以少了许多的烦恼?
她点上火,车辆慢慢启动,离开车位,向张慕站着的路口使去,张慕没有动,只是举着手向她示意。
她终于只是叹了一口气,摇下车窗,向张慕打了一声招呼,踩着油门消失在夜幕郑
看着闵柔落荒而逃,张慕的心里却没有丝毫高兴,这一次的短兵相接,他以暴露了众多信息为代价,终于让闵柔露出了马脚。
从闵柔最后的表现可以看到,闵柔与童安诚之间,确实有着非比寻常的不清的关系,甚至两个人真的可能有奸情,但是闵柔的心应该还在李延河身上,他可以清晰的判断出闵柔对李延河的感情。
一般情况下,对于女人来,首先是心理出轨,然后才是身体出轨,以闵柔对李延河的确凿无疑的关心,似乎又可以看出她的精神并没有出轨。
那么她和童安诚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但不管怎么样,除非闵柔真的想离婚,否则她应该再也不敢跟童安诚有点什么了吧?
对张慕来,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他拿出手机,给慕轻舞打了个电话,仔细交代了一番,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他的改革大计。
在十月底的协会召开之前,闵忠十分紧张,他第一次主动与唐大元等人接触,并且表示同意唐大元上次提议的吸收张慕进入候补的计划,但是对于张慕五亿元的入会费用,闵家与中星海以及慕家黄家要拿到3.5亿元。
按照闵忠的想法,唐大元必定会跟自己讨价还价,自己只要能拿到3亿元,就算完成了基本目标,没想到唐大元很痛快的同意了这个提议,一分钱都没有讨价还价。
但是唐大元也提了一个交换条件,丽科医药对于反式药物的研究基金,不能只拨给李午一家,需要另外再找一家,而这一家要找谁,决定权在唐大元。
闵忠立刻同意了唐大元的要求,为了免除闵靖元的责任,他现在什么都愿意答应。
搞定了唐大元,闵忠又去找慕家,并且想请慕家去服黄家,如果可以话也去服慕轻舞,慕家答应了可以跟黄家提,但却表示对慕轻舞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