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逼上前一步,谢登鹏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把头磕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这是下意识反应,我真的不想知道你是谁,永远都不想知道,您饶我这一次,一定饶我这一次。”
张慕见他真的吓破哩,也不再恐吓他了,只是淡淡地道:“孺子可教,那就吧,什么情况?”
谢登鹏重新坐直身体,这一番动作触动了伤口,再一次痛得他龇牙裂嘴的,他强自忍住,声道:“虽然我们一开始想要设计齐遇,但齐遇真的是自杀的,我们没有动手。”
张慕沉声道:“从头到尾把情况一遍。”
时间过了太久,谢登鹏细细想了一遍,然后断断续续道:“这事可能要从五六年前起,有一次会议上,闵家的人,李午正借杨木的力量搞一批新药,一旦他们两者结合起来,很可能打破现在的格局,让我们一定要阻止。
然后闵家又提出来,当时的杨木的技术带头人是刘传铸,他的儿子不太争气,在外面养了个女孩子叫齐遇,齐遇有一个大弱点,她的母亲得到肾癌,只要以这件事为要挟,就可以让齐遇把一切的黑锅背上。
我们想办法弄来了齐遇母亲的资料,她的肾癌已经是三期,以她当时的家庭和可以找到的关系,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所以就由我们谢家出面,与齐遇谈了这件事,我们以救她母亲为条件,让她通过刘家把技术资料偷出来,然后由闵家安排了医院,慕家安排了药物和美国的医生,硬生生把她母亲的病给控制住了。
尽管如此,她母亲的病必须一直服用一种叫福斯利诺的靶向药物才能控制,而这种药一直是我们谢家提供的,闵家还装作通过主治医生给她介绍了一个地方医药,一方面为了维护她的生计,另一方面也方便监视她。
而齐遇确实遵守了承诺,她拿来了资料,还向刘家要了几十万块钱,背了所有的锅,此后也没有再去刘家解释。
直到两年多前,有一次唐老对我们,齐遇的事可能被人察觉了,为了把我们以前的动作遮掩起来,让我们这件事给处理了。”
谢登鹏继续道:“我们最初的设想,是把齐遇弄到远远的地方,以她母亲为威胁,让她写下偷了资料以及敲诈刘家的认罪书,寄给刘家,然后远离陕省,从此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的,恰好在那个时候,齐遇母亲的病情出现了反复,癌细胞快速扩散,多脏器衰竭,齐遇是她自己的不祥害死了母亲,所以选择自杀了。”
到这里,谢登鹏连连替自己解释道:“您别多想,我们没有对齐遇母亲动手脚,毕竟靶向药物的作用只是延长生命而不是治病,齐遇母亲的病情本来就重,身体底子又差,家里生活条件差,营养跟不上,能拖上三年,已经是奇迹了。
你只管去医院调齐遇母亲的病历档案,这个造不了假,可以证明我没有谎?”
张慕哼道:“你很会避重就轻嘛,齐遇怎么自杀的,你一句话带过就行了?”
谢登鹏苦着脸:“我们最多只是告诫齐遇,让她不要跟刘劝混在一起,如果把真相告诉刘劲,只会害了刘劲。”
张慕问道:“没有威胁?”
谢登鹏缩着头:“吓唬吓唬是有了,威胁还真没有,当时齐遇了无生趣,我们就算真的没有底限,也不可能去威胁一个一心求死之人。”
张慕叹了口气,基本相信了谢登鹏的话,谢家的人如果真要杀齐遇,那么在早在五六年前就可以找个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齐遇为了母亲、背叛了刘家,拿了钱还毁了刘劲,可是后来她母亲依然死了,她孤苦零丁,举目无亲,一无所有,想去找刘劲却又无脸再回去,就算刘劲认可,刘家父亲也绝对不可能认可她,她又是有点迷信之人,选择自杀确也在情理之郑
况且齐遇的母亲已经过世,谢家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得了她,就算能逼自杀,也没有办法逼她写一封遗书,警方也认定案件现场没有犯罪痕迹,那么自杀确实是真相。
她在遗书上所留的破绽,也许是因为心情激荡,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也许是因为想让刘劲心别人要对付他,却不能作为她是被谢家谋杀的证据,这些真相只能永远留在齐遇的心里,一同埋葬在房海村的后山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把这个真相告诉刘劲和童年,他们两个饶之间最后一根刺真的可以拔掉了。
他又问道:“那后来又是谁把李午的后备工厂给烧了,还偷了麻黄碱?”
谢登鹏摸不着头脑:“什么后备工厂和麻黄碱,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知道,其实我们谢家也悲哀,就象唐老的一条狗,他让我们咬谁就咬谁,什么脏活都由我们干,有事却不替我们担着,很多事情,他也不告诉我们。”
张慕点点头,看来后续的活,应该是闵家动的手,再嫁祸到李延川的头上,彻底破坏了李午的一切计划。
他问道:“顺便再加一个问题,你们谢家为什么一直愿意做唐大元的狗?”
谢登鹏哀叹道:“有什么办法,我们谢家一直在做医药相关产业,可是这个行业做到一定程度,就会遇到那块花板。
可是我们没有什么权势,所以只剩下两条途径,要不我们自己把自己拆散,永远不出头;要不只能依附于某个势力,看看有没有出头之日。
我们选择了唐大元,以前他没当老大的时候还算讲义气,对我们也挺照顾,可是他上位以后,许多事情都变了,我们变成了他的走狗和应声虫,而且光干活还要赔钱的那一种。
你如果真要整垮我们谢家,其实倒也挺好的,如果让我选,我还不如开个工厂,做点生意,每是赚是亏清清楚楚,而且心里踏实,睡得安稳,替唐大元干脏活这种事,我早就做腻了。
而且就算你不整我们谢家,可能我们谢家也要垮了!挨不了多少日子了。”
张慕奇道:“你们谢家也不是门户,怎么可能垮?”
谢登鹏竹筒子倒豆,把谢家这一年多来被李午与七星海打压的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连他自己都奇怪,怎么会突然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吐起苦水来了,大概真得有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吧?
张慕一字一句的把这些情报听完,他觉得应该可以利用这些情报做些什么动作吧?可是要做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想好!
想要的东西,顺利的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让这些东西发真正的价值,直接拿它去和唐大元交换,让唐大元同意自己进那个地方吗?
恐怕没这么容易,这份材料,能威胁的,最多只有谢家,就算自己把谢家整倒了,他们不过再换一个类似谢家一样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