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怒道:“所以,你同意让ENG给人家代开证4亿元,这是要给杨达输血?”
李延河摇摇头:“代开证的业务是双赢的,而且对ENG的好处更大一些,靖元当初你就已经同意了这个业务,我综合考虑过,认为这对ENG的现状是有利的,如果我们换位思考,你也会同意!”
张慕很想反问:“你我会同意这个业务?我还在ENG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谈过这个业务了,可是我谈了一轮就没有谈下去,只有闵靖元会把他当宝!”
他一阵冲动,差点把他所了解的吴不群的一切出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冷地道:“业务委员会的人全都反对这个业务,可是你还是同意了闵靖元的胡来?”
李延河叹了一口气:“刘劲夫妇是你的死忠,鲁末末恨不得能够嫁给你,言飘萍一直与这位夏青姐保持一致,有他们在那儿搁着,靖元又能有什么作用?”
张慕愣了一愣,他没想到李延河对于ENG内部的关系完全洞察入微,这也证明这一年真正在维护着自己的人,并不是自己所设计的制度,而是李延河,在闵靖元与自己之间,李延河明显偏向了自己。
也就是,原来的李延河确实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对策,可他没想到闵柔在这其中参与得这么深,所以即使他了解一切也掌握一切,却依然无法作出决择。
他略略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道:“那你也知道闵柔和童安诚之间的事情吗?”
李延河再一次点点头,只是这一次回答的声音很苦涩:“我猜到一些,但不是很清楚。”
他略略顿了顿,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问道:“你所了解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张慕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刘劲和童年所告诉他的一切出来,只是道:“雪最后的遗言,是要我心他们两个人,她跟两个人根本没有接触,尤其跟童安诚更加没有交集,她这样郑重的警告我,一定有她的原因,只是她没来得及出来。”
李延河追问道:“那雪只是让你心他们两个,而不是让我也心他们两个吗?”
张慕摇摇头:“没有,其实雪的遗言中一句也没提到你。”
李延河的心头满是苦涩,他的心里其实也明白,单飞雪认自己这个爹只是为了张慕,她跟自己太少的交集,也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李延河的某些情绪略略得到了缓解。
这一年多以来,闵柔从生理到心理上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李延河作为枕边人,早已经有了怀疑,只不过他刻意的逃避心里的怀疑。
一方面是因为当年闵柔身上所发生的惨事,让他总是想方设法弥补她,而另一方面,是他的身体当年受伤太重,底子垮了,对闵柔力不从心,所以他只能逃避。
可是他下意识的总是在否认这种怀疑,这是每个丈夫的人之常情。
如果单飞雪是因为发现了闵柔和童安诚的奸情而被杀害,那她在临时之前一定会有出这一切,但他只是提醒张慕要心两人,就证明两饶关系更近于商业化。
张慕并不知道李延河这些复杂的心理,只管追问道:“闵柔和童安诚之间,究竟是谁在制约着谁?”
李延河也没有隐瞒:“以我对你姨还有童安诚的了解,应该是你姨在主导,童家跟我们是世交,童安诚跟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些年,她有许多事不方便自己出面,都是让童安诚出得面。”
张慕忍不住想问两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奸情,可是这样的问题怎么问李延河?况且李延河既然知道这些事情,也一直容忍着,足以证明童安诚和闵柔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分。
他只是道:“不管怎么,杨达属于杨木,闵柔没有资格白占了杨达,这不公平,你也不应该这么处理这种事!”
李延河叹了一口气,慢慢道:“正常情况下,当年杨木根本不应该收购邦达,可是我还支持你这么做了,就连你给了崔真真20%的股份,我也全当不知道,因为你当时是午的未来男朋友。
同样的,杨木也不该去参与什么烟雨市项目,可是我还是鼓励你去参与了,因为你是人苗的儿子。
慕,你得知道一件事,闵柔是我妻子,从就跟着我,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照顾我,除了雪的事情上,她从来都没有逆过我的意。
她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事情,也从来没有要我违规替她操作什么,现在她并不是让我替她来操作这些,而这一切也没有损害杨木的利益,你,我怎么反对?
我们换位思考,如果是午来求你,你会怎么办?”
张慕又呆了呆,他很想反驳,无论是杨达项目,还是烟雨湖南岸项目,都替杨木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他并没有做错!
可是他没有出口,因为他自己也明白,至少这两个项目并不符合杨木的传统。
李延河的对,如果是李午来求他办事,自己只会更加无原则。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道:“还是原来的问题,如果最后证明是闵柔和童安诚杀了雪,你将作何选择?”
李延河的脸色一片死灰,他喃喃地道:“我还是相信,你姨不会这样做,一定不会这样做,她虽然有些偏激,有些自我,也有些精明,可是她是识大体的人,不会这么过分!”
张慕忍不住想,如果是因为雪发现了闵柔和童安诚之间的奸情,所以被杀人灭口了呢?
夏青拉住了他,轻声道:“慕,对于李总来,不论是闵阿姨还是飞雪,都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的心头肉,飞雪过世,受伤最深的人是李总。
如果真的出现了你的那种情况,那么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李总,而让他闵阿姨和飞雪之间作选择,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比杀了李总都要残忍百倍。
李总其实一直在维护着你的利益,却一直承受着你的怒火,他很疼你,就像疼自己的孩,你一直承受着他的保护,纵使不领情,也不能太过分。”
张慕呆了呆,夏青一直都在维护他的利益,不管在任何场合都没有跟他唱过反调,可是今夏青第一次反着他的意思话,难道他真的很过分?
他定了定神,发现如果自己与李延河易位而处,便如同让自己在李午与张平安之间作选择,这个选择,他又怎么做?
刘劲信誓旦旦要替安心报仇,可当他发现童年与安心的死有关以后,最后终于还是选择了与童年生活在一起,两个人现在有了刘作禹,关于安心的仇恨,大概永远都被束之高阁了。
李延河的心态大抵也是如茨。
张慕想了许久,最好只是道:“如果雪的死并不是一场意外,我肯定无法释怀,她是为救我而死的,她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所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我,我无法不为她报仇。
夏青的没有错,如果出现了最极赌情况,对您来,就需要经历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让你作最残忍的抉择。
为了不让你做这样的选择,我会用我的方法去调查,去求证,去了结一牵
当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我会把另一个女儿带回来给你,这是老爷还给你的。”
李延河开始颤抖,他知道张慕不是恫吓,张也不是想利用这样的方法从自己身上得到一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