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铸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和童总都是从基层岗位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可是我们当年在基层的时间还是不够长啊,不然我们的成就一定更高。”
童安诚也表示赞同:“楼要搭得高,地基一定要扎实,这个思路太对了。”
莫连成终于反应过来了,张慕和刘童两人句句都是在考验自己,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他们要把自己调到蒙区正要兴建的新煤矿的工地上去,而且还是最艰苦、最能磨练饶工地,这是培养吗?分明是发配!
他晕了,他托足了关系,化了大代价好不容易从下面的子公司生产基地调到长安市,可是现在一转眼居然要被调到蒙区的煤矿去了?
这是培养自己?
这分明是张慕挟私报复,想让自己万劫不复,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刘传铸刚才还提到了四个人,除了他和童安诚以外,还有医药化工公司的简海岚,也就是自己第一条线的老大,还有沈仲年,是要调过去的那条线老大。
这四个班子成员定调以后,自己就算有孙悟空的本事,在杨木也永无出头之日。
可张慕居然跟他们都很有交情!
他什么让自己在下面呆几年以后看自己的表现再作下一步的安排,这是要把自己捏死在手里啊!
莫连成如遭雷击,六神无主,呆若木鸡......
刘铸对他完全没兴趣,只顾问张慕道:“张,还有什么忙要我帮得没?”
张慕连忙道:“不敢了,不敢了,我这么请你帮忙已经算有违背您两位的原则了,怎么还敢再提什么要求?”
童安诚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那就一起去主桌呗?”
张慕连连点头:“请请请,两位领导先,两位领导先!”
刘传铸也乐呵呵地:“张,现在大家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一起走,一起走。”
莫连成猛然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一生的未来也许就在这么几分钟之内了,如果张慕现在跟刘传铸他们走了,他以后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必须取得张慕的原谅?
这个时候,面子也不能要了,莫连成当机立断,两腿一软就要给张慕磕头认错。
没想到张慕的反应更快,他还来不及动作,张慕已经一把拖住了他,把他按在座位上:“莫朋友,你继续陪叔叔阿姨多聊会,以后回趟城不容易,上门女婿恐怕是做不成了......”
莫连成的声音颤抖着:“张哥,张哥,我错了,我错了,我......”
张慕根本不给他话的机会,在一旁对刘传铸和童安诚笑嘻嘻地道:“看把莫同志给激动的,连话都不清,站也站不稳了!”
如果在两年以前,按照张慕的个性,他一定不会做得这么绝,可是连续的事件却是让他认识了更多的人性。
对有些人来,如果你放他一马,他会感恩戴德,并且以后真会改过自省,但是对另一些来,不管你放他多少马,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一定会反咬你一口。
就好象农夫与蛇,最好的对付的办法,就是把毒蛇永远干净的杀死,让它再没有机会伤人。
莫连成这种人,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文质彬彬,但内心的阴暗比他在甬城遇到的胡哥那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除恶务尽,打得死死的,永远都不要给这种人翻身的机会。
刘传铸和童安诚不想再多事,拉着张慕道:“走吧,张!”
张慕点点头,快速离开了。
夏青抱着孩子,跟在最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跟莫连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嘴巴里不知道了一些什么。
慕轻成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猜夏青的是“癞哈蟆想吃鹅肉”或是“你在蒙省好好呆着吧”,他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他瘫倒在椅子上六神无主,还无法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的很了解夏伯友的脾气,所以作好了一切准备,甚至不惜去当上门女婿,目标就是要在今晚做到一锤定音。
按他的设想,本来今该是春风得意,顺便抱得美人归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万劫不复了?
一个被ENG开除的骗子,突然咸鱼翻身,只用几分钟就要把自己的一生给毁掉了?
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件事,只剩下一个人可以救自己,那就是夏父,只有让夏父向夏青去求情,再让夏青跟张慕好话,自己才会有挽回的余地。
他连忙哭丧着脸:“夏叔,我求求你啊,求求你救救我啊!”
夏父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莫,你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好的吗?你舅舅答应了以后会多观察你,多考验你,以后你就会更多的机会的。
从基层开始做,以后的前途更好啊!”
莫连成在心底里咒骂:“你猪脑子啊,这种反话都听不出来?”
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敢得罪夏父,只好哀声道:“夏叔,你可不知道,我本来是在榆林的,好不容易才从调进长安市里。
可是现在他们要把我送到蒙省的矿上去,我听那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啊,方圆几百公里连个鬼影都没樱
而且新开的矿,环境又特别差,听就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其实环境差也无所谓,只是我跟您搭档习惯了,实在是舍不得啊!”
夏父奇道:“你刚才刘总不是你舅舅吗?青要进杨木,你都只要打声招呼就够,你要回长安,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我跟刘总又不熟,哪里递得上话?”
莫连成真想打自己的嘴巴,连忙道:“本来倒也是可以的,可是我舅舅认定要考验我,光靠我自己,恐怕不行啊!”
夏父道:“可我跟刘总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听我?”
莫连成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件是张慕提出来的,你让青去跟张慕一呗?只要他再去跟我舅舅一,一定会有用啊!”
夏父有点为难:“莫,这个不是叔叔我不肯帮啊,实在是我刚才跟青青把话的太绝了,他和张慕之间我只能选一个,我现在再去向他求情,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啊?”
莫连成只是哀求:“夏叔,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这个忙,您无论如何得帮帮我,您让我磕头也行,让我下跪也行,要不我给您当干儿子,改姓夏行不行啊?
要是我爸我妈要是我犯了这个错,非打死我不可,他们身体都不好,有心脏病,听到这个消息,不定心脏病犯了,会出大事情的!
叔,您也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了解情况,我也是为了青好,为了您老着想,这一年以来,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夏父是一个十分重面子的人,而莫连成平时的工作确实做得很到位,眼看莫连成如此哀求,不由皱了皱眉头,对夏母道:
“老太婆,我现在是开不了这个口,要不这件事情还是你跟青青去一呗!”
夏母心疼女儿,对莫连成和张慕本就在两可之间,现在张慕帮她解决了转正问题,心里早就认定了张慕这个女婿,而对莫连成自然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但是多年以来,家庭地位的差异让她把尊重夏父当成了一个习惯,她下意识地白了一眼:“好吧,这个难人,我来做,不过成不成,我不知道。”
却不料旁边有个壤:“老夏,我劝你啊,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