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这些的时候,眼中有浓浓的忧伤,最深的忧伤,因为这是他与李午之间不同,真正的不同,是从最初就开始存在的不同。
夏青感受了这种忧伤,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慕,你别胡思乱想了,有些事,未必会是你想象的那样。”
张慕黯然道:“夏青,你和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轻慕是一个世界,而午又是另一个世界。
我以前听过一首歌蕉飞鸟和鱼》,歌词是这样的:
我是鱼,你是飞鸟。
要不是你一次失速流离,要不是我一次张望观注,哪来这一场不被看好的眷和恋。
你勇敢,我宿命。
你是一只可以四处栖息的鸟,我是一尾早已没了体温的鱼。
睡不着的夜,醒不来的早晨。
春的花如何得知秋的果,今的不堪如何原谅昨日的婚盲,飞鸟如何去爱,怎么会爱上水里的鱼。
我和午之间,我是鱼,一直潜在水里的鱼,而她是飞鸟,高高在上,注定要飞翔于空的飞鸟,我不曾知她,她也不曾真的知我。
所以,就算我最后赢了赌局,就算我们真的结了婚,我这她之间,也许也只是路人。
世人都门当户对,这个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夏青摇摇头,很坚定地对他道:“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空间,你刚才众人平等,转头又要划三五九等,你不觉得自我矛盾吗?
相爱的两个之间没有距离也没有障碍,连生死都可以不避,哪有这么多的想法?”
慕轻舞也来凑热闹:“是啊是啊,慕你现在不要这么多想法,先一心一意把李午给我赢回来,然后呢,她要是跟你观念不一样,你就揍她,揍到她服。
俗话的好,三不打,三房揭瓦,对付女人,尤其是像那样高高在上的女人,你一定要狠狠地揍,揍得她威风全无,她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了。”
夏青笑了:“揍李午?慕看见李午,能够不跪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话一,张慕忍不住笑了,夏青的没事,自己那里舍得揍李午?
他忍不住有点自嘲,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李午追回来,怎么又莫名的出现了这种情绪?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他和李午之间,深爱是事实,观念之差也是事实,并不是只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才能相爱,也并不是只有相互完全认可才能相爱,求同存异也是一种相处之道。
他微笑着对夏青和慕轻舞道:“谢谢你们,能认识你们,真的是我的运气!”
夏青却微微摇头:“慕,我在最困窘的时候遇见你,你让我见识了人性的光芒,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安全感,这是我的运气。
轻舞过,她也是在最危险的时候遇见你,而且你让她相信人和人之间并不全是黑暗,并不全是利益,你是她灵魂某个可以依存的地方。
你对我们,从来都是全心全意,没有保留,所以我们对你,也没有保留。
所以,你刚才的歌词是不对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即使无心插下的柳树树,最后也不会变成杨树。”
慕轻慕却是表示反对:“你稀罕是你的事,我才没有这么稀罕他,他这个人就是好玩罢了,本姐现在对他有兴趣,就带他玩玩,某没兴趣,一脚就把给蹬了!”
夏青突然道:“轻舞,你别装了,你和他之间,发生了吧?”
张慕脸色一红,正要承认了,慕轻舞却立马反对:“就他,个子又不高,皮肤还这么差,又这么多愁善感的,一点不够MAN,我能看上他?切!”
张慕满头黑线,只好表示无语。
夏青与张慕带了礼物提前一去了刘劲家里,刘传铸和童安诚都没在,而刘劲的母亲和童年的母亲却都在,两个人一个干家务,一个抱孩子,配合的十分默契。
她们两亲家都对张慕和夏青很是熟悉,眼见许久没有音信的张慕前来,自然十分欢喜,然后夏青抱着宝宝,两亲家却和张慕扯了好一阵的闲篇,问长问短的。
但是张慕听得出来,这两亲家都是典型的家庭妇女,对于工作根本不关心,她们问东问西,也是出于好意,所以也就跟他们认真的应付着,顺利打听一些杨木发生的事情。
扯了一会以后,刘劲来打断了他们:“两位妈妈,张慕过来是看宝宝和看我们的,你们在这里东拉西扯干嘛?”
刘劲母亲道:“什么话,我们作为长辈,关心一下张嘛,你那来这么多意见?
张,那个飞雪不幸过世了,午又嫁到帝都去了,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了,夏青姑娘不错,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也在考虑了。”
这一句话,就把夏青的脸给红了,张慕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刘劲先替他应付了:“妈,你扯什么呢,谁午姐嫁帝都去了,算了算了,你什么都不懂,别问了别问了!”
他拉起张慕的手:“老大,进房间吧,好久不见了,我们好好聊一聊。”
刘母差点跳起来:“臭子,你在什么呢?你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娘放在眼里?”
童母连忙相劝:“唉,好了好了,亲家,他们都是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世界,我们两个老太婆掺和进来确实不合适,由他们去吧,我们做我们自己的事。”
然后她从夏青的手上抱过刘作禹:“去吧去吧,都去里面吧?你们难得来一趟,今一定得吃了饭才走。”
张慕和夏青来到里屋,童年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斜倚在床上,跟崔真真一样,童年也胖的简直换了一个人,而且她本身个子就高,一胖以后,那个形象简直可以用魁梧来形容。
张慕忍不住笑了,童年明白张慕在笑什么,马上嗔道:“老大,我也没有办法啊,外面两个老的看着守着,非养月子很重要,就是我不让我做事情,连外屋不让我出。
你想我窝在这么的一个地方,还要为了宝宝要多吃催乳的食品,什么蹄胖、鲫鱼、鸡肉、鸭肉、火腿,吃不运动,能不胖吗?
你就别笑了,以后嫂子不管多漂亮,只要生完宝宝也得跟我也是一样的。”
张慕忍住笑:“没嘲笑,没嘲笑,这是女孩子的一个最了不起的时候,只有赞扬你伟大,怎么敢嘲笑你?”
刘劲在外面安排好两个老大人以后回到房间,然后反手把门给锁上了,也让现场轻松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更是凝重:“老大,其实一早想要跟你沟通的,可是涉及到的关系太复杂,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童年又怀孕了,有一点抑郁,我担心宝宝,所以才没有。
现在宝宝终于平安出生了,童年,这些事再不,又要变成产后抑郁了,所以才找了这个机会想和你把事情一。
老大,还请您理解我和童年的苦衷,不要见怪!”
张慕见刘劝得认真,也把脸色收一收道:“刘劲,你我一是兄弟,终生是兄弟,有些见外的话,就不要了,我都理解。”
刘劲微微颔道,随即把头转过来对童年道:“年,有些事,还是你来吧,尺度由你来把握。”
童年点零头,为了决定怎么,多少,她已经与刘劲商量了许久,也定了许多的方案,可是临到开口,却依然下不了决心。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道:“先第一件事,老大,造成第二次实验室泄密事件的人是我,那份病毒是我放的。”
张慕点点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