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涛立时反击:“秦晚松,你要不要脸,我们去年北川最困难的时候,你们忠程真支持我了吗?你们是巴不得看我们北川的笑话,巴不得我们倒闭了,好趁机抢我们的地盘吧?”
秦晚松也火了:“罗家涛,到底是谁不要脸,当时是谁求着张总,让我们大家帮你抬一下股价的?现在一个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
张总,我当时就过,罗家涛这种人属狗脸的,翻就翻,你看我对了吧?他们现在日子刚刚好过一点,立马发疯了!”
两个人本是宿仇,年龄相仿,位置坐在对面,这一下怼上以后立刻都脸红脖子粗,相互瞪着眼睛比划着拳头要给对方难看,如同一对要干上的公牛。
张慕喝了一声:“好了,谈事归谈事,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都冷静点坐下来,现在大家都在一个船上,船翻了,对谁有好处?”
罗家涛气呼呼地坐下来:“张总,我有意见要提。”
张慕道:“还没有解决你们多开产能的问题,你倒先提起意见来了?”
罗家涛急道:“必须提,因为这个意见,跟我们开产能的情况有关!”
张慕道:“好,那你先,免得你以后我们不给你话的机会。”
罗家涛道:“我们最初定这个产能标准的时候,是以前一年的实际产能为依据打折的,而我们北川前两年经营困难,产能本来就运行不足,再打折,非常吃亏。
可是现在我们的经营已经正常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协会本来就应该恢复我们北川的产能,这样才公平。”
金无极道:“罗,你到底要不要脸,当初这个计划,大家都是签字同意的,你你没开足产能,你问问在座的这些人,有哪一家是属于开足了产能的?
既然签了协定,就算是吃亏,那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再了,你自己算算,你们北川吃亏了吗?这个计划之下,哪一家吃亏了?”
罗家涛却道:“我要求增加产能,已经跟闵总沟通过,闵总也觉得没有问题,还表示杨木将会支持我们增加产能的决定。
这话一,人人都开始惊疑不定,并且把目光移向闵靖元,闵靖元对每个人都微微笑着,既不同意,也没反对罗家涛的话,可是这个表情却显示了一个清晰的答应,罗家涛确实已经取得了闵靖元的授意。
姚胖子和其他两人眼见张慕刚才与闵靖元这么客气,吃不准闵靖元的意思是否代表了张慕的意思,所以立刻就闭了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有秦晚松却质疑道:
“罗家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跟闵总沟通过,那又代表什么,闵总是我们BXF行业协会内部的人吗?他同不同意,跟你代不代开产能有什么关系?”
罗家涛的眼睛斜了斜他:“秦晚松,就想你想抱大腿,那也得看看对像。
以前你一直抱着张慕的大腿,可现在张慕还算什么?杨木的ENG公司已经把他开除了,ENG的老大是这位闵靖元闵总,所以谁是该在这里作主的,还是张慕吗?”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闵总已经同意支持我担任BXF行业协会的会长,所以,我这次多开产能,无非就是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宣布这件事罢了。
张总,你早已经作不了杨木BXF产品的主了,也就没有资格坐在会长这个位置上担任什么领头羊了,还不如早早自动退位让贤吧,免得大伙把你赶出去尴尬!”
张慕还没有话,金无极先啪地拍了一下桌,呼地站了起来:“罗家涛,有没有你这么无耻的人,去年为了让张慕能够帮你推动定向增发的事,你爸像什么似的全力推荐张总一定要担任这个会长。
现在张总个人出零事,你不但不支持,却反而窝里反,想对张总不利,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这件事情,你休想让我们金牛答应!”
秦晚松立即附和:“没错,不管张总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忠程也是全力支持张总当会长,支持夏青担任秘书长,谁也别想让我们改主意!”
罗家涛却不理两个饶愤怒,而是转过来笑嘻嘻地劝张慕道:
“张总,您看看,您一手创建的协会内部出现了这么大的分歧,简直快要分崩离析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是你明明早已经与BXF行业协会无关,却始终霸占着这个会长的职务不放,你啊,该听听你闵表哥的意见,自动退位让贤吧?
我向您保证,只要您今能自动退位,我们北川一定牢记你的情份,以后四日八节,少不了该给您的一份好处,怎么样?”
他站起来,大声鼓动道:“各位,我们BXF的价格自去年年初进入到8000多元的价格区别以后,一直保持着稳定,几乎没有任何的涨跌。
如果我当上会长,我就会带动大家发动一波涨价的风潮,直接把价格推上到一万元,对大家来,这是最实实在在的福利,你们对不对?”
罗家涛一脸激动,可是对面的五户人家并没有如闵靖元猜想的一样响应涨价的号召,连一个表示赞同的都没有,似乎涨不涨价与他们全然没有任何关系。
张慕的脸上似笑而笑,他没有理会罗家涛的话语,而是把方向对准了闵靖元:“闵表哥,这一切,真的是你的意思吗?”
闵靖元笑道:“表妹夫,你刚才不是了吗?罗家涛得喊你一声叔,还让我要多给他一些机会,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由他来担任协会的会长,一定会把协会发扬光大的。”
张慕呵呵一笑:“我多少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罗啊,我告诉你,我这个会长呢,本来就是个虚衔,没有什么实权,只是大伙信任,而且逼上梁山,我才一直当着。
让我辞去这个会长的职务,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里由谁来当这个新会长,我都没有什么意见,唯独你罗家涛想要当这个会长,我必须反对。
我们的BXF协会自成立以来,虽然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我们对社会的贡献并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加了,尤其是我们在治污还有社会福利事业上的贡献,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我们的产品成本加上治污成本目前约在3200左右,但是我们的价格已经达到了8000到9000之间,并且长年保持产品的价格在这个区间浮动。
外面的人搞不清我们的真实成本,特别是不清楚我们的治污投入,所以其实搞不清楚我们究竟有多少赢利,在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已经完全习惯我们的新价格,不再有什么想法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虽然外面的人对我们这个协会的运行机制颇有微词,但是我们的媒体却对我们能够信守减产、治污的承诺,以及致力于社会事业的态度颇为赞许,让我们这个重污染行业能够得到媒体的认可。
我不知道我们这个BXF行业协会能够维持多久,但是只要能够维持一,我们就不能忘掉我们的社会责任,也不应该再乱涨价。
但如果让你当上这个会长的话,我可以相信,你一定会立刻把产品推上到一个让一般人要跳起来的价格。
从短期看,这个价格确实能让我们获得暴利,但是从长远看呢?你们觉得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们还会有机会这样顺顺利利的赚钱吗?”
罗家涛靠在椅子上,用一个手撑着桌子,歪过头来斜看着张慕: